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賴瑞隆說對方家長願意接受他的道歉,但事件詳細始末仍得緊鑼密鼓調查,給擔心受怕如寒蟬的大多數師生們清楚交代;另一方面,我們也能從家長的教養態度,看出近年類似事件之所以層出不窮的根源。
筆者居住在文教區,常目睹奇怪現象,例如上課時間看到中學生聚在咖啡館外抽菸,有次見到學生與附近超商老闆娘吵架,因他穿制服去買酒,有正義感的老闆娘不賣,還數落那個學生。其實在筆者小時候,這類事件會被記名字報給學校,現在大家都知道通報學校也沒用,頂多拿手機照相,去各校、各縣市的「靠北網站」譏笑一番。所以,較有經濟能力的中小學家長們,爭相遷戶籍到明星學校周邊區域,或送子女去讀私立名校,防止小孩「黑子化」。
沒「黑子」,就不會「黑子化」,那麼令校方束手無策的「黑子」是怎來的?在抽象層次,是個人意識取代了道德。自從以「自由多元」為名,校園摘掉「禮義廉恥」四個字以來,彷彿談論道德就是威權教條、儒家老醬缸。家長們縱容孩子的個人主義膨脹到進退無據、不分對錯、侵犯他人生存空間,仍毫無羞恥感與病識感,必將製造出天大地大我最大,視他人為無物的「黑子」。
其實儒家思想的「仁」,恰恰就是二個人,也就是從前教育者常說的群育。孩子從小丟棄了人與人應對進退的規範,家長再把小孩甩給學校,失責而無愧色。問題是,在教育第一線面對失責家長,老師們有太多來自制度的無奈。教改派當權,教師對學生剩下多少管教權?能像美國一樣送校長室管訓嗎?要求家長帶回嗎?放學後留校輔導嗎?請警政機關介入嗎?老師們束手無策,更怕得罪權貴家長而導致飯碗不保。這次霸凌事件若非受害者父母向媒體爆料,難保不被吃案,遑論公開失責家長的身分。
教育界的不幸,也是國家未來主人翁的不幸,更是動搖國本的大不幸。面對層出不窮的校園小霸王,各級教育主管機關的失職無可辯駁。當師生得憂慮自身安危、校園成了不良家長的甩鍋場,沉默的多數師生權益被犧牲,真令人無比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