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清潔隊員,把回收場裡早已報廢、連資源回收價值都不到幾十元的電鍋,送給拾荒阿嬤,被認定違法,進入司法程序,留下貪污紀錄。法官依法判決,制度運作正常,唯一顯得突兀的,似乎只有那份不合時宜的善意。
同一個社會裡,政治人物在辦公室收下三百萬現金,事後解釋用途是裝潢政黨辦公室。目前仍在司法程序中,尚未判刑,依法當然推定無罪。只是更耐人尋味的,不只是這個說法本身,而是——這樣的說法,居然真的有人選擇相信。
於是我們看到一種奇妙的對照:
幾十元的電鍋,不需要解釋,直接定義; 三百萬的現金,需要理解、需要時間,還需要大量的信任。
當司法接近權力核心時,有一群人立刻自稱清白,指控司法被破壞;但同樣的司法體系,曾毫不留情地壓在一名基層清潔隊員身上時,這些聲音卻集體失語。沒有人替電鍋辯護,也沒有人質疑制度是否失衡。
如果有一天,三百萬最終被認定合法合規,那麼那個電鍋,恐怕就成了台灣最昂貴的家電—它沒有煮出一鍋飯,卻完整示範了這個社會的信仰結構。
原來在這個制度裡,
三十二元不能亂動, 三百萬,只要說得夠像,就有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