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教室被陽光灑進來,玻璃窗上映著斑駁的亮光。講台上的老師拍了拍手,神情嚴肅,手裡拿著一張新鮮出爐的座位表。
全班瞬間小小騷動起來,低聲竊竊私語此起彼落。有人緊張,有人偷笑。因為大家都知道——換座位意味著會跟新的同桌並肩,這可是足以改變一整個學期氣氛的大事。
坐在後排的貓野立刻豎起耳朵,尾巴有點不安地拍著椅腳。他偷偷湊到旁邊同學耳邊小聲嘀咕:「完了完了,要是被安排到奇怪的人旁邊,這學期就毀了啊。」
前排的狼牙本來懶洋洋地趴著,聽到這句話耳朵抽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他心裡暗想:「最好別說出奇怪的人,否則我可不保證不揍你。」
老師清了清喉嚨,開始宣讀:「第一排——」
名字一個個被叫出,空氣裡的緊張感逐漸升高。
「第二排……貓野,和……狼牙。」
全班「噢——!」的一聲像浪潮一樣炸開,立刻有人起哄:「天啊,這對要同桌啦!」
「學長組合!這下有戲看了!」
貓野愣在原地,耳尖紅透:「欸?跟……跟狼牙?!」
他慌亂地抱起書本,眼神像是貓咪被突然扔進水裡。
狼牙慢悠悠地抬起頭,眼神像是看獵物一樣打量貓野,然後淡淡勾起嘴角:「過來啊,貓咪,別愣著。」
「你、你才是貓咪!」貓野急忙反駁,尾巴因緊張而炸開,結果更像毛絨絨的玩偶。
「呵。」狼牙懶得多嘴,直接用尾巴在椅子旁邊拍了拍,像是在宣告:「位置在這,快點坐好。」
貓野抱著書走過去時,能感覺到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背上,他甚至聽到有人竊竊私語:「這下狼牙要吃掉貓野了吧?」
「不,是貓野會把狼牙弄瘋吧!」
——兩人一前一後坐下,整間教室的氛圍都變得不安分起來。
「……所以,這學期剩下的時間,你們就這樣坐著。」老師把座位表拍在講桌上,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繼續往下安排其他同學的位置。
可惜,教室後排卻一點也安靜不下來。
貓野抱著書小心翼翼地坐到狼牙旁邊,整個人像隻剛換窩的小貓,耳尖還顫抖著。
他偷偷往旁邊一瞄,卻正好對上狼牙那雙帶著點不耐煩又有趣味的眼睛。
「……你幹嘛盯著我看啊?」貓野忍不住小聲抱怨,聲音低到只夠兩人聽見。
「因為你很吵。」狼牙懶懶地撐著下巴,眼神卻還是鎖著他,「耳朵一直抖,尾巴一直亂甩,連坐下來都跟打仗一樣。」
「哪有!」貓野炸毛似地壓住自己的尾巴,耳朵更是通紅,「我才沒有那麼誇張!」
狼牙嗤笑一聲,壓低聲音湊近,幾乎貼到他的耳邊:「現在就很誇張。」
那瞬間,貓野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僵住,尾巴啪地拍在椅腳,書差點從懷裡滑下來。
「你、你離我遠一點啦!」他慌慌張張往後縮,卻因為座位太窄,結果肩膀反而更用力撞到狼牙。
「嘖……」狼牙低聲笑了出來,沒有推開,反而側過身靠得更近,語氣裡透著戲弄,「你這樣是想主動貼過來嗎?」
「誰、誰想貼過去啊!」貓野急得差點跳起來,但全班同學的眼神都聚集過來,他硬是把自己壓回椅子裡,整張臉都紅透了。
「小聲一點。」狼牙看他掙扎的模樣,尾巴不著痕跡地輕掃過貓野的腿側。
「嗚!」貓野抖了一下,猛地捂住嘴,瞪大眼睛瞄他,「你別亂動尾巴啊啊!」
「亂動?」狼牙眼神無辜,語氣卻帶著明顯的惡意調侃,「明明是你反應太大。」
他們兩個人明明沒做什麼大動作,但從教室其他角度看,卻像是兩隻獸耳少年偷偷在桌下玩什麼曖昧遊戲。
幾個同學用書遮著嘴偷笑,竊竊私語像小火苗一樣蔓延。
