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起了薄霧,顧璟媛經過城郊的老石橋時,聽見金屬落地的輕響,循聲望去,ㄧ名黑衣男子半跪在橋柱後,肩與腹的傷口血流不止,整個人被夜色吞沒。
他勉強抬頭,眼神冷、狠、帶著被逼到極限的警戒,顧璟媛剛踏前一步,他本能想抽刀,但手一抖,兵刃跌落,連支撐身體的力氣都快消失。
他看著你,聲音沙啞得像被血磨過......「走。別管我」
話沒說話,人已向前倒下。
顧璟媛連忙接住他,厚重的身軀令她踉蹌,他的體溫冷得像雪水滲透,她將他拖到牆下避風處,止血、包紮。
傷口深得嚇人,他在昏迷中仍皺著眉,像把所有痛都硬生生吞下。
「你撐一下,我在救你。」顧璟媛輕聲說。
她在替他診脈時,他突然動了,手腕猛地扣住她的,明明虛弱,力道卻像抓著最後一線意識,他緩緩睜開眼,第一眼滿是殺意,「你為何救我?」他像在辨別她是敵是友。
「醫者仁心,怎能袖手旁觀?」
他盯著她,那雙像淬過冰的眼眸裡,戒備並沒有因她的回答而減少,而是多了一絲探究。他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虛假或別有所圖的痕跡,但她的眼神清澈而坦然。他將扣著她的手腕鬆了幾分。
「妳是醫者?」他視線從顧璟媛的臉上移到她為他包紮的傷口上。他評估著狀況,身體的本能仍在叫囂著危險,「此地不宜久留,妳該離開了。這身血腥會給妳惹上麻煩。」
「你別擔心我,什麼麻煩我都應付得了。」
「妳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救了我會引來什麼。」他試圖撐起身體,但傷口傳來的劇痛讓它悶哼一聲,動作停滯,他緊咬著牙,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依舊銳利如刀,「離開這裡,這不是妳該插手的事。」
顧瑾媛直視他的雙眼,語氣堅定,「你現在需要幫助。」
他被妳那雙清澈而固執的眼眸震懾住,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習慣了爾虞我詐、生死算計,「妳的善心,會害了自己。」他垂下眼簾,語氣裡帶著一絲步一察覺的疲憊與無奈,「這份人情,我還不起。妳走吧,權當從未見過我。」
「也許會害了我,但我也能護我自己也能護你。」
他的指尖在聽到那句話時,微不可察地一頓。
夜霧翻湧,像有人在黑暗深處吐出一口長嘯,將所有聲音都吞了下去。
顧璟媛的眼神清澈、堅定、不閃躲,像一束光,硬生生闖進他一向只容得下殺意與算計的世界裡。
抬起頭,眼底一瞬像被某種東西刺中,卻很快重新覆上冷意。
「護我?」他嗤笑一聲。
此文是玩crushie後寫出的延伸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