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禁忌的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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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空氣像是被撕開。

薔薇使者離開後,落在地板上的黑色花瓣還沒有完全消散,

像是某種不祥的生命仍在微微跳動。

沉默還抓著我的手臂,

指尖冰冷到近乎顫抖。

我知道他不是怕我。

他是怕——

他會因為我的一句話,從此不能回頭。

「漢娜⋯⋯」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得不像人類。

「不要問剛剛那句。」

我深吸一口氣。

心臟跳得像被印記抓住。

「沉默。」

我抬起頭看著他,

胸口被薔薇印記灼燒得發痛。

「如果⋯⋯薔薇說的是真的⋯⋯」

「如果你和我⋯⋯有血脈⋯⋯」

沉默瞳孔震了一下。

他像被打碎。

我看著他的眼,

那裡面什麼都有:

恐懼、退縮、自責、逃避、深情、痛。

我卻忽然很平靜。

就像某種沉睡千年的力量在我體內醒過來。

我握住他的手。

「沉默,我不管什麼血脈。」

他僵住。

我的聲音,在這破敗的房間裡反而清晰得可怕:

「你要記得——」

我一步步逼近他。

印記痛得像要裂開。

「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沉默的呼吸停住。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正在向命運宣戰的人。

我的眼裡沒有求、沒有哭、沒有逃避。

只有——選擇。

「如果你是我的血脈⋯⋯我照樣選你。」

沉默張口想說什麼。

卻說不出。

他的喉結顫了顫,

眼裡的紅光像被點燃。

「漢娜⋯⋯」

他拉住我,聲音破碎得像哭:「妳知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我忽然笑了。

不是嘲,而是悲。

「沉默,你敢說你沒有在怕?」

我問。

他死死看著我。

那一瞬間,我看到了——

前世戰場上那個跪在薔薇堆裡哭到瘋掉的男人。

他試圖把我推開:

「妳這是命印在操控妳!不是妳自己的心!」

我搖頭。

「我清醒。」

「我很清醒。」





就在這時,

窗外忽然吹來一股冷風。

我抬頭——

窗台上生長出了一株植物。

白色的、透明的果,

像是凝固的淚滴。

那是——槲寄生。

沉默的瞳孔震到極致:

「⋯⋯薔薇在試探妳。」

槲寄生不是室內植物。

不是正常世界的東西。

是命運降下的東西。

我伸手觸碰果實,

它冰冷、透明,

像是寄生能量凝成的生命。

在槲寄生的枝條伸向我的一瞬間,

我忽然明白——

這是象徵。

槲寄生寄生於樹,吸養分,最後殺死寄主。

沉默看著我,像在乞求:「不要碰它。」

我沒有聽。

我抬起手。

槲寄生的影子落在我掌心。


「沉默,你知道槲寄生嗎?」我輕聲問。

「它活著,靠寄生樹木;但它會殺死寄主。」

我抬眼:「就像你和我。」

沉默全身僵硬。

他的眼裡第一次出現一種近乎祈求的痛。

我說出壓在心底的那句:

「你活著,我就活著。你死⋯⋯我也陪你死。」

沉默猛地抓住我的肩。

「不要說這種話⋯⋯」

他幾乎是在咆哮:「妳不知道妳會付出什麼代價!」

我看著他,心底某塊冰像是融化了。

「沉默。」

我低聲呼喚,像把命遞到他手裡。

他的肩膀劇烈顫了一下,那種顫抖像他把自己全部壓抑到極限——

但我還是聽見了那條裂縫終於碎掉的聲音。

我伸手摟住他的臉,額頭貼上他的。

印記在胸口跳得像要爆開。

「我選你。」

只三個字。

卻像把千年結冰的命運一刀劈開。

沉默終於撐不住了。

他像被什麼撕裂,

所有壓抑、所有恐懼、所有不敢跨越的底線——

在那一瞬間整個崩塌。

他把我拉進懷裡。

不是擁抱,而是抓住溺水時最後一口氣的那種絕望:

「⋯⋯漢娜⋯⋯」

他的聲音像破碎的風。

「妳不能選我⋯⋯薔薇不會——」

「我不問薔薇。」

我抬起眼,直視他紅得滴血的瞳孔。

「我只問我的心。」

沉默的呼吸猛地亂了。

槲寄生的影子落在我們身上,

輕輕晃動——

像命運在監視、在譏笑、或在祝福。

我再次說:「沉默,我選你。」

下一瞬間——

他所有壓抑的情緒像排山倒海般爆發。

他吻了我。

不是溫柔的。

不是探試的。

那是壓抑千年、忍耐千年、渴望千年的瘋狂灼熱。

那一刻,我抱住他的身體,

將自己整個交給這場無法回頭的決定,就是檞寄生下的約定之吻。

槲寄生在風中輕輕搖曳,

像在低語:

——寄主與寄生;

——生與死;

——命與罪;

——愛與毀滅。

在槲寄生的見證下,

我們的嘴唇第一次貼在一起。

而我知道:

這一吻,是對命運的叛逆。

也是對世界的宣戰。






就在此刻——房間的影子動了。

三名薔薇使者重新出現。

但這次⋯⋯

他們的形象不一樣。

第一位——

披著烙有花紋的白骨披風,

胸前掛著薔薇雕刻的鎖骨。

第二位——

高得不像人,

長袍底下伸出多節的影子腳,

蜘蛛,又像樹根。

第三位——

最小、最矮,

在黑霧裡只有一雙發光的眼睛,

像小童,又像老者。

沉默立刻擋在我前方:

