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把一年 Slack 對話餵進 AI:我意外創造了「團隊數位孿生」

更新 發佈閱讀 5 分鐘

我一直以為,團隊管理最難的部分,是「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習慣、節奏;每條訊息背後也藏著情緒、壓力與未說出口的期待。Slack 是我們每天的溝通主軸,但一年下來,那些訊息累積成一條又一條的碎裂記憶,像漂浮在雲端中的泛黃便利貼——看似完整,其實充滿盲點。

直到某一天,我做了一件連自己都覺得瘋狂的事。

我試著先把過去一整年的 Slack 團隊歷史訊息,完整匯入到一個大型語言模型,然後讓模型自己去找規律、推敲每個人講話的節奏、提煉領導者的偏好、整理衝突來源、歸納常見的誤解與決策模式。

結果讓我震驚。

AI 居然重建出了一個「團隊的數位孿生」。

它像一面鏡子,把我們這一年的互動——無論是明講的、暗示的、潛在衝突的、彼此忽略的——全部投射出來,每個人的適合或是不適合的工作、個性、工作方式都可以取得中肯的建議參考 (建議最後還是需要由人來決定)。

而最驚人的,是我竟然可以把這個團隊孿生放進一個「策略沙盒」,模擬任何我想知道的情境。

我意識到:我不是在分析訊息,而是在分析「一個活著的團隊」

當我請 AI 描述每個人時,它給出的回答不是冰冷的標籤,而是深刻得像是跟著我們一起上班一年。

AI 告訴我:

  • 誰在壓力高時會沉默,誰則會話變多
  • 誰一定要有明確指令才能前進,誰天生會自己找方向
  • 哪些訊息其實帶有衝突但被忽略
  • 哪些指示常常造成誤解
  • 哪些決策模式容易讓整個團隊卡住
  • 哪些人表面平靜,但訊息細節透露出疲憊或沮喪

那一刻我才理解——每一條 Slack 訊息,都是團隊認知的一個微型脈衝,一年下來,這些脈衝已足以描繪出一個完整的系統。

而 AI 把這整個系統,重建成了一個「能互動」的數位孿生。

然後,我做了第二件更瘋狂的事

我問 AI:

「如果我提出一個新的團隊政策,你可以模擬每個人的反應嗎?」

它回答:

「可以。我可以根據每位成員的語氣、偏好、過去行為與反應模式,推算他們最可能的回覆與情緒變化。」

於是,我進入了全新的世界。

我開始在沙盒裡做實驗:

  • 改變請假制度會發生什麼事?
  • 若導入強制 code review 流程,誰會反彈?
  • 把 standup 改成 weekly async,工程師會更放鬆還是更混亂?
  • 若老闆改變溝通方式,整個團隊的效率會如何變化?
  • 當某位成員升職後,其他人心裡會怎麼想?
  • 如果我不再參與某些決策,團隊的動態會往哪裡走?

每個情境,AI 都會產生一個完整的「團隊反應模型」:

誰會讚賞、誰會疑惑、誰可能沉默、哪些誤解可能出現、需要提前補充什麼文件、哪句話放錯位置可能引發微妙的緊張。

我發現:完美政策根本不存在,但「最佳政策」可以被推算出來

以前的我常常以為,團隊問題要靠直覺、靠經驗、靠文化。

但數位孿生讓我理解一件更深的事:

團隊不是一個抽象概念,而是一個有慣性、有脈動、能被量化的「群體心智系統」。

當我把各種政策丟入沙盒後,AI 會展示出:

