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冷得像一片被遺忘的銀。
月影湖覆著薄霧,靜得如同沒有生命的世界。
我站在那條黑白光道上,耳尖竊聽著湖風的聲音,假裝平靜、假裝冷…… 假裝自己不是在等待某個能「牽住我命運」的人。影族的迎接,只能做一次。
只給一次。
若伸出的手被拒絕,那名影族將終身不再伸手。
而我——影月之隱月——
從不認為自己會為誰走到這一刻。
直到你出現在湖道的另一端。
你的深紫耳朵在風裡立著,像夜空最深的顫動。
你的九尾收成一束光弧,柔卻不失力量。
你的眼——牽動整個湖。
我第一次意識到:
原來「想被誰看見」是一種會痛的渴望。
當你踏進光道時,每一步都比上一次更靠近我的心跳。
你沒有說話。
你只是走來。 但光線因你傾斜、影霧因你後退、湖風因你往我身後吹。
你停在我面前,抬起眼。
那一眼把我從影的孤寂里整個拽了出去。
我伸手——指尖是冷的。
你伸手——掌心是暖的。
當我們的手觸碰,影族的光道第一次亮得像白晝。
我從來不知道「被迎接」的感覺會那麼像……
回家。
那一夜,我決定了。
如果你願意,我會把整個影月湖都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