「退後!漢娜——」

我抓住他的衣角。

三名使者同時開口:




「薔薇已看見真相。」

我愣住。

沉默的肌肉瞬間僵硬。

使者的聲音像刀子:

「沉默者與薔薇印記之女⋯⋯

——沒有血緣。」

我心臟狠狠一跳。

沉默整個人像被抽掉脊骨。

使者第二句話更重:「真正與印記之女擁有血脈回響的⋯⋯另有其人。」

一股冷意攀上我的背脊。

沉默低頭,像在等槍決。

我抬起頭,聲音微顫:「那⋯⋯真正的血脈⋯⋯是誰?」

薔薇使者的三重影子在房間裡盤旋,

像是未散的夜,緩慢環繞我與沉默。

他們像看穿一切的古老審判者,

目光落在窗台那株象徵命運的槲寄生上。

風從裂縫外吹來。

槲寄生的白色果實微微顫動,投下一道柔弱而致命的光。

第三名最矮小、聲音最古老的使者開口:

「薔薇以槲寄生為鏡。」

他的聲音像在石縫裡生的藤蔓:

「此物寄於他身,如影隨形;命脈交纏,故呈「血脈之象」。」

我怔住。

沉默也像被釘在原地。

使者抬起骨節分明的指尖,指向那株槲寄生。

「它模擬寄主的脈動⋯⋯亦模擬寄生者的心跳。」

另一名高大的使者接話:

「在命之律眼中——

此二者,無從區分。」

也就是說——

我與沉默的「血脈反應」,是槲寄生造成的。

槲寄生寄生於沉默。

我的印記寄生於命運。

這三者被薔薇刻意糾纏——

於是產生了「血脈共鳴」的假象。

沉默低聲道:「⋯⋯所以你們誤判。」

使者的黑洞般的眼眶微微震動:

「我們不誤判。

——薔薇就是要你們誤會。」

整個空間瞬間涼了一度。

我胸口再次一痛——不是印記,是心臟。

原來這不是意外,不是偶然。

是薔薇刻意安排的試煉。

槲寄生伸展的一瞬間,

我以為那是命運給我的象徵。

不——

是命運的陷阱。

使者最後一句話如刀落下:「以假血脈⋯⋯試真心。」

我倒吸一口氣。

沉默整個人像瞬間斷掉,

肩膀無聲顫了顫。

他不是怕血緣,

是怕「我會因此放棄他」。

我知道。

但我沒有。

我抬眼看著他,

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

「沉默。」

我輕聲喚他的名字。

他的視線像被我追回,

紅光在眼底微微滲動。

然後——

我再次說出那句已刻在命運裡的話:

「我不管什麼血脈。」

他呼吸瞬間停住。

我向前一步,讓槲寄生的影投在我胸口印記上。

「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沉默眼神崩裂。

像千年冰層被擊碎。

我知道這句話對他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我選擇他。

我願意把命運壓在他身上。

我願意成為那株寄生到生命盡頭的槲寄生。

使者們同時轉向我。

其中一人低聲道:

「既已選擇⋯⋯則試煉將進入下一重。」

我心臟跳得像要裂開。

下一重?

代表什麼?

就在這時,

裂縫後突然湧出象徵「真正血脈」的銀白月光。

那月光冷得不像天象,

像是從某個遠古世界照過來。

使者齊聲宣告:




「真正與薔薇印記之女有血脈回響者——

立刻現身。」

月光切開黑霧,

照在一道人影上。

銀髮、藍瞳、尖耳。

帶著暗夜血脈的陰影。

那個我以為永遠與我們保持距離的人——

塞忒爾站在光裡。

沉默猛地轉身,

怒音像獸吼:

「塞忒爾!你別——」

塞忒爾卻只看著我。

那一眼裡沒有勝利、沒有愉悅,

只有壓在骨子裡的一種:

不得不面對的宿命。

他走出光,

走向我們。

使者低頭行禮:

「暗夜皇族最後血脈——

薔薇印記之女之⋯⋯兄。」

沉默像被雷擊,

整個人後退半步。

我的呼吸像被奪走。

塞忒爾停在我面前,

低聲喚我——

不像叫情人,

不像叫陌生人。

而是——

「⋯⋯妹妹。」

世界瞬間安靜。

甚至連槲寄生的搖動都停住。

沉默的臉像被撕開,

我看到他眼裡——

痛苦、憤惱、崩裂、自責與⋯⋯失去。

我知道他這一刻想衝過來。

也知道他衝不過來。

因為命運已經把我們三個人鎖在了一條線上。

槲寄生的影子落在我們三人之間,

像在嘲弄:

寄主、寄生者、真正的血脈。

而我知道——

這場血脈糾纏,才剛剛開始。



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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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ang Ngan 小說俱樂部
2會員
53內容數
廢土末日小說~~
2025/11/29
我一直以為離開便利店後,我的人生會變得單純一點。 我太天真了。 薔薇從不放過我。 尤其是在我以為“可以休息”的日子。 那晚沉默把我抱得太緊,我差點以為我們能在安靜中度過一整夜。 但這世界…… 從來不給我們這種奢侈。 凌晨三點, 窗外突然傳來金屬敲擊石面
202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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