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音樂夢殺人案16
《聲海林歌》的初舞台之後就是第一次主題曲的表演。
但是與其他選秀節目不一樣的地方是,別得選秀節目,會由節目指定一首歌,大家一起來練習,而《聲海林歌》所以所謂的主題曲表演,會從他們中間報名創作組的作品當中,挑選出十首為主題曲競技歌曲。
而從海選開始到初舞臺結束,會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而《聲海林歌》要從創作組海選當中,選出70首FL會買版權的歌曲,在從這這70首歌當中挑選出最適合初次亮相的主題曲候選人。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要先挑出十首歌曲,本身就已經是要燒壞《聲海林歌》製作團隊了。
一張長桌,七十份原創母帶檔案,和被所有的專業評審與製作團隊,反覆播放到失去時間感的音檔。
牆面投影上,一首一首歌依序亮起,初選只聽一分鐘,沒有歌手名字,只有編號。這是製作團隊在第一天就訂下的規則,只聽母帶一分鐘的聲音,不OK就直接PASS換下一首。
他們只反覆問同一件事這首歌,他們會想聽下去嗎?一首完整的音樂,不只是旋律與歌詞,而是它是否可以勾引人想要繼續聽下去。不用打分數,就看聽歌的群眾是否想要繼續聽下去。
七十首歌,就是這樣一首一首被聽完的。兩天後,牆上只剩下最高票的四十首歌。
第一輪,沒有人討論人氣,也沒有人提起市場,就是直覺性的想不想聽下去。
第二輪開始時,會議室多了編曲老師、舞臺指導與舞蹈老師,然後他們開始把這四十首歌聽完整首,以「是否可以展開團體舞臺感覺的音樂」為主體,開始第二輪的廝殺。
導演把模擬畫面一張張投上牆,語氣變得直接。
「如果是七個人表演呢?是否可以成立」
有一首歌在第一輪時獲得高度肯定,旋律動人,情緒漂亮,但當站位圖一攤開,所有人同時看見了問題,很不適合團體表演。
那首旋律完整、情緒飽滿的作品,但是比較適合獨唱;這首太像一個人的獨白,不適合群體舞臺。
「這首歌很棒,但它現在只屬於作者自己,不適合群體表演。」這種的就會暫時擱置,不是未來不會用,而是主題曲舞臺不適合,人一多,聲音會互相吞噬。
第二輪結束時,只剩下十八首。
可以確定這十八首歌,都已經是經過打磨出來而已,接下來就是真的要考慮市場與更喜歡的程度了
第三輪沒有評分表。
白製作人關掉投影,會議室只剩下冷白的燈光。他看著那十八個歌名,緩緩開口。
「我們都可以確定這18首歌就是特別好聽的歌曲,但是我們要選的是《聲海林歌》概念歌曲,所以現在要選擇的是適配《聲海林歌》。」
於是,他們開始選擇音樂與歌詞最合適節目的感覺,是否讓人可以一聽就聯想到《聲海林歌》感覺。
第一首被留下來的,是夏亭州的〈一曲成神成王〉。
音檔重新播放時,敘事線像水流一樣往前推進。前段克制,中段堆疊,後段情緒一次打開。
「這首歌,時間感很清楚。舞臺感也很棒,八個人或七個人可以分部演唱,還有可以說唱與獨舞的地方,概念很好」
導演在白板上寫下:敘事型主線、可拆聲部、群像成立。
〈一曲成神成王〉,成為第一盞被點亮的燈。
接著,是光淵的〈深海失重〉。
冷調電子音一響起,整個會議室像是被拉進水底。人聲貼得很近,有一種進入水中的失溫感覺,但是有種吶喊很貼近海聲的廣大,非常的捉住耳朵
「人越多,孤獨感會越強。觀眾會開始看,誰能浮出來。」
這首歌不是為了溫暖,而是為了辨識求助的寫實感。〈深海失重〉,被標記為概念型核心歌曲。
第三首,是雙 Z 的〈零點之後〉。
雙主唱的結構讓這首歌天生就帶著對位與衝突。副歌像一道分水嶺,舞台站位一眼就能看出誰在前、誰在後。
「這首歌很像在舞臺上戰鬥的感覺。很適合《聲海林歌》熱血感。」
沒有爭議,〈零點之後〉之後被留下。
顧行知的〈未命名存活者〉是第四個留下來,但也是被討論最久的一首。因為節奏非常困難,旋律非常的快速,光歌詞就有一千字以上,選到他的應該會想哭。