「……看吧,全班都在看我們了啦!」貓野耳朵幾乎要冒煙,急得壓低聲音。
狼牙則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甚至還湊得更近,低聲在他耳邊說:「那又怎樣?反正你臉紅得這麼明顯,早就被看出來了。」
「嗚嗚嗚嗚——!」貓野抱著書趴在桌上,尾巴死命纏住椅腳,試圖把自己縮成一團,卻還是被狼牙用餘光盯得心慌慌。
而狼牙呢?他只是嘴角微勾,像是捕到獵物的狼,心情出奇地好。
課堂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老師還在前頭念著其他同學的名字,卻完全沒有意識到後排這邊早就成了全班注目的焦點。
貓野趴在桌上,努力用書遮住自己的臉,可是紅透的耳尖卻怎麼也藏不住。狼牙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筆,卻時不時用尾巴去輕碰他,像是在惡意試探。
「你、你別再這樣了……!」貓野壓低聲音哀求,眼睛瞪得圓滾滾的。
「我什麼都沒做啊。」狼牙一臉無辜,筆尖輕敲桌面,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是你反應太大了。」
「你明明就——嗚!」
話還沒說完,尾巴又偷偷掃過他的膝蓋。貓野整個人抖了一下,差點把書掉到地上,趕緊伸手去壓,結果一不小心手背正好壓在狼牙的手上。
時間在那一瞬凝固。
「……」
兩人同時一愣,誰也沒先抽開。
這幕落入旁邊同學眼裡,簡直像是現場公開發糖。
「欸欸欸,他們牽手了!」有人小聲驚呼。
「噓——小聲點!」另一個同學用筆記本遮住笑意,卻壓不住興奮的尾巴甩來甩去。
竊竊私語愈來愈多,全班已經開始竊笑。
「哇……這對組合有東西啊!」
「上課 CP 班底誕生了!」
貓野聽到耳朵整個炸開,尾巴差點把椅子後腳掃翻,臉埋進書裡連聲音都抖了:「我不是!我們不是!你們誤會了啦!」
狼牙卻反倒愈加冷靜,他側過臉,用低沉的聲音湊到貓野耳邊:「既然大家都這麼說,要不要乾脆認了?」
「認、認什麼啊!」貓野猛地抬頭,結果因為太近,額頭幾乎撞上狼牙的鼻尖。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心跳像是要衝破胸膛。
「碰——」
就在這時,下課鐘聲忽然響起。
全班瞬間炸開,笑聲、起哄聲此起彼落。
「欸欸欸——太甜了吧!」
「狼牙你臉紅了耶!」
「貓野快說,這是什麼新婚桌啊?」
「我才沒有臉紅!」狼牙耳尖一僵,立刻瞪向人群,聲音冷得要命,可那雙灰黑色的眼睛卻無法掩飾眼底的一絲慌亂。
貓野更是急得拍桌:「不要亂說啊啊啊!」尾巴炸毛甩來甩去,結果把後排一個同學的水杯給掃倒,水潑了一桌。
同學們一陣大笑。
老師轉頭,滿臉不耐:「安靜點!下課再鬧!」
笑聲才勉強壓下來。
但那份微妙的氣氛,已經牢牢將狼牙與貓野綁在一起,怎麼也解不開了。
新的一堂課開始,數學老師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寫滿公式。滿板子的符號交錯縱橫,簡直像是一道魔王級迷宮。教室裡逐漸安靜,只有粉筆摩擦聲和同學們翻書的細碎響動。
貓野低頭盯著題目,眉頭越皺越深。數字在眼前像是活過來一般,東竄西跳,怎麼看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他耳朵耷拉著,尾巴無力地垂下來,在椅腳邊輕輕拍打,像是在默默抗議。
「……這什麼鬼東西啊。」他小聲嘀咕,視線偷偷偏向身邊的狼牙。
