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Against the Current)──零號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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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零號密謀

1.獵局邀請

 

凌晨三點十七分,整座城市像一具巨大而冰冷的機器。 

燈火未眠的不是住宅,而是伺服器機房、交易終端、跨國通訊節點。數據的河流在無形的軌道上奔流不息,而新聞、恐慌與貪婪,則被壓縮成毫秒級的指令。 

韓靖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臺北夜色下蜿蜒的高速公路。紅色尾燈像血管裡的流動,規律而冷靜。 

手機螢幕亮起。 

沒有來電顯示。 

只有一封加密郵件。

 

邀請函已送達。
時間:48小時後
地點:依指引啟動裝置
主題:獵局

 

他沒有立刻點開,而是關掉螢幕,任由黑暗再次吞沒房間。 

這種格式,他見過。 

不是來自市場,而是來自獵人。 

他走回書桌,打開筆電,接上獨立隔離系統。幾行指令飛速敲下,加密郵件被拖進解析沙盒。 

一段黑色介面跳出,只有一句話緩緩顯示:「你已被列為目標。」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終於…… 出現了嗎?」 

48小時後。 

他按照郵件中的指引,啟動了一支從未使用過的舊型手機。 

沒有SIM卡,只有一枚內嵌晶片。 

螢幕亮起的瞬間,無數碎裂的影像快速閃過——戰火、崩盤的股市大廳、央行的會議室、總統府的走廊、深海光纖的藍色冷光。 

最後凝結成一句話:「歡迎加入獵局。」 

地點浮現:

 

北緯 1°17′
東經 103°51′

 

新加坡。 

他早就猜到。 

這裡是資金與影子的交會點,是合法與非法之間最完美的灰色地帶。 

私人飛機於黃昏降落。 

樟宜機場燈火通明,像一張柔軟流光的網。 

韓靖川沒有走煙火氣十足的入境通道,而是被一名穿西裝的無名男子直接帶離候機室,進入地下通道。 

電梯緩緩下降。 

地下三樓。 

金屬門打開,出現的不是會議室,而是一間安靜到幾乎詭異的黑色圓形廳堂。 

沒有旗幟,沒有標誌。 

只有圓桌、座位,還有牆上緩慢旋轉的世界地圖投影。 

他被帶到其中一席。 

燈光亮起。 

對面一排人影,半明半暗。 

有人開口,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你的資本嗅覺,比我們預期得還要敏銳。」 

韓靖川雙手交扣,語氣平靜。 

「你們不是請我來聽恭維的。」 

空氣中多了一分靜默。 

牆上的地圖開始標記一個個紅點——亞洲、非洲、東歐、南美。 

每一個紅點,都伴隨一組數字。 

外匯儲備下降百分比、外資撤離速度、主權信用評級崩塌預測。 

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一場獵局。」 
「賭注不是錢。」 
「是國家。」

 

韓靖川雙眼微微一縮。 

但他沒有退後。 

他只是輕聲回了一句:「那你們最好先告訴我——」 

他抬起頭,直視牆上的投影。 

「誰是獵人?」 

短暫的沉默後。 

牆面影像忽然閃爍。 

一行新的字浮現:「暫時,是我們。」 

飛機引擎聲在夜色中再次響起。 

回程的航班上,他望著窗外層層疊疊的雲海,心中第一次出現一個清晰的念頭。 

這場局,不只是試探。 

是宣戰。 

就在引擎聲穩定下來的那一刻——手機再次亮起。 

這一次,只有四個字:「零號在看。」

 

2.權力名冊

 

凌晨的飯店房間靜得像一座被遺棄的金庫。 

沒有窗外的喧鬧,沒有車聲,只有空調吐出的冰冷白噪音,像一條不斷運轉的機械呼吸。 

韓靖川已經三個小時沒有闔眼。 

加密手機放在桌上,螢幕黑著,卻像一枚隨時會引爆的種子。 

他盯著它,沒有動。 

然後,它自己亮了。 

沒有提示聲,沒有震動。 

螢幕上跳出一串新的檔案代碼:

 

Project: ORIGIN

 

