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從變異的寧靜裡,能體會到痛苦值得來回咀嚼。
那怕,他人認為那是無謂的。
那怕,那是陳年的,黏在桌角的口香糖。
某次夢裡開頭是歡樂的,所有的食物都是自由取用的。
一人的價位是兩千五,由長輩買單,更是快樂了。
但該長輩在最後的結帳環節,為了某項單點的價格,感到不滿。
有時候身為大戶,就是有莫名的勝負感。
畢竟整個家族的一餐,付了好幾萬的餐費,居然還有要額外收費的,難免不舒坦?
在爭辯之中,長輩的臉無限地扭曲,很符合夢的荒誕感。
然而在一切看似亂糟糟的此刻。
表妹提出要上一堂課,而且現在非去不可。
沒有人能送他一程。
也不知道為什麼目光都移轉到我的身上,
讓人痛恨的聚光燈自主聚焦過來,
偏偏只是懦弱地,退縮地說自己真的也不太會騎機車。
沒人理會我的意願,長輩轉身找了把機車鑰匙,以完美的拋物線轉移到我這裡。
半推半就之下,被拉出了餐廳大門。
就在此時,看見了大學時期狠狠甩下我的戀人。
滿臉笑意地圍著另一個人繞著,笑鬧著,滿溢著幸福。
就如同他脖上繞著的圍巾,鮮豔且溫柔,溫暖。
在夢裡想著的是,想看看那個人會是怎樣的一個人。
就在這一秒,鬧鐘響徹雲霄。
關上鬧鐘時,閉上眼睛回憶著年輕戀人的笑臉,快樂且幸福地,獨自反覆吞嚥著苦澀。
像是年少有為的那個胖老伯,總是忘不掉過往,老回到年輕時同甘共苦的戀人的餐廳。用餐的藉口顯得蒼白無力,因為總是一口也吃不下。某次在餐廳門口拿外帶時,卻碰見佳人已有幸福美滿的另一半。
你說老伯不知道嗎?他知道。
那麼多年了,誰也不能獨自咀嚼過往的幸福活著。
要說苦澀也好,這是諷刺也罷,偏偏喜愛一次次反覆親眼所見,來凌遲自己。
也許細品嚐痛苦之後,最後總能感到一絲絲甘甜。
總有些人無法攜手,走到一段就必須放開,也好,也好。
彼此追求的,不能是一樣的,總是有那樣的。
對未來的藍圖,無法共構。
夢境像是一條由苦澀、無力、荒誕與自我對話編織出的長河。
既真實,又像是在半夢半醒之間反覆折射過去的疼痛,
多像是在一個玻璃罩裡看著自己,毫無自主權,被迫承擔什麼,
好像是必然地,無法逃脫的,在夢裡撞見曾深深刺傷過的過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