狼牙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手裡的筆穩穩落在紙上,刷刷寫下計算步驟。他的耳朵靜靜豎著,尾巴微微晃動,神情冷靜,完全沒有受難題的困擾。
「可惡,差距太明顯了吧……」貓野咬著筆頭,心裡暗暗叫苦,最後還是忍不住從鉛筆盒裡抽出一張便條紙。
他彎著腰,迅速寫下幾個字:
【這題怎麼解?】
寫完,他猶豫了一下,耳尖紅紅的,像是做賊一樣心虛。視線來回掃了一遍,確定老師沒注意到,才小心翼翼把紙條往狼牙那邊推。
狼牙正好停下筆,側眼瞥到那張便條。那一瞬間,他的嘴角若有若無地勾起弧度。灰黑的眼睛像是捕捉到獵物的野狼,透著一點惡意的趣味。
他慢悠悠地打開紙條,視線掃過那幾個字,然後抬頭望了貓野一眼。
貓野立刻心慌,整個人緊張到耳朵都直直豎起,尾巴拍得「啪嗒啪嗒」響。他趕緊假裝專心看書,卻忍不住偷瞄。
狼牙低頭,拿起筆,在紙條背面寫了幾個字,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故意吊對方胃口。
最後,他把紙條折好,推了回去。
貓野顫顫巍巍打開一看,上面只有冷冷的一句:
【專心。】
旁邊還畫了一隻小狼,四肢筆直,神情高冷,看起來就像狼牙本人縮小版。
「……什麼嘛!」貓野氣得牙癢癢,耳尖卻越發紅。他低聲嘀咕:「比數學題還欠揍。」
他拿起筆,刷刷在紙條背後畫了一隻圓滾滾的小貓,偏偏還畫成蹭小狼的模樣,尾巴纏得死死的,旁邊還加了幾個小愛心。
寫完後,他咬著嘴角,故意推回去。心裡暗暗想著:「看你這回要怎麼裝冷靜!」
狼牙原本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右手筆尖在草稿紙上有條不紊地落下,眼尾餘光卻盯著那張被推回來的紙條。他沒有立刻打開,反而慢吞吞地把筆蓋蓋好,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要故意吊對方胃口。
貓野緊張得耳朵一直顫動,尾巴藏在椅腳下瘋狂甩來甩去。心裡瘋狂吶喊:「快看啦!快看啦!這可是我豁出去的紙條!」
他忍不住又偷偷用眼角瞄,結果正好撞見狼牙那雙灰黑色眼睛盯著他,冷冽卻藏著一絲掩不住的笑意。
「嗚哇!」貓野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急忙低頭裝忙,把課本翻得哗啦作響,還硬是抓起筆假裝在寫。耳尖卻紅得要滴血。
狼牙終於伸手打開紙條。
第一眼就看到那隻圓滾滾的小貓,傻乎乎蹭在小狼身邊,尾巴還纏得緊緊的,旁邊畫滿愛心。狼牙的嘴角頓時抽動了一下,筆尖停在空中。
「……」
他的耳朵微微一顫,尾巴也不受控制地動了一下。雖然臉上還維持冷淡的神情,但心底早已亂成一片:「這傢伙、這傢伙居然敢……!」
他低頭,用掌心把紙條摀住,生怕旁邊同學看見。可偏偏前排傳來壓低的竊笑聲。
「欸欸,你看到了嗎?狼牙臉紅了耶!」
「真的假的?快別鬧,被他聽到會被咬!」
狼牙耳尖猛地抖了一下,立刻用凶狠的眼神往前掃,前排同學瞬間縮回去,假裝埋頭抄筆記。
「……混帳。」他低聲罵了一句,把紙條重新折好,眼神銳利地瞥向身邊的貓野。
貓野正縮著脖子,假裝看課本,可整個人紅得像番茄。耳朵死命貼住腦袋,尾巴卻不受控地捲在椅腳。心裡還竊笑:「中了吧?讓你學長也動搖一下!」
狼牙把紙條用力推回去,筆尖在上面劃了一道突兀的「×」,然後在旁邊加上冷冰冰的三個字:
【幼稚鬼】
然而,他的字跡比平常潦草許多,連筆跡都顫了一下,顯然根本不像表面那樣冷靜。
貓野一看,愣了愣,下一秒卻笑彎了眼睛,嘴角壓都壓不住地上揚。他偷偷把紙條摺起來,像是寶貝一樣塞進課本夾縫裡。
「你偷笑什麼?」狼牙低聲質問。