他沒有立刻點開,而是先將整個房間的Wi-Fi、藍牙、紅外線全部封鎖,啟動便攜式干擾器,遮蔽窗外的所有熱成像可能。 

幾秒後,他才點擊。 

畫面一暗。 

一份文件展開。 

標題冰冷而直白:《權力名冊》 

第一頁,是一段警告:本資料僅限於獲邀者閱讀。任何試圖外傳、備份、截取的行為,將被視為「敵對狀態」。 

他毫不在意地往下滑。 

頁面翻開。 

一行行名字浮現在他的眼前。 

沒有職稱,沒有照片。 

只有代號。

 

「鐘擺」
「守門人」
「白塔」
「核心代理」
「零號:封存」

 

每個代號後方,都附有一串極為簡短的註解。

 

「鐘擺」—— 某國央行政策影響層
「守門人」—— 國際清算系統實際操作者
「白塔」—— 情報架構外圍設計者

 

他指尖停在最後一行。

 

零號:封存

 

沒有註解。 

沒有備註。 

甚至沒有等級標示。 

像是一個被刻意挖空的空格。 

卻是整個名冊裡,唯一無法被碰觸的區域。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原來…… 你們真的存在。」 

他繼續往下翻。 

第二部分標題:《可犧牲名單》。 

頁面不再平靜。 

國家名稱開始出現。 

不是常見的大國,而是那些金融體質脆弱、外匯依賴度極高、金融監管制度鬆散的小型經濟體。 

每個國名後方,都標註了三組數字:風險值、外資暴露度、崩潰臨界點。 

他瞬間明白。 

這不是預測。 

這是選擇。 

他們不是「觀測」危機。 

他們製造危機。 

就在他讀到第三頁時——房間燈光閃了一下。 

不是跳電,而是電壓瞬間被外力干擾。 

他沒有抬頭,只是繼續滑動。 

下一頁忽然跳出一行對話框:

 

你讀得很慢。
你在猶豫嗎?

 

他冷笑了一聲,終於開口,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我只是在確認,你們有沒有我想像中骯髒。」 

文字立刻回應:你以為市場是乾淨的? 

他沒有再回。 

只是盯著那串文字,心底浮現一個早已隱約存在的念頭——這不是邀請。是測試。 

幾分鐘後,名冊最後一頁打開。 

只有一段話:

 

你已被授予「觀察席位」
非正式成員
有權接觸部分真相
無權拒絕參與

 

他看著最後那一句。 

無權拒絕參與。 

房間的空調聲似乎更冷了。 

手機再次震動。 

這一次,是新的訊息:下一步任務已準備。你將見證第一場「獵局」。 

韓靖川關掉螢幕,手指緊緊收攏。 

他不是沒有預料到。 

他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走到窗前,他拉開厚重的窗簾。 

新加坡的夜景像一張精密到殘酷的網。 

燈光璀璨,秩序完美。 

他低聲喃喃:「你們把世界當棋盤。」 

燈影裡,他的眼神第一次不再只是冷靜,而是燃起一種近乎危險的火光。

 

3.婉柔的選擇

 

凌晨四點的咖啡館,燈光像一口快要熄滅的火。 

窗外下著細雨,城市的霓虹被水痕拉長,扭曲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像失真的現實。 

林婉柔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背對牆面,正前方是一面老舊的玻璃窗。 

她的筆電螢幕泛著冷光。 

桌上只有一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 

還有一隻已經拔掉SIM卡的手機。 

她的指尖在鍵盤上飛快移動。 

文件名稱冰冷而簡單:

 

zero_exposure_final

 

她已經準備這一刻很久。 

名義上,她只是個調查型記者。 

實際上,她的加密硬碟裡,早已收集了兩年資料——帳戶流向、空殼基金、央行異常操作時間點、失蹤的官員、突然「自願請辭」的監管高層。 

碎片凌亂,但拼起來,像一頭正在吞噬世界的怪物。 

名為:零號。 

她連上了一個隱匿式媒體平台。 

不是傳統新聞網。 

而是一個只接受匿名爆料的國際調查聯盟。 

上傳進度條緩慢爬升。 

36% …… 48% …… 62% …… 

她的心跳和數字同步。 

她很清楚,這不是一篇報導。 

這是一場宣戰。 

與此同時,地球另一端。 

一間無窗的會議室裡。 

六面螢幕平行排列。 

每一張畫面都在即時顯示數據流。 

忽然,其中一面畫面彈出紅色警示。

 