  • 每位成員的「情緒曲線」
  • 誤解可能爆點
  • 流程變動後的工作量熱力圖
  • 團隊信任度的微幅變化
  • 哪些訊息需要提前發、哪些不該提及

最後,AI 會產生一個「最佳策略解」——不是最完美,而是對這個團隊來說「最少阻力、最能推進目標」的版本。

我第一次感覺到,團隊管理可以從一種玄學,變成一種工程。

當你擁有團隊孿生,你就突然擁有了時間的力量

因為我不再需要等到下週的會議、下個月的衝突、明年的離職,才能知道決定是否正確。

我可以提前模擬、提前調整、提前避免所有本來會在真實世界裡付出代價的錯誤。

而最美的是——

這不是在控制團隊,而是在理解團隊。

透過數位孿生,我重新看到了:

  • 誰最需要被肯定
  • 哪些問題其實不是技術,而是節奏
  • 哪些衝突源頭根本是誤會
  • 哪些政策有壓力,但可以用正確溝通方式化解
  • 哪些行動能讓每個人更投入、更安心、更有力量

AI 沒有讓我變成更強勢的管理者,而是讓我變成更有人性的領導者 ,或是向上管理。

最後的思考:我們還沒準備好,但未來已經開始

當我第一次從數位孿生沙盒走出來時,我突然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AI 正在用全新的方式理解「人」。

而這種理解,是我們過去沒有工具能做到的。

它不是監控、不是指令、不是績效量化——

而是一種介於心理學、系統工程、社會動力學之間的新學科雛形。

它讓我看到團隊內在的節奏,看到對話背後的能量場,看到人與人之間的微妙連動。

未來的管理者,不會靠威權、也不靠靈感,而是靠理解與模擬。

團隊的數位孿生不是用來取代人,而是用來放大我們對彼此的理解。

我不知道這套系統會如何演化,但我知道一件事:

一旦你擁有團隊的數位孿生,你就再也回不去靠猜測與直覺管理團隊的時代了。

留言
avatar-img
Stan Wu 吳信典
40會員
184內容數
我是 Stan Wu 吳信典。 我相信:「我們從程式設計的邏輯世界走來,以為萬物都能被預測與控制,直到遇見 AI,才發現智慧不只是規則的堆疊,而是滲透在無數經驗中的模糊與真實。」 我也始終堅信:「簡單,就是極致的美學。」
Stan Wu 吳信典的其他內容
2025/11/25
過去,我們看履歷只能依靠直覺與經驗。看多了,你大概能分得出哪些候選人是真材實料,哪些只是寫得漂亮。但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履歷能成功蒙混過關——直到進入團隊後,才發現根本不熟技術、講不出細節、甚至連寫在履歷上的專案都含糊不清。
Thumbnail
2025/11/25
過去,我們看履歷只能依靠直覺與經驗。看多了,你大概能分得出哪些候選人是真材實料,哪些只是寫得漂亮。但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履歷能成功蒙混過關——直到進入團隊後,才發現根本不熟技術、講不出細節、甚至連寫在履歷上的專案都含糊不清。
Thumbnail
2025/11/19
在早期 SaaS 團隊裡,最常讓系統陷入危機的,不一定是程式錯誤本身,而是「多個小問題同時叢聚」後形成的連鎖反應。
Thumbnail
2025/11/19
在早期 SaaS 團隊裡,最常讓系統陷入危機的,不一定是程式錯誤本身,而是「多個小問題同時叢聚」後形成的連鎖反應。
Thumbnail
2025/09/24
滑鼠拖放(Drag-and-Drop)作為直接操作(Direct Manipulation)介面的一環,自圖形使用者介面(GUI)興起即被廣泛採用。NN/g指出,拖放操作自GUI問世以來就存在,是一種直接操作方式,特別適合對螢幕物件進行分組、重排、移動或調整大小等操作。
Thumbnail
2025/09/24
滑鼠拖放(Drag-and-Drop)作為直接操作(Direct Manipulation)介面的一環,自圖形使用者介面(GUI)興起即被廣泛採用。NN/g指出,拖放操作自GUI問世以來就存在,是一種直接操作方式,特別適合對螢幕物件進行分組、重排、移動或調整大小等操作。
Thumbnail
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