「沒什麼呀。」貓野壓低聲音,耳尖卻因為憋笑而更紅,尾巴還快活地甩了兩下,「只是覺得——你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狼牙整個人一愣,心臟猛地一跳。筆「啪」的一聲掉到地上,惹來周圍同學抬頭。
「咳……!」他趕緊撿起筆,佯裝鎮定,卻死命把臉埋在題本後面,耳朵卻紅得像火。
教室的氣氛微妙起來。
貓野剛把紙條塞進課本縫裡,心裡還在偷笑,耳尖紅得發燙。狼牙則表面裝得一臉冷漠,眼神卻不時瞟過去,筆尖都快把草稿紙戳破。
偏偏就在這時,數學老師忽然停下粉筆,轉身環視教室。
「——怎麼回事?你們後排在笑什麼?」
全班瞬間安靜下來。
貓野心頭一緊,整個人僵直,尾巴差點把桌下的椅腳掃翻。他偷偷把那張紙條死命摀在課本裡,心裡狂喊:「完了完了!要是被抓到,我就社會性死亡了!」
狼牙眉頭一皺,卻意外冷靜。他伸手往下一壓,尾巴不著痕跡地纏住貓野的小腿,低聲說:「別亂動。」
「嗚……!」貓野猛地抖了一下,整張臉漲紅,耳尖抖得像要飛起來,卻硬是坐得筆直,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老師眯起眼,視線正好落在他們兩個身上。
「你們兩位——是不是在傳紙條?」
全班一片死寂,下一秒,同學們竊笑的氣息像被壓住的氣球,差點炸開。
「沒、沒有啊!」貓野急忙搖手,結果動作太大,尾巴「啪」地甩到桌腳,發出響聲,顯得更加可疑。
「真的沒有?」老師走下講台,腳步「嗒嗒」地靠近。
貓野差點哭出來,心裡瘋狂哀嚎:「要死了要死了,等下他要搜我課本怎麼辦啊!」
耳朵緊緊貼在腦袋上,尾巴死命繞著椅腳打結。
狼牙眼角餘光瞥到他快要崩潰的模樣,忽然冷哼一聲,把手邊那張草稿紙揉成一團,往嘴裡塞。
「!」貓野嚇傻了。
老師愣了一下,挑眉:「……你在幹什麼?」
狼牙慢條斯理地咀嚼著,面無表情,語氣冷淡得不可思議:「練習……專心。」
全班「噗——!」的一聲差點笑噴,前排同學用力摀嘴,肩膀抖個不停。
老師臉一黑,瞪了他一眼,重重地拍了一下講桌:「好,既然你們這麼專心,那後面的就別再笑了!」
氣氛這才暫時壓下。老師轉身繼續寫題目。
貓野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心跳快到要爆炸,尾巴僵直到不敢動。他顫顫巍巍地瞥了狼牙一眼,小聲嘀咕:「你、你剛剛真的……把紙吃了?」
狼牙冷著臉,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紅,低聲回:「閉嘴,笨貓。」
貓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趕緊捂嘴,把笑聲壓到胸口,卻怎麼也止不住。
——桌下,他的尾巴偷偷碰了碰狼牙的尾巴。
狼牙沒有抽開,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卻任由那股微妙的纏繞停留著。
驚險過關之後,教室的空氣短暫恢復平靜。老師在黑板上刷刷寫著新題目,滿板子的根號和符號像蜘蛛網一樣鋪開,足以讓任何一個學生窒息。
貓野趴在桌上,心跳還沒完全恢復。他抬起眼偷偷望向身旁的狼牙,對方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專注在題目上,耳朵高高豎起,尾巴微微擺動,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哼,裝得真冷靜。」貓野在心裡小聲碎念,耳朵卻因為剛才的緊張還在微微顫動。