外洩偵測:Level 1

 

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按下螢幕邊緣的感應鍵。 

聲音冷靜、不帶情緒:「來源?」 

AI合成音立即回應:

 

「識別中…… 記者身份比對成功。」
「林婉柔。」

 

室內出現短暫沉默。 

下一秒。 

一道新的指令被輸入:

 

獵殺名單:更新

 

名單上多出一個名字。 

林婉柔。 

欄位旁的代碼是:

 

優先級:紅色

 

咖啡館裡,進度條來到:

 

100%

 

上傳完成。 

她的手在鍵盤上停住了一秒。 

然後,她拔掉網路,關閉電腦。 

深深吐出一口氣。 

她知道。 

從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記者」。 

她已經踏進了獵場。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向門口。 

鈴鐺輕響。 

門被推開。 

一股冷濕的風灌入她的衣領。 

就在她踏出門口的瞬間——她的餘光捕捉到街對面一輛黑色轎車。 

車燈沒有亮。 

引擎卻運轉得異常平穩。 

駕駛座內,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看著她。 

她沒有停下。 

沒有回頭。 

只是把圍巾拉緊,步伐保持平穩。 

她知道恐懼沒有用。 

這世界沒有退路了。 

幾條街之外。 

一間封閉辦公室裡。 

韓靖川站在落地窗前。 

手機震動。 

只有一行訊息:獵殺名單更新。 

他眉頭微蹙。 

點開。 

螢幕上跳出三個字。 

林婉柔。 

他指尖一瞬間收緊。 

玻璃窗上映出他冰冷卻微微震動的瞳孔。 

他低聲自語:「妳還是選了最危險的路…… 」 

而在城市的某個天台。 

雨水落在暗紅色的地面上。 

幾道黑色身影站在陰影中。 

耳機中傳來冰冷指令:

 

「目標已確認。」
「開始追蹤。」

 

子彈尚未上膛。 

但獵局,已經開始。

 

4.獵殺名單 


夜,開始失去邊界。 

城市像一張被劃滿紅線的地圖,每一條街巷都變成潛在的陷阱。 

林婉柔消失在監控畫面之後的第七分鐘——整座城市的暗網頻道,同時刷新了一份名單。 

標題只有兩個字:清除。 

名單第一行:

 

L.W.R.

 

沒有全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 

這不是全球通緝令。 

這是獵殺許可。 

在某間偏遠的安全屋內,六張螢幕同時亮起。 

畫面中,不是政府標誌,也不是軍用圖騰。 

是私營標記。 

僱傭兵集團。 

私人軍事公司。 

情報黑市中最昂貴的一群人。 

低沉的聲音在室內響起:

 

「對象:女性,亞裔,媒體背景。」
「風險評級?」
「紅色。」

 

短暫沉默。 

「行動啟動。」 

螢幕切換。 

城市熱能分布圖展開。 

幾個紅點開始移動。 

像一群聞到血味的獵犬。 

同一時間。 

韓靖川坐在紐約的玻璃會議室裡,面前是金融獵局的實時盤面。 

歐洲債市跳水。 

貨幣交叉盤劇烈震盪。 

一個小國的國債殖利率,已經突破崩潰臨界點。 

他的耳機裡傳來聲音:「你該下單了。」 

他沒有回話。 

視線卻落在桌面的另一台手機上。 

那不是基金公司的。 

是他私人的。 

屏幕亮著,只有一行字:目標進入獵殺階段。 

他看了一眼市場。 

又看了一眼那行字。 

手指輕輕敲在桌面。 

他啟動了另一條通道。 

加密訊號悄無聲息地發送出去。 

收件者:未知。 

或許只是傳說。 

或許只是一支,他那幾年來秘密培養的影子小隊。 

訊息只有一句:

 

保護她。
不惜代價。

 