「這首歌會出事。」有評審擔心說。
「對,但那是我們要的。」導演在歌名旁邊寫下:高風險、高話題。
這是一首會讓人失誤、會讓人被看穿,你是否有功力的歌。所以最後〈未命名存活者〉,以SS級難度的歌被點頭通過。
林以晝的〈光沒有回答〉,以第五首入選幾乎沒有反對聲。旋律溫和,情緒內斂,很適合團體大合唱的情歌。
「這首歌會撐住混亂。」
《聲海林歌》需要一首能讓人慢慢聽的歌。〈光沒有回答〉剛好有這種吸引人的地方。
第六首周嶼白的〈逆向心跳〉,節拍一出現,眾人就知道,這個房間會很擠,很KPOP的旋律,會吸走很多人。
第七首沈聿安的〈靜音失效〉,非常說唱,感覺非常不討喜,但是有一種奇特的魅力。但正因如此,有人低聲說:「它會留下真正想留下的人。」
第八首葉聞聲的〈如果我們不逃〉,一播完,會議室第一次出現一致的點頭。他是很少數的台語歌曲,卻非常的搖滾,群像感強烈,這是一首屬於「一起大合唱」的歌
第九首秦之川的〈錯位觀眾〉,整首歌像一齣百老匯的舞台劇。
「不會演的人,會很慘。」
導演卻點頭:「那很好。」
在《聲海林歌》,唱只是最低門檻。〈錯位觀眾〉,成為表演試煉。
最後,是許未來的〈最後一格畫面〉。它沒有在任何一輪成為焦點,卻始終沒有被劃掉。
原因是因為許未來是一個中度視障,他的視覺只剩下可以感覺到一點點光影,歌曲沒有太大問題,重點是這首歌的感情非常的濃厚,而且故事非常吸引人。
但是嚴格來說....他不好唱。
「這首歌會在後面發酵。」
「我們需要一首,會讓人感動的歌。」
密室.音樂夢殺人案17
選手們坐上大的遊覽車,來到了攝影棚,才發現自己被帶回了主舞台。大家其實不太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情,而是一種介於等待與宣判之間的狀態。
他們被要求坐到舞臺外的觀眾席型成半弧形,沒有高低,沒有主副位,鏡頭也沒有刻意推近任何一張臉。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條線上,看著正前方那面巨大的螢幕。
這時主持人林樂樂站在舞台側邊,沒有立刻說話。
她只是抬手示意。燈光暗下來。螢幕亮起。
畫面不是熟悉的舞台剪輯,而是一間冷白色的會議室。長桌、資料夾、散落的咖啡杯,還有牆上一首又一首不斷切換的音檔畫面。
第一行字出現得很慢「我們從七十首歌開始旅程。」
現場出現一點輕微的躁動。影片裡的節奏毫不留情,每一首歌,只播放一分鐘。倒數、切斷、下一首。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創作組選手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自己交出去的作品,是這樣被對待的。不是不尊重,而是殘酷得很公平。
有人下意識咬住下唇。也有人盯著螢幕,眼神慢慢變了。
畫面快轉,牆上的歌名從七十,縮成四十。字幕淡淡地浮現:「只問一件事:這首歌讓你還想不想聽下去?」
接著,畫面切到第二輪。更多人走進會議室。編曲老師、舞台指導、舞蹈老師,一張張模擬站位圖被攤開。
螢幕上的歌被完整播放。有人在台下不甘心的低聲呢喃:「原來是這樣刷掉的。」
當某一首旋律動人、情緒飽滿的歌被放到一半,畫面卻停下來,畫外音清楚地傳出來。
「這首歌很棒,但它現在只屬於作者自己。」導演說明之後,現場安靜了一瞬。那不是嘲諷,而是一種很精準的判斷。
影片進入第三段。冷白燈光下,只剩下十八個歌名。
「我們要選的,不只是好聽的歌。而是,適配《聲海林歌》的歌。」製作人站在畫面中央,說出那句話
選手席裡,有人坐直了身體因為他們知道,接下來,就是分水嶺。第一首歌名出現的時候,畫面停了一拍。
〈一曲成神成王〉——夏亭州。
台下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