他把課本往自己這邊拉了點,趁老師背對著大家時,悄悄從抽屜裡抽出剛才被揉皺的另一張便條紙。心裡暗暗打氣:「既然剛才都活下來了,那現在就更要得寸進尺!」
他用筆刷刷畫起來,這一次,不再只是簡單的小貓蹭小狼,而是畫了——
一隻大狼盤腿坐著,臉上寫滿不耐,結果小貓整個攀在大狼身上,尾巴纏住不放,還在臉頰上用力蹭。旁邊配上幾個閃亮亮的愛心,還很欠揍地寫上:「狼牙 → 貓野的專屬枕頭 ♥」
貓野畫完,差點自己先笑出來,趕緊用手摀住嘴,耳朵抖得亂七八糟。尾巴在桌下拍得「啪嗒啪嗒」,緊張與期待混合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地推到狼牙的課本邊緣,假裝低頭專心做題,眼角卻死死盯著對方。
狼牙停筆,發現那張紙條。眉頭微微一皺,還是伸手打開。
下一秒,他的眼神僵住。
筆尖差點在草稿紙上戳出一個洞。耳朵抖了一下,尾巴猛地甩了下去,碰到椅腳發出清脆的聲響。
「……」狼牙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但眼底明顯閃過一抹慌亂。
貓野看在眼裡,心裡竊喜:「哈哈哈!中了吧!這次你絕對不能裝作冷靜了!」
狼牙深吸一口氣,把紙條蓋在課本裡,指節卻微微發紅。
他不動聲色地抬眼,冷冷地看了貓野一眼。
貓野假裝沒事,卻忍不住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尾巴甚至得意地豎起來,像是在示威。
前排同學早已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有人用筆記本遮住嘴偷看,有人用手肘戳同桌,眼神裡全是八卦的光芒。
「欸欸,他們又開始了!」
「這比數學題還精彩啊!」
狼牙聽到後排的竊竊私語,心裡一股無名火竄上來。
他低下頭,在紙條另一面刷刷寫了幾個字,筆劃重得像要把紙戳穿。
【你等著。】
寫完,他把紙條猛地推回去。
貓野一愣,隨後嘴角勾起,眼神亮晶晶地望著狼牙,心裡樂開了花:「好嘛,終於不是裝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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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課的鐘聲響過,教室陷入一片安靜,只剩下老師在黑板上刷刷揮舞粉筆的聲音。滿滿的公式像蜘蛛網般蔓延,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貓野卻一點也不在狀態。他明明盯著課本,腦袋卻全被剛才和狼牙的「紙條攻防戰」佔滿。心臟還在怦怦直跳,耳尖燒得發燙,尾巴悄悄捲在椅腳下,像在拼命壓住自己快要飛起來的心情。
「……這傢伙太過分了。」
貓野把課本往自己這邊拉,瞄了狼牙一眼。那傢伙還是老樣子,一臉冷漠,握筆的姿勢沉穩,眼神冷靜得彷彿世界都跟他無關。
可偏偏,他那雙耳朵微微顫了一下。
貓野看得心裡偷笑:「果然剛剛那張小貓蹭小狼的紙條有中招!」
他忍不住,趁老師背對著大家時,從抽屜裡又抽出一張新的便條。
這一次,他比之前更壞心眼。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畫出一隻大狼正板著臉,卻被一隻小貓整個撲上去,還在臉頰上使勁蹭。小貓的尾巴纏著大狼,旁邊還畫了幾個閃亮亮的愛心,甚至寫上欠揍的字:
【狼牙 → 貓野的專屬枕頭♥】
畫完,他自己先憋不住笑,趕緊摀住嘴,耳朵抖得亂七八糟,尾巴「啪嗒啪嗒」拍在椅腳上,怎麼也停不下來。