林婉柔此刻,正進入地鐵站。 

她沒有奔跑。 

沒有回頭。 

只是把帽簷壓低,混進人群。 

她的耳邊,世界如常——售票機的提示音、孩童的哭聲、行李箱摩擦地面的聲響。 

但她知道。 

真正的聲音不在耳邊。 

而在看不見的頻道裡。 

某些人的呼吸,正對準她的後背。 

月台上,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站得筆直。 

手機貼在掌心。 

他沒有看她。 

卻低聲說:「目標距離:十五米。」 

幾秒後,另一個聲音回應:「包抄就緒。」 

地鐵門打開那一刻。 

人潮推擠。 

燈光閃爍。 

林婉柔被人群擠進車廂。 

門即將關閉。 

就在那個瞬間——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忽然被人拉住衣領。 

不是警察。 

沒有制服。 

只有一句幾乎聽不見的低語:「你站錯邊了。」 

下一秒。 

地鐵門關上。 

列車疾馳而去。 

月台上。 

幾個獵人站在原地。 

失去目標。 

沉默蔓延。 

會議室中。 

韓靖川的手指,終於落在交易鍵上。 

巨額空單砸入市場。 

某國債市開始崩裂。 

掌聲在他耳邊響起。 

「漂亮的一擊。」 

他沒有笑。 

因為他知道——今晚他參與的,不只是一場金融屠殺。 

手機再次亮起。 

一行訊息跳出:

 

保護程序啟動。
目標暫時安全。

 

他靠進椅背,閉上雙眼。

 三秒。 

只允許自己三秒。 

再睜開時。 

眼底只剩下冷靜。 

他低聲說:「還沒完。」 

遠方的夜空下。 

獵殺名單仍在刷新。 

紅色的光點在地圖上游移。 

世界像一張棋盤。 

而他,站在風暴中心。 

一邊推動它。 

一邊試圖逆轉它。

 

5. 兩難王座

 

世界在那一刻,安靜得可怕。 

不像風暴前的寂靜,而像風暴正中央的真空。 

屏幕上,紅色數字一條條跳動。 

國債殖利率突破極限。 

匯率防線崩潰。 

某個國家的貨幣,正在以自由落體的姿態墜落。 

只差——最後一擊。 

韓靖川坐在中央席位。 

整間交易室的人,全都站在他身後。 

沒有人催促。 

沒有人發問。 

他們只是等。 

等他的手指。 

對他來說,這不是交易。 

這是一座王座。 

只要他按下去——他就會成為真正的金融帝王。 

零號會承認他。 

世界會記住他。 

他也會得到他曾經發誓要奪回的一切。 

尊嚴、權力、無懼於貧窮的未來。 

耳機中傳來另一條頻道的聲音。 

不是交易室。 

而是他自己的影子系統。

 

「保護網遭到反制。」
「對方出動第二層獵殺單位。」
「時間窗口:三分鐘。」

 

畫面分割。 

另一塊螢幕亮起。

 模糊的監控畫面中——一輛黑色廂型車停在昏暗巷口。 

後車門打開。 

裡面,是昏迷的林婉柔。 

她的手腕被緊緊束縛。 

她的臉色蒼白。 

有人戴著耳機,手裡已經拿起麻醉針。 

交易室主管低聲說:「該你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手上。 

他想起她的聲音。 

那不是新聞,不是質問。 

而是某次深夜,她站在他對面說過的一句話:「你不是冷血…… 你只是很孤單。」 

三分鐘。 

足以摧毀一個國家。 

也足以改變一個人。 

他的指尖懸在鍵盤上。 

螢幕上閃爍著提示:

 

【確認終極指令】

 

只要按下去——他會得到世界。 

也會失去她。 

永遠。 

耳機再次震動。 

「倒數:兩分鐘五十秒。」 

他閉上眼。 

世界在他腦中分裂成兩條線: 

一邊,是他走了一輩子的路。另一邊,是他從未敢承認重要的那個人。 

終於。 

他睜開眼。 

沒有猶豫。 

沒有怒吼。 

他伸出手。 

但不是按下交易鍵。 

而是切斷了交易系統的主控權限。 

全場所有螢幕瞬間凍結! 