夏亭州本人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看著螢幕。他知道這首歌會被留下,但真的被點亮的那一刻,胸口仍然有一瞬間發緊。
畫面裡,評審在白板上寫下:「敘事型主線、群像成立。」
有人在台下小聲說:「靠……」
第二首。〈深海失重〉——光淵。
冷調電子音響起的瞬間,舞台下像是被什麼包住了。有人忍不住低聲說:「這首很狠。」
畫面裡的評語清楚地落下「人越多,孤獨感會越強。」
光淵微微低下頭,手指在褲縫旁收緊了一下。
第三首。〈零點之後〉——雙Z。
當「舞台上戰鬥的感覺」那句評語出現時,現場終於出現一點騷動。這首歌,太明顯了。
接下來,畫面一首一首亮起。
〈未命名存活者〉——顧行知。字幕直接標上:SS 級難度。這讓人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光沒有回答〉——林以晝。
- 〈逆向心跳〉——周嶼白。
- 〈靜音失效〉——沈聿安。
- 〈如果我們不逃〉——葉聞聲。
- 〈錯位觀眾〉——秦之川。
最後,畫面停留得特別久。
〈最後一格畫面〉——許未來。
關於視障、關於情感、關於這首因為平淡,所以「很不好唱」。
「我們需要一首,會讓人感動的歌。」評審的聲音很清楚
影片結束,燈光慢慢亮起。整個舞台,靜得不像一個選秀節目。那不只是震撼,而是一種接下來他們應該要選甚麼歌曲的頭痛。
林樂樂往前走了一步。
「剛剛影片裡出現的這十首歌,以及它們的創作者——」她停了一拍。「不需要參與接下來的競爭。」
這一次,現場真的炸開了。喧嘩的羨慕的,表情真的是甚麼都有,一種難以控制的情緒翻湧。有人羨慕,有人不甘,也有人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裡。而更多的人,在那一刻做出了決定。
那十個人沒有被請往前,沒有被單獨畫面撥出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已經站在下一輪裡了。但要搶哪一首歌?要選困難的?還是要選有把握的?要為誰冒一次險,自己都要在10鐘後做下決定
林樂樂的聲音在最後落下「接下來,10分鐘後,輪到你們必須做出選擇。」
燈號在舞台兩側一盞一盞亮起。十首歌的名字,同時亮在門上。而《聲海林歌》真正的戰場,終於打開了。
舞台燈光重新亮起時,觀眾的聲音被刻意壓低。
主持人林樂樂重新站在舞台上。她站得很直,手裡沒有手卡,耳返裡也沒有提示聲。她看著台下那一百多張臉,像是在確認一件事——
他們真的準備好了嗎。
「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比賽流程。《聲海林歌》這一季,真正運作的方式。」她開口,語氣不快,卻很清楚。
現場安靜到連攝影機轉動的聲音都變得明顯。
「首先,關於主題曲。」她抬手,螢幕在她身後亮起,十首歌名依序浮現,沒有排序,沒有強弱。
「這一季的主題曲,不會因為你們現在的選擇而馬上決定。」當主持人 林樂樂 站上舞台,說出那句話時,她說的不是場面話。
「不是其他創作者沒有機會。而是這一次——這十首歌,先被《聲海林歌》聽見。」有些人微微抬頭。
「主題曲,將由這十首新創歌曲之中,專業評分與人氣指數綜合最高的那一首產生....」
林樂樂大致說明了,扣除到創作者10人外,由149人來挑選十首歌。
所以每組為除了一組為15人之外,其餘都會以16為最終人員,而最後會分為A組B組比拚同一首歌,高分組存活,低分組則為待定組,再從待定組中選出人氣最高的最高分的那組就是為節目的主題曲。
她停了一拍,讓這句話落實。
「換句話說——不管你在哪一個房間,第一輪存活戰來自作品本身展演程度如何。」
「這首歌是否由你所可以選擇?我們不靠人氣,不靠專業,不靠搶歌快慢...」林樂樂刻意停了一拍。
