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裡的筆記本・16章：坐在身邊的那個孩子

我好像坐在一個集會堂裡，
像是電影剛要開始，
也像某種還沒揭開的儀式。

突然有個女孩靠過來，
輕聲說她想換個位子，
不想繼續坐在原本的人旁邊。

等我走向新的座位時，
才發現有個小小的身影擠在兩個位置之間。
那孩子大剌剌地坐著，
佔去了大半的空間，
逼得我幾乎坐不下。

我只好彎下身，
低頭對他說：
你能挪一下嗎？坐回你自己的位子吧？

這時我才看到——
原來那不是女孩，
而是個披著長髮的小男孩。
頭髮蓋住了半張臉，
只露出一點輪廓，
難怪我會誤會。

我們很快熟悉起來。

畫面不像平常那樣突然切換，
而是時間慢慢流逝般的。

我帶著他走在街上、
陪他看著櫥窗、
用手機跟他視訊聊天。

奇怪的是，
螢幕上總看不到他的人影，
只看得到周遭的景物，
好像他刻意躲在鏡頭外。

我忍不住說：
我不太會用視訊，都看不到你。
話才落下，
畫面左上角浮出一張小小的臉——
他依舊是那副披頭散髮的模樣，
遮著大半的表情。

直到那一刻，
我才真正看清這孩子的長相。

孩子長的不漂亮，
甚至還給我一個鬼娃娃恰吉的感覺。

畫面突然一轉。

我們坐在一起聊天，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占據座位的小男孩，
而是個準備上大學的青年。
唯一不變的，
仍舊是那披頭散髮的造型。

他說他對興趣、方向感到茫然，
不知道該怎麼選。

我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沒有辦法給他一個具體的建議。

只能告訴他：
進了大學，多去參加活動、多看看世界吧。
很多東西不是想出來的，
是在做的過程裡慢慢找到的。

「夢」想告訴我們什麼呢？可以看看👉〈解夢篇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