紅字停住。 

交易停止。 

市場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交易室裡瞬間爆發:

 

「你瘋了?!」
「這是終局單!!」
「你會毀掉一切!」

 

主管衝到他身後,幾乎想抓住他的肩膀——但他站起身。 

平靜。 

冷得不像人類。 

他說:「王座,是給沒有人可以救的人坐的。」 

同一瞬間。 

他的手機震動。 

訊息傳來:「執行備案。位置鎖定完成。」 

遠方的黑車裡。 

麻醉針剛靠近林婉柔的脖頸。 

車門忽然被外力暴力拉開。 

黑影湧入。 

短促、精準的搏鬥聲。 

有人倒地。 

有人咒罵。 

不到十秒。 

世界重歸安靜。 

會議室裡。 

一片死寂。 

金融螢幕凍結在半空的數字中。 

像被囚禁的時間。 

韓靖川站在原地。 

手放在口袋裡。 

指節緊握。 

他知道他失去了什麼。 

他也知道——他第一次,真正選擇了一件事。 

不是市場。 

不是王座。 

而是一個人。 

而這個選擇,將會引來天地反噬。

 

6.零號現身

 

倒數三十秒。 

整個交易室被紅色數據映得像一座臨時搭建的審判場。牆面屏幕上,國際貨幣指數以接近失控的速度跳動。每一次刷新,都代表著一個國家的金融命脈正在被無聲抽離。 

韓靖川的手,停在最後一道指令鍵上。 

只要按下去,他將完成獵局最終任務——成為真正站在全球資本頂端的那一批人。 

也將永遠失去林婉柔。 

耳機裡傳來冷靜到殘忍的聲音:「倒數二十秒,韓先生。零號期待您的表現。」 

他忽然笑了。 

那種笑,沒有得意,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疲憊到極致的清醒。 

他伸出手——不是去按鍵,而是拔掉了主控台的加密芯片。 

警報震耳欲聾地炸開。 

整個獵局系統瞬間失去節奏。 

「他違規了!」 

「封鎖他!立刻鎖死他的權限!」 

但已經太遲。 

他早就計算過這一秒。 

早在第三章,他就把林婉柔給他的備份資料,埋入了獵局系統的底層。拔掉核心芯片的同時,他也釋放了隱藏模組。 

世界各大金融監控機構、國際媒體、匿名監督組織的伺服器——同時接收到一份檔案。 

標題只有幾個字:

 

《零號行動·全球操控名錄》

 

另一邊,廢棄貨櫃碼頭。 

風聲像刀。 

林婉柔被綁在生鏽的鐵椅上,嘴角滲著血。她的視線已經模糊,但還是強撐著沒有閉上眼。 

「真頑強。可惜妳的英雄,選擇了自己的王座。」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嘆息。 

她笑了,聲音很輕。 

「不…… 他不會。」 

下一秒,倉庫的燈光全滅。 

黑暗中,槍聲精準而冷靜。 

三聲。 

三條黑影倒地。 

腳步聲靠近她。 

她幾乎是憑直覺開口:「…… 你遲到了。」 

「但我沒選錯。」他低聲回答。 

刀鋒劃開繩索的瞬間,她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全球金融市場,開始劇烈震盪。 

名單外洩後的十分鐘內,三個國家的高層官員召開緊急密室會議,央行系統被迫中斷交易,數家跨國資本集團股價崩落。 

但有一群人,沒有出現在任何媒體名單中。 

他們坐在一間沒有窗的圓形會議室。 

燈光只照亮一張桌。 

桌面上放著一份剛列印出的完整文件——而最上方的名字,被黑框圈起。 

代號:

 

ZERO

 

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人,緩緩站起來。 

「原來如此…… 原來能走到這一步的人,是他。」 

他的聲音,沒有憤怒,甚至帶著一絲愉悅。 

「規則…… 被打破了。」 

他轉頭,看向黑暗深處的通訊屏幕。 

畫面裡,正是韓靖川與林婉柔離開倉庫的背影。 

「那就——重新寫規則吧。」 

他伸出手,輕輕按下一個隱蔽的開關。 

屏幕浮現最後一句話:〈Phase Zero:獵殺真正的叛局者〉 啟動。 

遠離城市的高速公路上。 

車內靜得只剩引擎聲。 

林婉柔靠著車窗,低聲開口:「你知道,他們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他看著前方漆黑的道路。 