「而是靠遊戲勝負,決定是否可以留在這首歌當中。」林樂樂這句話,一刀切開所有幻想,那些想要用人氣或是動手腳的人,全都沒有機會了
「這十首歌的創作者,已經在後台完成了他們的任務。他們不會參與接下來的任何遊戲。」
螢幕畫面一轉,顯示每一首歌各自對應的一個房間。
「因為在《聲海林歌》,創作本身,不該被消耗。」她的語氣很平靜,卻有重量。
「接下來,要談的是你們。你們要做的事很簡單。選一首你想站上舞台的歌,走進那個房間。」燈光稍微暗了一點,只留下舞台中央。
後台傳來幾聲幾乎壓不住的吸氣聲。
「但是我要提醒你們——跑得最快,不代表你能留下來。」她的聲音收緊了一些。
螢幕畫面切換,熟悉的關鍵字浮現。
——狼人殺。
即使大家早有心理準備,仍然有人明顯繃緊了肩膀,畢竟不是所有人的都擅長玩遊戲。可以這麼開啟遊戲模式也不會太意外,畢竟FL是做《密室中的日常生活》綜藝起家,然後爆紅後才會有後來的FL,
會玩基本盤狼人殺,不意外。
「每一首歌的房間,都會進行狼人殺對局。大多數房間,是十五人局。其中一間,會是十四人。」
「對局勝利的那一方,直接成為該首歌的保留名額,名字會被鎖定。不需要再打任何一場。你已經留在那首歌裡。」
她刻意停了一下。這一次,現場真的出現了騷動。有人低聲咒罵,有人眼神瞬間亮起。
「至於輸的那一方,你們有選擇權。你可以選擇留下來,在同一首歌的房間裡,再跟其他進來的人打一場狼人殺。」
「或者——你可以離開這個房間,換一首歌,重新開始。」林樂樂的聲音沒有起伏。
螢幕上出現兩個方向的箭頭。她補上最後一句。
「只要你贏過一場,就能留下來。但是輸了兩場,你就必須要離開這首歌,去找其他歌曲輪替。」
現場陷入一種奇怪的沉默。計算風險,計算對手,計算自己到底想站在哪一首歌裡。
「你們現在在想什麼。你們會想哪一首歌比較安全?哪一首歌比較好贏?哪一首歌,人可能比較少?」林樂樂忽然說。她沒有笑,卻像是看穿了所有人。
「新手的人,不太會玩的人,請放心,一定有歌曲給你,但是不一定是的首選而以,而我們每個房間都有《密室中的日常生活》常駐與我們的飛行嘉賓夥伴,會幫助你們進行遊戲,他們會擔任法官主持遊戲。」
大螢幕上,每個房間燈光一亮,果然產後的UU,脫口秀演員外號金剛的金亦恒,熱門刑偵劇的名美男編劇姜柏原,大推理小說家蘇以寧,法醫小能手簡果....等人,都在房間內一一的跟大家招手打招呼
當然,其他FL公司內的,也在《密室中的日常生活》出現過的各種高層,如賀日浩、楊常笑、曾朱理、方達及賀仲年等幾個,也在各種房間內擔任法官腳色
她抬起頭,看向眾席,再回到選手身上。
「在《聲海林歌》,你可以選歌。但你必須,自己證明你配站在那首歌裡。」
她一字一句說。燈光在這句話後亮到最亮。
「現在。」林樂樂轉身,面向那十扇已經亮起燈號的門。
「給你們三十秒,想清楚你要去哪裡,想清楚你願意為哪一首歌冒險,請大家注意安全,一但出現推擠,就會停止你的選擇權,開始....」
倒數出現在螢幕角落。
30。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立刻轉身,目光鎖定某一扇門就衝過去。有人還站在原地,手指緊握,像是在跟自己爭論。也有人左右張望,試圖從別人的動向判斷局勢。
25。
有人終於動了,第一個衝出去的人,引發連鎖反應。
10
腳步聲在舞台後方炸開。有人跑過去方向,但是看到已經第一階段滿員,又硬生生停下去其他地方。
5。
林樂樂站在原地,沒有再說一句話。她知道,從門打開的那一刻開始——
《聲海林歌》,才真正開始。
密室.音樂夢殺人案18
會決定以狼人殺來確定歌曲成員,一部份當然是置入性行銷《密室中的日常生活》這檔節目,另外一部分就是,人在遊戲當中,展現出真實樣貌的機會很大。
賀日浩他們在決定節目進行內容時,這段原本只是要比搶歌的速度而已,如果沒有發生連續自殺案件時,的確是這麼簡單扼要。
只是有了案件後,當然就要進行腦袋風暴的情況下,去觀察這些人的團體互動,是否有違和的地方?
