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過了一天,夜幕降臨,閘北老城廂的街道在燈火映襯下顯得格外絢麗,然而這繁華的背後卻是殖民與被殖民,北洋軍閥與革命黨人交織的硝煙。
弄堂深處,窄巷七拐八彎,周圍的花煙間散發著迷離的光影,每隔幾扇門,便能看到幾名打扮婀娜的女子隱藏在門後,輕輕揮手,街角,流浪漢裹著報紙沉沉入睡。
古盟海一如往常走進弄堂一間小破屋處,正當他要推們而入時,對面一桶水突潑在地上,濺他一腳濕漉漉,「哇操!!」
眼見潑水是一名女子,名叫“豔紅”,身穿廉價絲綢內襯,花色燈籠短褲,頭髮隨意盤起,可身材卻前凸後翹,性感迷人,雖年約30出頭歲,卻也風韻猶存;她叼著一根煙,墨著胭脂插著腰,不理會髒水濺濕他人,目光只打量著古盟海手中拿著的懷錶。
「喲,今天偷了個大款嘛~什麼時候給我捧個場?」
「你能看著點潑嗎?什麼髒水亂潑,真晦氣,捧你場?哼!我從小就怕雞瘟,老母雞~」
豔紅也不甘示弱;
「呸呸呸,等你哪天手被人剁了,腿打斷了,我打個對折給你。」
「我呸!」
就在此時,兩名凶神惡煞走了過來,其中一人手提一桶漆,不懷好意。
「你是豔紅?」
「兩個人?那可不行,要一個一個來,老娘可受不了兩個人一起上啊~」
「哼?!拉車的李老九認識伐?」
豔紅一聽到李老九,愣了幾秒,臉上露出驚慌之色;「我不認識什麼李老九的….」
「呵呵,不認識?」
惡煞們冷笑,根本不理會,順勢就打開了油漆桶,古盟海見狀,立刻喝止;
「大哥,大哥,別,別站那兒潑….」
古盟海禮貌地扶著那名惡煞,將他拉至豔紅家門口,仔細丈量了一下角度,確認位置合適之後,站回自己家的台階上。「大哥,謝謝儂,現在可以潑了。」
「古盟海,你…..」,豔紅驚慌失措,心中不安。
「兩位大哥別啊,你….你這麼一潑,我還怎麼做生意啊?」
「那是你的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我….我沒欠你錢,這…..這不關我的事啊~」
惡煞輕蔑地看著豔紅,拿出一張借條,冷冷地說道:「這是李老九寫的借條,30塊,上面署名豔紅,地址都有,看!」
豔紅一聽,心中一緊,此刻說什麼也於事無補了,顧不得憤怒,只得趕緊拿出看家本領,撒嬌連忙說道;「我….我,喲~大哥,有話好說嘛,不就是30塊的事嘛,咱們裡面談?嗯?」
這兩名凶神惡煞互看一眼,似乎覺得有甜頭可嚐,露出淺笑,跟著豔紅望屋裡走進;
古盟海厭惡地看著這一切,不屑的一身抖,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額….小心雞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