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人偶鎮與褪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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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艱難地穿透拉望鎮上空灰黃厚重的霧靄,投下病態昏黃的光線。那些一夜之間出現在家家戶戶門前窗下的濕潤泥偶,在這樣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詭異刺眼。

我和阿泰、阿忠站在邱嬸家後院外圍的街道上,看著眼前這片被無形之手「裝飾」過的景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這不是惡作劇,沒有哪個孩子(或者任何正常人)能在一夜之間,用如此粗糙又傳神的方式,捏出幾乎全鎮居民的泥像,還把它們擺放在對應的家門口。

這是一種展示。一種宣告。一種無聲的、細緻入微的恐怖侵襲。

鎮子醒了,但卻是一種死寂般的甦醒。沒有往常清晨的炊煙、洗漱聲、孩童的嬉鬧。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有窗簾被掀開一角,又迅速合攏,露出後面驚恐的眼睛。人們被門外那些代表自己的泥偶嚇住了,不敢出門,更不敢去碰觸那些不祥的泥土造物。

「這……這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阿忠聲音發顫,指著不遠處一戶人家門前,那幾個泥偶明顯是一家四口,父親泥偶手裡甚至捏著一根細小的樹枝,象徵著他常拿的扁擔。

「地籟。」阿泰面色鐵青,蹲下身,用一根長樹枝小心翼翼地撥弄了一下一個單獨的、似乎是獨居老人形象的泥偶。泥偶的質地濕潤柔軟,彷彿剛捏好不久,五官是用細枝或指甲粗略劃出的線條,卻奇異地抓住了那老人的神韻——微微佝僂的背,總是皺著的眉頭。「它『看』得到我們,記得我們的樣子,我們的家庭。現在,它把『看到』的東西,用泥巴『複製』出來了。」

「它在練習。」我喃喃道,想起實驗報告中的「同源轉化」假說和「重構」過程。這些泥偶是粗糙的練習作品,是地籟嘗試理解、模仿人類個體與社會關係的「草稿」。就像畫家畫素描,音樂家練音階。它在為製造更完美、更以假亂真的「複製體」做準備。「這些泥偶……可能不只是擺設。它們可能是『錨點』,或者……某種感應器。」

彷彿為了印證我的話,不遠處一戶人家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一個中年男人探出半個身子,臉色蒼白,手裡拿著掃帚,似乎想把自己門前的泥偶掃開。

他的掃帚剛觸碰到代表他自己的那個泥偶——

「啊——!」男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猛地丟開掃帚,摀住自己的胳膊,連滾爬爬地縮回屋內,砰地關上了門。

我們立刻跑過去。門前,那個被掃帚碰倒的泥偶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小灘爛泥。而在那灘爛泥旁邊,中年男人丟下的掃帚柄上,赫然留下了一個濕潤的、五指張開的手印,像是有人狠狠抓握過,但那手印的尺寸和紋路……分明與地上摔碎的泥偶那粗糙的「手」對應!

「觸碰泥偶……會反應到本人身上?」阿忠驚駭道。

「不是直接的物理傷害,更像是某種感應鏈接的衝擊。」我看著那手印,感到一陣惡寒。地籟通過這些泥偶,與真實的鎮民建立了某種淺層但廣泛的聯繫。攻擊泥偶,可能會引起本人不適或幻痛;那麼,如果地籟對泥偶做更複雜的「操作」呢?修改泥偶的形象呢?甚至……破壞泥偶?

「不能讓人們亂碰這些東西!」阿泰轉身對趕過來的陳伯和邱嬸喊道,「得通知所有人,遠離自己門口的泥偶!別碰,也別試圖清理!」

消息通過敲門和壓低聲音的呼喊迅速在死寂的鎮子裡傳開,加劇了恐慌,但也暫時阻止了可能因魯莽行動導致的意外傷害。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在陽光稍微驅散一些霧靄後,開始顯現。

首先是氣味的變化。空氣中那無所不在的泥土甜腥味,逐漸混合進了一種新的味道——淡淡的、如同鐵鏽與消毒水混合的氣息,類似於……陳舊的血跡與醫院走廊。這味道讓許多老人臉色大變,他們低聲交談,說這味道在幾十年前,鎮北那些「醫生」還在的時候,曾經隱約聞到過。

接著,是聲音。

起初是極細微的,像是很多人在很遠的地方低聲說話,聲音重疊在一起,模糊不清。但隨著時間推移,這低語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而且……開始從地底、從牆壁、甚至從空氣中直接傳來。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但精神越緊張、越疲憊的人,聽得越清楚。

低語的內容支離破碎:


「……好冷……」


「……為什麼是我……」


「……媽媽……我看不見了……」


「……還給我……把我的臉還給我……」


「……醫生……痛……」


「……不想忘記……」


「……泥土下面……有人在唱歌……」


這些聲音夾雜著不同年齡、性別、甚至不同時代的口音(包括殖民時期的英語片段),匯聚成一股令人心智崩潰的背景噪音。鎮上開始有人出現劇烈頭痛、嘔吐、幻視等症狀。邱嬸的安神藥湯需求激增,但效果越來越有限。

到了下午,第一個「嚴重案例」出現了。

是雜貨店吳老闆的太太。她在試圖給受驚的孫子餵藥時,突然僵住,手裡的藥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眼神空洞,嘴唇顫抖著,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話:

「老頭子……你的臉……在褪色。」

吳老闆愕然,摸自己的臉:「什麼褪色?我臉怎麼了?」

吳太太卻像沒聽見,繼續用那種夢遊般的語氣說:「顏色……一點點流掉了……流到地上去了……你的眉毛……淡了……眼睛的邊緣……模糊了……」她說著,竟然伸手想去觸摸吳老闆的臉,但手指卻在半空中詭異地穿過了吳老闆臉頰的輪廓,彷彿那裡只是一片虛影!

