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說 : 平行空間之古巷老街
火車緩緩前行。鐵軌下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某種低沉而規律的心跳,在空氣中迴盪。
阿末從沉睡中醒來,耳邊一片詭異的寂靜。
沒有交談聲,沒有孩童的笑鬧,也沒有列車員的廣播。整節車廂靜得出奇,仿佛時間被抽離,只剩引擎的微弱震動。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目光投向窗外。車外的景色依舊飛快掠過——綠影、田野、遠山,在陽光下模糊成流動的幻影。列車仍在疾馳,卻像在無盡的軌道上重複同一個畫面。
阿末轉過頭,身旁的座位空無一人。那個原本熟睡的乘客,不見了。
“難道……他中途下車了?”阿末心想。
他猶豫片刻,終於起身準備前往洗手間。剛踏出座位,一股冰涼的寒意從脊背竄起——整節車廂,竟空蕩如新。沒有一個人影,沒有一聲咳嗽,只有風從接縫裡滲入的微微顫音。
座椅整齊如新,行李架空空如也,沒有乘客,也沒有列車員的身影。那種空蕩的寂靜,像一層無形的薄霧,籠罩著整個空間。阿末的心頭一緊,內心泛起難以言喻的不安。
但強烈的尿意仍舊催促著他前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莫名的恐懼,快步走向車廂盡頭,推開洗手間的門。水流聲響起,狹窄的空間裡泛著金屬的冰冷氣味。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阿末的肚子突然傳來一陣抗議般的咕嚕聲,這聲音在空蕩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他這才想起,自己因為趕車,一整個上午都沒有吃午餐,肚子早已空空如也。
心中一陣慌亂,他下意識摸了摸胃部,想着或許去C車廂能找到人,也能順便弄點食物。然而當他推開連接門時,迎面而來的,卻是更深沉的寂靜—— C車廂裡同樣空無一人,座位整齊如初,彷彿這趟列車從未搭載過乘客。
窗外的景色依舊——油棕園、稻田、小村落在陽光下飛速掠過,熟悉而平靜,與車廂內的空寂形成強烈對比。
阿末愣在原地,心中的疑惑逐漸被不安取代,慢慢轉為一股說不出的恐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在做夢?」他低聲喃喃。
他用力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步履微微顫抖地走向販賣櫃。
貨架上,杯麵、礦泉水、麵包與糕點排列得整齊得近乎不曾有人動過——看似正常,卻透著一種讓人心底發涼的秩序感。
阿末試探著按了按熱水機,操作一切正常。他拿起紙杯,打開美祿包裝,注入熱水,順手抓了幾樣食物,苦笑著自言自語:「無論如何,先吃飽再說……或許,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回到座位,他將部分食物小心地塞進行李箱裡,心裡仍難免忐忑。熱騰騰的美祿入口,他的思緒稍稍安定。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喝著美祿,他心想這樣待著也不是辦法。
阿末拉著行李箱,慢慢走向車門,手緊握著冰冷的門把,試圖將它打開。
門外的風呼嘯而過,強烈的氣流像一隻無形的手,幾乎將他整個人推回車廂。
窗外的樹影和草叢在視線中化作一條條模糊的綠色洪流,急速後退,帶來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速度感。
火車行駛得太快——即使有再多勇氣,跳下去也不過是送命而已。
阿末咬緊牙關,手指死死攥住門把,心中掙扎了一瞬,最終緩緩鬆開了手。
「這樣出去,只會死得更快……」他低聲喃喃。
拖著行李回到座位,他沉重地坐下,閉上眼睛,雙手緊扣膝蓋,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狂亂的心跳。
「也許……只要睡一覺,一切都會回到原點。」他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動空氣一般,隨著列車的轟鳴消散在寂靜中。
窗外的陽光在玻璃上閃爍,火車依舊穩健地前行——只是,它正駛向何方,沒有人知道。
阿末凝視著窗外飛逝的田園景色。
金黃的稻浪隨風起伏,油棕園零星點綴其間,小村落靜靜延伸到地平線,宛如時光停滯的畫面。
視線慢慢模糊,思緒像被火車輕輕搖晃,心神逐漸沉入昏睡的邊緣。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減速聲劃破寂靜。鐵軌摩擦的尖銳聲從遠及近,剎車聲像利箭般刺入心底,令人一陣顫抖。阿末猛地睜開眼,心跳瞬間加速——火車正在減速!
他抬眼望向窗外,視野中並非熟悉的市區,但久違的希望感像暖流般湧上心頭。顧不得周遭細節,他匆忙提起背包,緊抓行李,步伐加快,朝車門奔去。
隨著一聲清脆的提示音,車門緩緩打開。那熟悉的播報員聲音回蕩在空無一人的車廂裡,清晰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空洞感,讓阿末感到格外不真實。
阿末深吸一口氣,緊握行李箱的把手,急步踏出車門。外頭陽光普照,熱氣迎面而來,但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空氣中彷彿隱藏著一絲詭異的氣息,讓人無法完全放鬆。
他回頭望去——那列火車靜靜矗立在月台上,一節節車廂裡依舊空無一人。隨著車門緩緩關閉,列車帶著低沉而沉重的轟鳴聲,緩緩駛離。
「終於……離開這詭異的火車了。」阿末喃喃自語,語氣裡交織著如釋重負的輕鬆與難以言說的不安。
他轉過身,走向月台外。眼前是一排簡陋卻整齊的檔口,遠處還有低矮的店屋與來往穿梭的行人。熟悉而平凡的生活氣息讓他的心頭微微放鬆——「總算有人了……」
正當他鼓起勇氣,準備上前詢問如何前往吉隆坡市區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交談聲。那語言陌生得令人不寒而慄——奇怪的發音、朦朧的語調,連一個字也聽不懂。阿末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心頭再次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
他抬頭望向身邊的檔口,只見餐牌上密密麻麻排列著陌生的符號——既不像文字,也不像數字,反而更像某種神秘的編碼,內心微微一怔。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他的喉嚨一緊,指尖微微顫抖,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心底迅速沿著脊背攀升。
正當阿末陷入無助的恐慌,背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