「那你還後悔嗎?」 

韓靖川沉默了一瞬。 

他說:「我後悔過很多事。但唯獨這一次…… 沒有。」 

後照鏡裡,遠方城市的燈火像將熄未熄的戰火,而他們都很清楚——真正的戰局,從此刻才剛剛開始。

 

【零號密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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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為【來去音樂網】、【YAMAHA管樂雜誌】、【中華管樂網風之聲管樂雜誌】的業餘音樂專欄作家。這裡主要是存放一些小說、散文小品及心情日記,也有跟音樂、管樂相關的文章。有興趣的朋友,不妨看看嚕!謝絕所有廣告性的留言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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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徽駕駛青帝號凱旋歸來,先與聞若上演熟悉的「狗奴才 vs 母雞女皇」吵鬧日常,順帶決定渡鴉號與破碎劍的去留,將戰爭餘物化為守護之力。另一邊,小雲開始魔鬼訓練 21 號走向偶像之路,後宮眾人鬧著向楊徽「勒索」點心,卻也聯手為她取名「紀寧」──從沒有名字的實驗體,成為渴望寧靜、準備迎接新人生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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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徽駕駛青帝號凱旋歸來,先與聞若上演熟悉的「狗奴才 vs 母雞女皇」吵鬧日常,順帶決定渡鴉號與破碎劍的去留,將戰爭餘物化為守護之力。另一邊,小雲開始魔鬼訓練 21 號走向偶像之路,後宮眾人鬧著向楊徽「勒索」點心,卻也聯手為她取名「紀寧」──從沒有名字的實驗體,成為渴望寧靜、準備迎接新人生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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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中,楊徽以真信鴿號、真知更號對上駕真絕渡鴉號的9號,罡風砲與天堂領域正面衝突。9號終被21號擊斃,絕望自嘲的21號也欲自殺卻被救下。面對自認「失敗品」的她,楊徽以紀盈為名給予藥物與出路,請她隨小雲學會「愛」,在背叛與破碎中尋得救贖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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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中,楊徽以真信鴿號、真知更號對上駕真絕渡鴉號的9號,罡風砲與天堂領域正面衝突。9號終被21號擊斃,絕望自嘲的21號也欲自殺卻被救下。面對自認「失敗品」的她,楊徽以紀盈為名給予藥物與出路,請她隨小雲學會「愛」,在背叛與破碎中尋得救贖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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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弦為歡迎小雲打造專屬包廂,眾人因她的到來再度聚首。小雲揭露自己能感知楊徽的「純量腦波」,並指出紀盈的信賴與柔宣公主的精神皆在楊徽身上延續。面對眾人的情感與期望,楊徽反思自身的初心──以美與善為名的「徽」,以柔宣之志與紀盈的教誨為根,成為真正的赤皇與超越者之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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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弦為歡迎小雲打造專屬包廂,眾人因她的到來再度聚首。小雲揭露自己能感知楊徽的「純量腦波」,並指出紀盈的信賴與柔宣公主的精神皆在楊徽身上延續。面對眾人的情感與期望,楊徽反思自身的初心──以美與善為名的「徽」,以柔宣之志與紀盈的教誨為根,成為真正的赤皇與超越者之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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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認識他就知道,沈辭有諸多優秀的面向,知道沈辭的尖酸刻薄,知道沈辭在燈紅酒綠裡也能漂亮轉身,不沾一點泥濘,他也知道,沈辭不是孫悟空,沒有憑空出世的反人類能力;但是此刻,他見沈辭站在充滿生活氣息的景色裡,明明觸手可及,他卻覺好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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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認識他就知道,沈辭有諸多優秀的面向,知道沈辭的尖酸刻薄,知道沈辭在燈紅酒綠裡也能漂亮轉身,不沾一點泥濘,他也知道,沈辭不是孫悟空,沒有憑空出世的反人類能力;但是此刻,他見沈辭站在充滿生活氣息的景色裡,明明觸手可及,他卻覺好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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