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正品》第七章|重量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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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四十分。

鬧鐘尚未響起,姜瑟已經醒了。

天色還沒亮,窗外的城市被一層灰藍色的霧籠住,靜得像還沒被允許開始的一天。她躺在床上數了三下心跳,然後起身,沒有猶豫。

體重計放在浴室門口。

白色塑膠外殼,邊角泛黃,是很久以前買的便宜款式。她赤腳踩上去,冰冷的觸感順著腳心往上竄。

數字跳了一下,停住。

——比昨天少了零點三。

不值得高興,甚至稱不上成果。

但她的指尖仍然在那一瞬間收緊。

這不是瘦。

這是身體開始服從的訊號。

手機在洗手台上震動。

她看了一眼,沒有存名字。

【今日攝入上限:800。】


【九點體能測試。】 【遲到=扣分。】


最後那行字像多餘,卻把規則釘死。

姜瑟回覆。

【收到。】

她把手機倒扣,繼續洗漱。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冷白,鎖骨線條在燈光下比記憶中更清楚。她刷牙時看著自己,眼神沒有情緒,像是在確認一組即將被反覆校正的數據。

她很清楚——從今天開始,這不只是比賽。

這是一場和身體談判、甚至對抗的戰爭。


訓練室在節目大樓地下一層。

沒有窗,白燈長亮,空氣裡混著消毒水與汗味。器械貼牆排列,地板上的橡膠墊磨損得發亮,像有人在這裡反覆死去又爬起。

姜瑟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

幾名選手已經在場,低聲交談。她一出現,聲音自然低了下來。

不是敵意。

是一種下意識的避讓。

她沒有理會,只把包放下,開始拉筋。動作乾淨,節奏穩定,每一下都像被量過角度。

教練拿著紀錄表進來。

「今天測基礎。」

「體脂、核心、爆發。」

測試開始。

數字被一項項記錄,沒有鼓勵,也沒有表情。

輪到姜瑟時,空氣短暫地靜了一下。

她躺下,雙手交疊,視線直直望著天花板的白燈。

「開始。」

她起身。

一下。

兩下。

節奏穩定得不像第一次測試。

腹部很快開始灼熱,像被細針反覆刺進肌肉深層。汗水順著太陽穴滑落,她沒有調整呼吸,也沒有放慢。

五十下。

有人移開視線。

有人重新打量。

她聽見一個女聲在旁邊壓低嗓音,像是怕被記住。

「她不是靠臉混的那種……」

另一個聲音更冷,帶著不甘。

「裝什麼。等硬照就知道了。」

姜瑟沒有回頭。

結束時,她躺回墊子上,胸口起伏明顯,卻沒有多餘聲音。

教練低頭記錄。

「核心不錯。」

仍舊沒有多說一句。

姜瑟坐起來,點頭,像是接收一條結果回饋。她知道真正的篩選還沒開始——

能不能留下來,不看你能做多少下。

看你在被針對時,還能不能維持「好看」。


中午,她只吃了一顆水煮蛋。

不是因為不餓。

而是她很清楚,一旦身體被安撫,它就會開始反抗。

她喝了半瓶水,聽著胃部的空洞聲,像在聽一個即將背叛的盟友。


下午的拍攝前準備,她站在化妝鏡前。

化妝師修容時動作比以往更小心,像怕碰碎什麼。

「妳臉型好像更立體了。」

像是無意的評價。

姜瑟看著鏡子裡逐漸成形的輪廓。

立體,意味著削減。

削減,意味著被留下的機率。

她早就熟悉這套語言。


傍晚,她從樓梯間轉出。

走廊拐角處,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有人站在那裡。

不是在等人,只是停下來接電話。

黑色西裝,線條俐落。側臉在燈影下顯得冷硬,像被光切割過。領口扣得很正,袖口沒有一絲鬆散,連站姿都像一條被訓練過的標線。

傅寒洲。

評審席名單上反覆出現的名字。


某一年秀後,被媒體引用過的一句評價—— 「她不是為舞台服務的模特,她本身就是標準。」


那句話很久以前就被截圖轉發過無數次。

只是當年沒有人把它當成一句「誇獎」。

更像是一紙裁決。

她原本打算繞開。

經過他身側時,她聽見他對電話那端淡淡地說:

「今天開始了?」

不是詢問。

是確認。

她的腳步沒有停,只是放慢了一瞬。

那句話像是在確認某個流程已經啟動——不是她的日程,是某個更大的機制。

下一秒,通話被切斷。

她還沒走遠,便聽見他在身後開口——

「姜瑟。」

她停下腳步,卻沒有立刻回頭。

走廊的燈光在她腳邊拉出一道筆直的影子。

「會很難。」

他的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條件。

「我知道。」

她轉身,視線和他對上。

傅寒洲的眼睛很深,瞳色偏冷,像隔著一層玻璃在看人。那不是欣賞,也不是同情,是一種專業的測量——

像在判斷一個人能承受多少負荷才會斷。

短暫的沉默。

他沒有說鼓勵,也沒有勸她放慢,只是把一句話放得很準,像把某條界線往她身上壓下去。

「別瘦太快。」

姜瑟抬眼看他。

「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傅寒洲看了她一眼,視線掠過她的鎖骨、手腕、再回到她的眼睛,像完成一次冷靜的掃描。

「現在是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腳步聲在走廊裡逐漸遠去,穩定、無可置疑。

姜瑟站在原地,過了幾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很清楚那句話的意思。

從今天開始——

她的重量,已經不只是她自己的事。


夜裡,她再次站上體重計。

數字沒有變。

她看了一會兒,關掉燈,躺回床上。

身體酸痛,胃部空空,意識卻異常清醒。

這不是痛苦。

這是被推進正確軌道的感覺。

她閉上眼睛。

明天,數字會再往下掉。

而她也會更接近——

那條被系統承認的標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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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位喜歡小說的讀者。 平常閱讀,也嘗試把喜歡的故事慢慢寫下來、整理出來, 分享那些讓人記住的情節、角色與題材。 這裡會放一些正在發展中的小說內容, 也可能是靈感、片段,或對某種故事類型的延伸。 更新不一定很快,但希望每一篇都值得停下來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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