「好啦好啦,這下看你還能不能冷靜。」他心裡暗暗竊笑,把紙條折好,假裝整理筆記,順手推到狼牙課本邊。
狼牙原本正在演算,察覺到一張紙條被推過來,筆尖一停。灰黑色的眼睛側了過來,冷冷掃了貓野一眼。
貓野立刻把頭低下,裝作全神貫注在課本上,耳朵卻不受控地豎起來,像兩個小旗子。
狼牙沉默地伸手打開紙條。
那一瞬,他的表情徹底僵住。
眼前那張畫得極度欠揍的插圖,正赤裸裸地挑釁著他。小貓纏住大狼、愛心閃爍、甚至還寫著「專屬枕頭」。
狼牙的筆尖差點在草稿紙上戳出一個洞。耳朵猛地一顫,尾巴甩到桌腳,「咚」的一聲,震得同桌的桌板都顫了顫。
前排同學立刻竊笑,趕緊用課本遮臉。
「欸欸,你看他耳朵紅了!」
「真的假的?狼牙居然會臉紅?」
狼牙聽見這些聲音,心裡一陣無語的煩躁。
他猛地把紙條蓋回去,掌心死死摁著,指節發白。可偏偏,他的尾巴卻忍不住抖了一下,暴露了心境。
貓野看在眼裡,心裡樂開了花。
「哈哈哈,中了吧!讓你也嚐嚐被撩到的滋味!」
狼牙把那張紙條死死壓在課本裡,指尖的青筋微微鼓起。表面上依舊是一副冷酷臉,可耳尖卻早已染上一抹紅暈。他暗暗吸了口氣,試圖壓回心底的慌亂。
「冷靜,這只是無聊的小畫。冷靜。」
然而腦海裡偏偏浮現出紙條上的畫面——那隻小貓整個掛在大狼身上,還蹭得一臉幸福。尾巴纏住不放,旁邊的愛心一閃一閃。
「……可惡。」狼牙低聲咕噥,筆尖狠狠落下。
他在紙條背面刷刷寫下幾個字,力道大到像要把紙劃破:
【你等著。】
寫完,他手一抖,連標點都歪了。平常冷靜的字跡,此刻卻透著明顯的不穩定。
狼牙一言不發,把紙條推回去。
貓野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立刻忍不住偷笑。那幾個字明明是狠話,卻因為字跡顫抖,看起來更像是心虛的示弱。
「噗……」貓野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耳朵快活地甩來甩去。尾巴更是毫不掩飾地拍在椅腳上,像在宣告「大獲全勝」。
「你笑什麼?」狼牙壓低聲音,眼神銳利。
「沒啊。」貓野努力憋笑,耳尖卻紅得發亮,小聲回道:「只是覺得——你剛剛寫字的手,好像有點抖耶。」
狼牙呼吸一頓。
「……」
筆差點直接折斷。
周圍的同學早就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動靜。有人忍不住用筆戳同桌,小聲道:「你看!他們又在傳!」
另一個立刻壓低聲音回:「狼牙那副臉……我打賭他剛剛一定被貓野氣得耳朵都紅透了!」
竊笑聲在教室角落蔓延,氣氛像被點燃的火藥。
貓野察覺到同學們的反應,心裡既緊張又暗爽。他趕緊低頭,把那張紙條小心摺起來,像收藏寶物一樣塞進筆記本縫裡。
「別收!」狼牙伸手要去搶。
兩人手指在桌面上碰撞,瞬間靜止。
時間彷彿凝固,紙條被兩隻手指夾在中間,誰也不肯放開。
「……你很幼稚。」狼牙低聲咬字。
「可你很配合啊。」貓野笑彎了眼,聲音壓得極低,卻足以讓狼牙聽清。
狼牙耳朵猛地一抖,尾巴狠狠一甩,卻怎麼也掩不住心跳失序。
——而這一幕,落在同學眼裡,就像是桌下偷牽手的公開表演。
「哇——他們真的有點甜!」
「上課直播談戀愛欸!」
全班竊笑聲差點壓過老師的講解,氣氛曖昧得快要失控。
竊笑聲像波浪一樣席捲全班,壓也壓不住。老師背對著黑板講解,終於忍不住停下粉筆,回頭掃視全班。
「後排那幾位,你們在笑什麼?」
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貓野嚇得一哆嗦,紙條差點從手裡掉下來,急忙塞回筆記本縫裡,整個人趴下假裝抄筆記,耳朵卻紅得發亮。尾巴死命蜷在椅腳下,緊張得像一團打結的毛球。
