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家族所有能打的人手!我們要北上遠征武之聖地!」
剛從沐家村回到炫陽的陸宅,陸熠嵐沒有片刻歇息便直接命令家中僕從四處傳令。之後,她前往自己的房間,準備打理再次遠行需要的物品。
不過,在她的房間中,已有人在那等候她的歸來。「這裡是我的房間,出去!」陸熠嵐對一副理所當然樣子坐在床沿的陸熠雪無情的喊道。
陸熠雪聞言,緩緩地離開陸熠嵐的床沿。但她仍站在陸熠嵐面前,沒有打算離開。
「兇手⋯⋯」
「我知道是影流幹的!我會帶所有能戰鬥的族人去武之聖地把影流滅了!妳就繼續待在這裡虛度日子吧!」
「影流已經解散了。」
「妳說什麼?影流解散了?那可是大陸上規模最大的暗殺組織啊!怎麼可能說解散就解散!」
「那一晚與父親見面的,是影流原本的繼承者。她拋棄了繼承者的身分,正在前來火之國的路上,所以不用遠征武之聖地。」
「妳⋯⋯」陸熠嵐咬著牙,既氣憤又無以言喻地說:「事到如今,妳怎麼又願意說預言了!」
「因為預言顯示必須如此。」
「妳!」陸熠嵐氣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我會帶路,地點在距離木之國邊境約半日路程的山道。時間上,明日早晨出發便可。人員需要正好十名戰鬥人員與三名侍女。」
講述完自己欲提供的情報後,陸熠雪便離開了陸熠嵐的房間,徒留氣憤得開始砸東西發洩的陸熠嵐與不知如何是好的侍女們。
⋯⋯
數日後,陸熠嵐與十三名陸家的人員在陸熠雪的帶領下,在某個幾乎沒有人、車流通的山道上設下埋伏。
沒過多久,就如陸熠雪的預言所示,兩個身著連帽長斗篷的旅人出現在山道上。
「給我圍了!」當兩名旅人來到預定的地點後,陸熠嵐便下令包圍他們。
陸熠嵐帶來的十名擅長戰鬥的族人立刻亮出長刀、大槍包圍那兩名旅人,其中一名帶著一柄長刀的旅人發現情勢不妙,馬上以左手將另一人護在自己身後,右手伸向腰間長刀的刀柄。
「後面那人,就是兇手。」陸熠雪語氣平和,彷彿事情與己無關地指認。
「聽見了?圍好了不准放跑!」
陸熠嵐向族人下令後,便右手握長刀、左手持血翼,攻向將姊妹倆的殺父仇人護在身後的那名旅人。
那名旅人迅速拔出閃耀如翡翠、有著青綠色刀刃的長刀抵禦陸熠嵐的攻擊。
陸熠嵐的攻擊招數相當反常,平時她的戰鬥方式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如同山間濃霧、讓人完全無法預測攻勢。但此時她的攻勢雖然一樣無法預測,卻不是由於變化萬端,而是因為怒火帶來的紊亂。
持刀旅人的身手不差,在陸熠嵐狂亂的攻勢下,他竟然能夠抵擋大部分的攻擊。但他畢竟還要保護身後的另一名旅人,所以兩人的攻防只持續不到百回,就被陸熠嵐抓住破綻、一腳踢到旁邊。
「再來是你!我不會太快結束的!殺死父親的仇我要一點一點從你身上討回來!」
陸熠嵐以長刀挑起那畏畏縮縮的旅人的連帽長斗蓬,卻見斗篷底下是一名面色徬徨無助、混身顫抖著的少女。
陸熠嵐睜大眼睛、轉頭看向陸熠雪,對她投以無聲的質問。
「確實是她沒錯。父親就是因她而死,她的身分是理應成為影流現任當家的前任當家之女——愛影。」陸熠雪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解釋道。
陸熠嵐回頭看向身前的愛影。愛影縮著身子,一副非常驚恐、畏懼、不知所措的樣子微微抬頭看著陸熠嵐。
「父親⋯⋯是被這樣的女孩殺死的?」陸熠嵐不敢置信地大喊:「怎麼可能!父親可是⋯⋯」
陸熠夫雖然在成為文官後身手有些減退,也沒有弱到尋常少女便能輕易殺死的程度。
可是陸熠雪說了,殺死陸熠夫的兇手就是眼前的愛影。
無論愛影看起來再怎麼柔弱無助,都改變不了她殺死陸熠夫的事實。
陸熠嵐緩緩舉起長刀,而愛影也隨之緊閉雙眼、縮緊身軀。
「哐噹!」
陸熠嵐鬆開握著的長刀,讓它落地。
她走向陸熠雪,瞪視自己的妹妹。
「妳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了!對吧!」
陸熠雪以輕輕點頭回應。
「就算殺了她,也完全不會有為父親報了仇的感覺!妳就是知道我不會下手殺她,才讓我來找她的!」
陸熠雪再次點頭。
「那接下來呢!難道要就這麼放他們走嗎!」
「不,我們要訓練他們。為了未來、為了陸家。」
陸熠嵐難以置信地看向妹妹,希望她能告訴自己她是在開玩笑。然而,和妹妹相處這麼多年,她知道自己的妹妹從未開過玩笑。她只會述說真實,述說現在與未來必定要發生的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