喜歡或者不喜歡,到了躺在被子里的時候,似乎也就沒那么重要了。
凜冽的嚴冬,到來的時候,就已經有過多次預告。
存下的柴和煤,都很充足,門窗外也都封好,這該是一個能舒服度過的冬季。
傍晚的時候,因為太累,便睡了一小覺。暈頭漲腦地醒過來,反而到了夜深還睡不著。于是就從架子上順手抽下一本書,然后躲在被子里,借著臺燈黃色的光,一行行看下去。那是一本《煩惱的神》。記得自己似乎看過大半本,但不知因為什么,就又放下了。于是還是從第一頁開始看,卻是作者自己的序言。
就這么一頁頁翻下去,并沒有能動腦用心,手都很機械,猛一抬頭,已經是差十分十二點了。另一個屋子,早已安靜無聲,想睡覺的人,都安然入睡。我的屋里沒有貓,只有時鐘表針轉動發出的噠噠聲。
在迷茫中,我不知什么時候睡著,只記得翻到書里的一句話:
「這一瞬,最為可樂。」
等到醒來,卻依然一片夜色,窗外似乎下著小雪,雪粒沙沙打在塑料布上,有一種很奇怪的落雨感覺。雖然感覺根本沒有睡足,但卻好像已經慢慢蘇醒,頭腦也開始一絲絲地轉動起來。輕輕敲了敲頭,然后將那些不方便地方都放好,順手又拿起昨天的書。只是沒有書簽,也沒辦法找到那句話,就隨手打開中間的幾頁。
這本書據說挺有名,賣得也很好,讓那個幸運的家伙財務自由了。
聽說,這還是個很靦腆的人,在發布會上,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但越是這樣,那些書迷卻越發瘋狂。
如果作者還有煩惱,也一定都是金字塔最頂尖的那些苦處了。
無論如何,我還是讀了下去。此時講的是一個小故事,作者沒有說是自己的小時候,他說,那是自己一個小叔叔,比自己只大一歲。在那個他始終忘不了的雨天,幾個小伙伴,劃著小船到了河里小島。那里有一座墓,落下的雨從墓碑上流下,讓那已經褪色的字跡,更加難以辨識。小叔叔嘴里叼著一朵花上島,此時就把花放在墓前。
那時候沒有哭出的淚水,忽然在某一天成人后的夜晚,下在了他的眼睛里。
我讀到這里,窗外已經亮了起來。
屋子里也開始有了響動,隨著一陣碗盆響聲,便開始有了一陣香氣。
一會兒工夫,有人推門進來,說:快起來吧,該吃早飯了。
不知怎么,我的心中變得空空的,似乎到處都在回響著那一群小伙伴聽見的雨聲。
「我就起來了。」
門外是熟悉的早餐味道,那是我愛吃的飯菜,簡單直接,一成不變,卻讓人覺得身邊的一切都很真實。
我并不喜歡太多點綴和驚喜,在生命的每一天,我都在剝離那些附加的事物。
曾經想說的:慢一點!
如今卻再也不那么想,每一天都過去了,每一天都會到來。我不會再因為這一切都發生在我不在的時間,就覺得那些不重要。匆匆而逝的一切,都是一晚落下的雪。會化掉,會再次落下。我們看到了,聽見了,喜歡了,也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