而且剛好讓犯罪學論壇過來臥底的那九個人,可以順利的以遊戲的方式,進入陌生群組當中。畢竟只看表面,那九個人幾乎不像是同一類人,他們刻意讓自己融進人群裡,還是滿成功的。
拉吉夫化身為南吉不再像醫法鑑識的權威,而像個唱歌總慢半拍、戴著眼鏡有點內向的普通參賽者;水野真琴變成曾水勤把西裝換成毫不起眼的深色襯衫,像個大學生一樣坐姿放鬆,像個只是來完成流程的人;
海斯爵士變成染髮的獨立歌手司小海,甚至收起了那種過分精準的注視,讓自己看起來只是「很會聊天的歌手」。
強悍姜恩熙不再主動發言宅女喜恩,只安靜地點頭;
古人龍齊南變成社牛嘻哈男龍哥,講話變得更怪,像是在RAP;女強人莎曼莎化成大辣妹莎拉笑得比平常多,甚至刻意讓人覺得她有點情緒化;55歲伊戈爾變成二十多歲白馬王子般伊爾,做作到讓人覺得油膩;
賽義德與莫托乾脆變成一個異卵雙胞胎:一個叫做阿德,一個叫做阿莫,扮演起愛開玩笑、看似沒心沒肺的親兄弟。
他們都在初舞台上,成功變成了別人會忽略的那一群人。初舞台結束時,評語不算惡毒,但足夠冷淡。
是那種鏡頭很快移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正是想要的結果。
當林樂樂宣布遊戲規則的那一刻,他們沒有對看。甚至沒有交換任何暗號,就已經知道他們九個人要到不同的房間去
那是一種只存在於同類同伴之間的默契——
終於,所有的歌曲都滿員,開始真正的大型狼人殺展開了。
狼人殺的牌發下來時,每個房間內的場面依舊看起來平靜。
第一個房間內的拉吉夫依然低著頭,像是在整理思緒。水野閉著眼,指尖卻微不可察地調整了敲擊節奏。海斯靠在椅背上,語氣溫和,像是在陪玩。
他們每一個人在不同房間內演出,演得像沒有威脅性的人。
第一輪發言開始時,他們沒有搶話,開始觀察所有的人表現如何,有人故意講得有點模糊,像是不太確定規則。
那不是緊張,而是一種刻意的收斂。
「我可能記錯,但你剛剛提到的你懷疑的狼,和你後來投票的不太一樣。」當某個選手急著帶風向時,南吉(拉吉夫)才抬頭,語氣依然溫和。
不是質疑,是「幫忙確認」。卻讓整個節奏局勢高光了起來。
第二個房間抽到狼牌的曾水勤(水野)接好人的話,像是不經意地補充細節,把場景重新排列了一遍,語調平淡得像在說明流程。
沒有人意識到——好人局面已經被整個打亂,屠邊的機率非常的高。
第三個房間司小海(海斯爵士)依舊笑著,語氣輕鬆。
「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不過你剛剛說自己是預言家發的金水蠻有意思的。」他沒有戳破任何人。只是把繩子,慢慢拉緊。畢竟身為神牌的預言家,看著狼跳著預言家的皮,非常有意思
第四個房間喜恩(姜恩熙)這時才第一次抬頭。她沒有指人,只報了是狼的數字。
「如果目前的站邊是真的,那至少有一個人,在說話時,我可以盤出狼提前知道結果。」
只是平民的她,語氣冷靜到不像在玩遊戲。
第五個房間的龍哥(龍齊南)輕聲補了一句,像是在講故事。
「有些人,會在話還沒說完前,就先替自己找退路。」明明是狼王,卻像個無辜的平民般,耍著大家團團轉
第六個房間沙拉(莎曼莎)笑了笑,故意語氣強硬。
「我可能講話比較直接。但你現在的狀態,不像是在神明防守,更像是狼在等結束。
伊爾(伊戈爾)始終沒有動。直到最後一刻,才冷冷地說:
「如果你真的是平民,你會不會這麼說,所以你是鐵狼。」一句話,壓死整局。
票型翻轉時,沒有人大聲歡呼。
最後他們九個人都在第一局勝出,留在原來歌曲當中,開始觀察每個進出PK的人們。
鏡頭終於開始注意到他們身上。
而他們幾乎都是F班的人,所以彈幕開始遲疑,是否有劇本在下指導棋?
