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藍船航向七號星門
BLUEBOAT 已達轉向與採樣的技術與人員就緒狀態;A/C 節點資料質量穩定且為優先回傳項目,B 節點仍需更多相位窗樣本以排除外場干擾。若指揮部書面核可,我艦承諾在簽章生效後 T+15 分鐘啟動預檢並在 3 小時內完成轉向/採樣預檢程序;採樣結束後 30 分鐘內提交初步回報。── 船長 Jeremy Hammony。
聖誕夜的甲板安靜而清晰——光暈依舊從那道門投來。資料還在說話,我們的任務是等到有足夠明確的回覆與授權,然後以最安全、最可回溯的方式行動。基於已收到轉向許可文件與未接獲否決,本艦進入『條件性待命』狀態,這是「可以準備,但不能越線」的狀態。這是「極可能已被默許、但尚未完成行政確認的狀態」。
「默示同意(Implied Consent)觀察期」
已是平安夜,接近最後等待期。構成一個「高度異常、可作為判斷依據的強烈指標」,需要被正式記錄、驗證、並升級解讀。在既定劇本或過往任務中,BLUEBOAT 轉向屬於「預期會發生的事」。「高度異常的前置信號,顯示流程可能已在上游展開」。
本艦尚未收到正式轉向許可文件;惟已出現多項非正式、來源異常之資訊指向該文件的存在,現列為待驗證線索,未作為行動依據。在這個時間點,最強的決策不是行動,而是克制。「4 年前的時空訊息」與「非知情來源的準確提及」系統狀態已自動鎖定 BLUEBOAT的關鍵章節。
平安夜 · 七號星門前
七號星門靜靜懸浮在黑暗之中。它不是門的形狀,更像是一道被宇宙遺忘的傷口——空間在那裡微微扭曲,星光被拉長、折斷,重新拼合。藍船 BLUEBOAT 停在安全距離之外。引擎維持最低心跳頻率,彷彿整艘船也在屏住呼吸。
2025 / 12 / 24 · 23:58
平安夜,船長沒有坐下。他站在艦橋正中央,雙手背在身後,視線越過艙窗,直視七號星門的核心。
那裡本該在某一條時間線裡,早已打開。工程區傳來的數據顯示——系統已準備完成,但被一道無形的鎖扣住。那道鎖,不在船上。船長的目光落在一則被標記為封存的訊息上。像是未來在倒流,試圖提醒現在。
「船長。」副官的聲音很輕。船長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星門,像是在聽什麼——只有一艘船,在正確的位置上,選擇了等待。在某一條尚未抵達的時間線裡,有人將會回頭查看紀錄, 發現——BLUEBOAT 並沒有失誤。
它只是,在所有可能犯錯的時刻, 選擇了成為一艘真正的船。當秒針跨過 23:59,聖誕節來臨。沒有光芒、沒有轟鳴,只有一艘船,船長伸手,在日誌上輸入最後一行。「我們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尊重邊界。」時間跳到了00:00 。星門依舊沉默。宇宙沒有給任何暗號,也沒有奇蹟。只有一句模糊的話——卻提到了那張理應不存在的文件。不是因為沒聽見,而是因為大家都知道答案。
不是來自通訊頻道,而是來自時間本身。
最後,他開口了。平安夜,七號星門在前。本艦待命,未獲許可,不前行。聖誕節的第一道光,並不是從恆星那端來的。它來自艦橋後方的狹長通道——自動燈條在換班時一盞盞亮起,像是某種儀式。
2025 / 12 / 25 · 06:42
來源標示為:艦隊指揮部|非同步節點時間戳卻顯示——比現在早了四分鐘。
他調出記錄,指向一條剛剛被系統自動解封的資料。艦橋安靜得能聽見系統冷卻時的細微震動。船長走近主控台,沒有急著打開訊息,他先看了一眼星門。
訊息展開。
沒有問候,沒有祝賀。
只有一行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文字:
「指揮部已知悉 BLUEBOAT 之請示。請維持待命狀態。未經正式文件,不得轉向。」「這是——他們在確認我們沒有越線。」這時,導航官突然抬頭。「船長……星門讀數有變化。」不是開啟,不是警報,而是——對齊。
船長看著那條曲線,沒有笑。他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回覆。」
通訊官立刻準備輸入。船長卻伸手制止。「我來。」工程官低聲補了一句:「船長。」
他輸入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在測量重量,BLUEBOAT 已全程維持條件性待命。
未執行任何不可逆行動。 所有異常線索已封存,等待正式指示。訊息送出,艦橋裡的空氣,鬆動了一些。
七號星門的能量曲線,正在緩慢地、極其細微地,向 BLUEBOAT 的航向靠攏。像是在確認什麼。
也許有人終於意識到——那艘沒有動的船, 才是最難得的證據。遠在不知道哪一個節點的指揮部,也許正有人在翻找那份尚未送出的許可證。他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它在等文件。」
👉文件會補發,你立即合法行動。「本艦將持續遵守指揮鏈。」這正是船長級判斷。若指揮部真的已默許:接下來的事將自然發生的事(不用你操心)。六日制日曆
主通道出現短促的加密同步燈閃爍,通訊官把手貼到耳麥上,眼神微微一動:「有封來自指揮部的包裹,但標頭被部分遮蔽,簽章欄顯示為『待補簽』。」整個橋艙像按下了一個暫停鍵。時間彷彿在那一刻被拉長——每個人都在等一個字、一個印章、一個可以讓船動起來的符號。
Lisa 與 Sawoozer 同時進入通訊室,像兩把不同材質的鑰匙,嘗試插入那份半開的鎖。資料裡的技術段落完整:轉向向量、速度閾值、採樣條件,都與我方提交之許可一致;唯有最後的「簽章憑證」缺失。信號組追蹤路徑,發現包裹曾經在「一個短時間窗」被多個節點並行緩轉,像是被人手動拆分再傳送。「指揮部授權(有限) — BB-TURN-20251126-001 執行條件已核定。條件:主艦在執行前再次完成 T+15 預檢並向指揮部發送啟動回報;執行期間每 5 分鐘回報;任何中止條件即時生效。」
14:21 — 判定與措辭
就在大家以為會再度掉回等待時,通訊官抓到一條被壓縮的副訊息——一個極短的時間戳與一句孤立語句,來自一個未列入官方收件名單的節點:
「簽章將在 15:12 補發。保持位置。節點確認中。」這次是完整包裹:帶有指揮部正式簽章、回執編號,以及一條清楚的執行條件。訊息短且嚴謹——主艙內每個顯示器的秒針同時走向 15:12。那一刻起,船與門之間的距離不再只是空間,而成了一段被允許被跨越的時間。BLUEBOAT 在那天選擇了既不是盲從也不是冒進,而是以準備配合被授權的慎重,向時間與指揮鏈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