「阿英!你瘋了嗎?!」吳老闆又驚又怒,抓住太太的手。

吳太太渾身一顫,如夢初醒,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和丈夫完好的臉,「我……我剛剛……看到你的臉像泡在水裡的畫,顏色化開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一定是太累了……」她崩潰地哭起來。

然而,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陸續有超過十個人報告了類似的「視覺異常」。他們看到親人、鄰居,甚至自己的倒影(在水面或鏡子中),臉部輪廓變得模糊、色彩黯淡、細節流失,彷彿正在從「真實」向「虛假」或「未完成」的狀態轉變。有些人甚至看到對方的臉短暫地變成了門口對應泥偶那粗糙模糊的樣子

沒人知道這是集體幻覺,還是某種預兆,或者是地籟正在從「感知層面」開始替換或抹除人們的「真實印象」。

一種新的、更加具體的禁忌和恐懼,在鎮民之間口耳相傳,迅速成為鐵律:

如果你看到跟你說話的人,臉開始不像他……別相信他說的話。別看他的眼睛。慢慢走開,當作沒看見。

如果你覺得自己的臉變輕了,變模糊了……別照鏡子。閉上眼睛,用力掐自己,想一些最痛、最讓你生氣的事情。把『顏色』抓回來。

拉望鎮陷入了雙重困境:外在,被詭異的泥偶和低語包圍;內在,人們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懷疑眼前親友的「真實性」。

信任,這個社會最基本的黏合劑,正在被地籟無聲地腐蝕。

我和陳伯、邱嬸、阿泰等人緊急聚集在村長的石屋裡。每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臉在褪色』……這不是幻覺那麼簡單。」邱嬸揉著額角,她看起來也疲憊不堪,顯然也受到了低語和異常的影響,「我們的『形』與『神』,正在被某種力量拉扯、模糊。地籟可能通過那些泥偶作為媒介,在嘗試『改寫』我們在現實中的『存在印記』,或者說,在覆蓋我們真實的影像,替換成它製造的『回聲印象』。」

「就像它用泥土重組肉體一樣,它現在想重組我們在別人眼裡、甚至在自己感知裡的『形象』?」阿泰聲音沉重。

「恐怕是的。」陳伯抽著旱煙,煙霧繚繞也掩不住他眼中的憂慮,「而且,這可能只是第一步。當所有人都習慣了親友的臉時不時『褪色』、『變形』,當懷疑成為常態……真正的外表被替換時,恐怕就沒那麼容易被發現了。」

我想起了實驗報告裡提到的「外表、記憶甚至部分生理機能都與原目標極度相似」的「複製體」可能性。地籟正在創造讓複製體能夠順利融入的環境——一個真假莫辨、信任崩潰的環境。

「我們必須主動反擊,不能坐以待斃。」我開口,聲音因疲憊和緊張而沙啞,「泥偶是關鍵。它們是媒介,是錨點。我們需要想辦法切斷或破壞這種聯繫。」

「怎麼做?」村長看向我,「碰觸泥偶會引發感應衝擊,我們不能讓鎮民冒險。用火燒?用水沖?會不會引發更劇烈的反噬?」

「用『聲音』。」我拿出那截用油布包裹的黏土手指,它在我掌心持續著微弱的脈動,「在地下,我用它配合我的吼聲,引發了聲紋干擾,暫時打亂了地籟的節奏。我們或許可以嘗試,製造一種大範圍的、特定的『噪音』或『聲波』,去干擾泥偶與本體之間的感應鏈接,甚至……摧毀泥偶的『結構信息』。」

「太冒險了!」陳伯立刻反對,「你在地下引發干擾的後果是什麼?是後院差點變成泥潭,是你被標記成燈塔!現在你要在整個鎮子範圍做類似的事?萬一引發更大規模的活化,或者刺激地籟做出更激烈的反應怎麼辦?整個拉望鎮可能瞬間被吞噬!」

「但不做的後果是什麼?」我反問,指著窗外死寂的街道和隱約可見的泥偶輪廓,「是所有人慢慢被逼瘋,是信任徹底瓦解,是等著地籟製造出完美的複製體,然後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一個接一個地替換掉真人!到那時候,拉望鎮還是拉望鎮嗎?那只是一座住滿了泥土傀儡的模型!」

廳堂裡陷入激烈的爭論。有人支持冒險一試,有人堅決反對將全鎮置於不可控的風險之下。邱嬸則提出折中方案:先選擇一小片區域(例如後院泥漿已被限制的區域附近)進行可控的聲紋干擾實驗,觀察效果和反噬程度,再決定是否推廣。

就在爭論未果時,阿成氣喘吁吁地從外面跑進來,臉色驚惶。

「不好了!鎮西頭……老王叔家……出事了!」

「什麼事?慢慢說!」村長喝道。

阿成喘著氣:「老王叔……他……他把自己家門口的泥偶撿起來,吞下去了!」

「什麼?!」眾人震驚。

「他說……他說他聽到泥偶在叫他,說只要吃掉它,他的臉就不會再褪色,他兒子(早年失蹤)就能回來……然後他就抓起泥偶,塞進嘴裡……我們攔都攔不住!現在他……他倒在地上,肚子……肚子在動!裡面有東西在……在拱!」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人體異變……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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