在看大螢幕的夏亭州沒有移開視線。因為他意識到,他們應該原本有計畫不想被太注意到。因為有了勝負的比拚,他們骨子內的勝負欲就被激發了....
夏亭州再次無言他們的天兵....雖然留下來很重要阿,但是不是主持人都有有說了,大家一定都會有歌曲阿,只是喜不喜歡而已,你們進來這裡是查案還是玩遊戲?
不過這些老手專家們,碰到狼人殺都有些控制不住本性,那麼那些有嫌疑的人?這些過程夏亭州其實都有觀察到一些有嫌疑的人。
並不是說他們就是音樂夢教會的人,而是他們很可能會被吸引的人特質。
如不安,不屑與抗拒等等,不想玩被淘汰後,又滿臉不甘心。許多負面情緒.都寫在臉上這種....
密室.音樂夢殺人案19
回歸到〈一曲成神成王〉的夏亭州這邊狼人殺局,擔任法官的人是賀日浩。
夏亭州坐在牆邊,靠近攝影機死角的位置,他被安排在「觀察席」,名義上是創作者保護機制的一部分,實際上,卻成了所有視線不自覺偏移的中心點。
有些人會在說話前,看他一眼。有些人會在說完話後,下意識確認他的反應。 也有人,刻意不看他,卻比誰都在意。
賀日浩站在房間另一側,聲音溫柔而且笑容滿面的說明遊戲規則,怕大家不知道怎麼玩。
「這是 16 人局,每人發言限時一分鐘。這一局是屠邊制,遊戲只會在狼人全滅或好人陣營被清空時結束。我們將會有五個狼人,包含狼王與白狼王;四名神職:預言家,女巫,獵人與守衛,其他都是平民...」
發牌時,桌邊的十六個人反而更緊張了。都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對於自己的情緒控管不是太好。
第一夜,當所有的人閉眼之後,狼人毫不猶豫地下刀,女巫沒有用藥。
天亮時,第一個倒下的人,是個初舞臺一開始就說過「我只是想好好留下來唱歌」的男生。所以等於沒有任何發言機會就被禁言了。
這讓空氣立刻繃緊了起來,這時法官賀日浩要求左邊第一個人開始發言,並按下計時器
第一個人說話時明顯在撐時間,反覆描述感受,卻沒有結論。
第二個人想帶節奏,但太急,像是在試水溫。 第三個人直接點名「前面說話很奇怪」,卻不敢說誰是狼。
時間一秒一秒流走。因為每個人都只有一分鐘發言時間,沒有多餘鋪陳,沒有修辭的空間。於是,語氣變得比內容重要。
輪到段允成時,計時器剛跳到 00:59。
「我先說,我對遊戲沒有感興趣,因為我對這個房間的主人,本身就有意見。」他沒有看任何人。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誰。
「〈一曲成神城王〉被選,我不服。」
「不是因為歌不好,而是因為——」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選擇怎麼說比較爽快的措辭, 「這首歌太像是節目為某個人量身打造的,那這局本身就不公平。」
秒數走得很快。
00:05。
「我不想被誰的光影牽著走。」他最後補了一句。
時間歸零。
那一刻,聽完段允成的夏亭州,卻沒有任何反應。但是段允成很明顯的耳朵卻紅了。
後面的發言開始出現跟段允成雷同的發言。有人附和段允成的「不公平感」,卻說得更圓滑;
有人不點名,卻刻意用「被影響」「被期待」這類詞; 也有人反其道而行,直接說:「我覺得有人把私人情緒帶進來了。」
林子斐就是在這時開口的。他的聲音很穩,沒有多餘情緒。
「我只講一件事。夏亭州在不在遊戲裡,卻一直被拿來當理由,這本身就很奇怪。我們現在是玩狼人殺,不是在談作品,而狼最喜歡的,就是找事情轉移目標。」
00:12。
「沒有身分的人卻跟著風向走,這不太可能,除了第一位我覺得可能真的是想討厭夏亭州的創作,其他人我都覺得可疑。」
歸零。這一分鐘,像一條分水嶺。
票型第一次出現明顯分裂。
不是因為誰像狼,而是因為誰在用「夏亭州」當理由。
第一個被票出局的人,雖然無法直接亮牌而且有遺言,但是看直播的觀眾都知道他就是狼人。
「遊戲繼續。」
第二夜,狼人選擇了一個更狠的目標。那個剛剛說「不要被帶著走」的人,被刀了。
林子斐倒下時,幸好他自己是女巫,救了自己,順便殺了其中一隻狼出局,剛好是狼王。
第二輪發言開始前,段允成的情緒明顯變了。他更急,也更亂。還是想要硬扯夏亭州
「是不是因為——」他話沒說完,就被另一個人打斷。
「你不是在玩狼人殺。」
「你是在跟自己的喜好拔河,不過也可以確定,這笨的人,絕對部會是有身分的人。」林子斐語氣很冷。
那一句話,直接讓段允成無語。因為林子斐高玩,也讓其他神明開始知道怎麼進行遊戲,尤其拿到預言家的人,他就是夏亭州認識的DK,第一把就驗了段允成,知道段允成就是好人,所以更認同林子斐說法,這個人大致上就是笨蛋平民。
而第二夜他驗了號碼五,剛好是存活下來的狼。
所以當有人跳了預言家,還說五號是金水時,預言家DK就可以確定這兩個人是同伴了。
但要怎讓其他人知道他們是狼,而且保護自己的預言家身分?
第二回合兩個疑似狼人的成員,開始帶風氣的讓大家歸票給六號,但是很不巧地這個人是獵人,然後順便帶走了一個五號。
第三夜,DK驗了跳預言家的人,確定對方是狼之後,在天亮時計時器跳動,輪到 DK 發言。他推了推眼鏡,視線沒有看向那些喧鬧的爭執,而是平靜地掃過桌面上剩下的號碼牌。
「時間有限,我只說重點。我是預言家,昨晚我驗了跳預言家的那位,他就是狼。」他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宣讀天氣預報,卻瞬間讓整桌的空氣凝固。
「我知道大家還在糾結『夏亭州』這個名字,但請看清楚局勢:五號被獵人帶走時,場上的風向已經斷了。剛才這位跳預言家的朋友急著給五號發金水,這不是在救隊友,是在自爆。你們以為他在帶節奏,其實他是在透支狼隊最後的信用。」
DK 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一種高位者的清醒:
「段允成在糾結喜好,而狼人在利用這種糾結製造混亂。但邏輯是不會騙人的。 如果你們想贏,就票出這隻狼;我的發言結束。」
最後大家被預言家DK高明的發言給說服,然後全票通過給票走,雖然對方是白狼王,也無法影響狼陣營失敗。
賀日浩看了一眼系統判定,語氣平直。
「好人陣營勝利。〈一曲成神成王〉房,第一局保留名額成立。」
有人癱回椅背,有人低聲罵了一句「終於」。五個狼因為失敗,所以被迫開啟第二局的狼人殺,也許是因為太喜歡夏亭州的這首〈一曲成神成王〉?所以居然沒有人離開,但是要等第二輪的開局。
不過也算是現世報?那幾個跟風的人,第二局都抽到好人,但是卻被狼人反殺,剛好〈一曲成神成王〉滿員。
留在原處的段允成坐著沒動開始覺得尷尬。他盯著桌面很久才忽然抬頭,看向牆邊的夏亭州。
那眼神不再帶憤怒卻更混亂,像是終於發現自己一直在對抗的不是對方,而是那份被吸引卻不敢承認的情緒。
《作者的話》
這章就完全沒有愛情,純粹走劇情,但是既然這個是為密室,當然要玩一局狼人殺啊!
而且也不是完全跟愛情無關係,只是喜歡的人自己不知道自己喜歡,而夏亭州也名花有主了,這是一場,其實被所有人看在眼中的笨蛋暗戀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