狼牙則表面依舊冷靜,眼神只往黑板一撇,淡淡道:「沒什麼。」聲音壓得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穩定感。
老師狐疑地盯著他們兩人,似乎想再追問。
貓野心臟怦怦直跳,腦子裡只剩下一句話:「完了完了完了!這次一定要被抓包了!」
他眼角餘光偷瞄身邊的狼牙,滿心祈求對方想個辦法。
下一秒,狼牙忽然低下頭,從抽屜裡摸出一張草稿紙,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
「!!!」
貓野嚇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差點沒忍住喊出聲。他猛地伸手去拽,壓低聲音急得發抖:「你瘋啦?!」
狼牙冷靜咀嚼著,眼神依舊淡淡的,尾巴卻僵硬地甩了一下,耳尖明顯泛紅。他慢條斯理地咽下去,聲音冷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專心上課。」
「……」
全班爆發出壓不住的「噗——!」笑聲,前排同學直接趴桌,肩膀抖得像抽筋。有人小聲竊語:「天啊,狼牙真的把紙吃了!」
「太狠了吧,這算什麼掩飾?」
「戀愛現場比數學有趣多了啊!」
老師臉色鐵青,重重拍了一下講桌:「安靜!再笑出去罰站!」
笑聲才勉強壓下來。
貓野整個人僵直,捂著臉小聲顫抖:「你……你真的吃下去了?」
狼牙冷冷撇過臉,不看他,只丟下一句:「閉嘴,笨貓。」
可那雙灰黑的眼眸,卻在短暫的交會間,閃過一絲不受控制的狼狽。
貓野忍不住抿著嘴偷笑,肩膀抖個不停。耳尖紅得像染上火,尾巴卻愉快地甩動著——彷彿在宣告,這一回合,自己贏了。
粉筆在黑板上戛然而止,數學老師忽然轉過身,手裡還握著半截粉筆,目光銳利地掃過全班。
「……後排那兩位,你們剛剛在做什麼?」
教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狼牙慢悠悠地坐直,臉色淡漠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嘴角線條緊繃,卻強行維持冷靜,仿佛剛剛吞紙這件事根本不存在。耳朵高高豎著,尾巴安靜地垂下,看起來就是個標準「認真學生」。
反觀身邊的貓野——他整個人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厲害,耳尖通紅,嘴巴死死摀著,偏偏笑意還是壓不住。尾巴在桌下瘋狂甩來甩去,像失控的掃帚,拍得椅腳咚咚作響。
「我問你們。」老師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明顯的不耐。
狼牙緩緩抬起眼,平靜得不可思議:「老師,沒什麼。只是我專心在解題。」
聲音冷沉而克制,彷彿剛才那個把紙條吞下去的人根本不是他。
全班同學憋笑到快內傷。
有人用課本摀住臉,肩膀抖個不停;有人低著頭,用力把筆戳進筆記本,假裝很專心,實際上整行字都歪掉了。
老師目光移到貓野身上。
「那你呢?」
「嗚、嗚哇……沒、沒什麼啦!」貓野艱難抬頭,強行把笑意壓住,結果聲音顫得像快哭出來一樣。他耳朵直直豎起,卻紅得要命,尾巴乾脆纏在自己小腿上,像要把笑意綁起來。
老師皺眉,盯了他們好一會兒,似乎還想追問。
狼牙忽然用腳悄悄踢了貓野一下,低聲警告:「再笑就死定了。」
貓野渾身一顫,差點把課本掉到地上。偏偏他的腦袋全是剛才狼牙面不改色把紙塞進嘴裡的畫面,越想越覺得好笑,整個人埋在書裡,耳尖顫抖不止。
老師冷冷掃過一圈,終於重重一聲:「專心上課!」
粉筆再次落在黑板上,講解聲繼續。
表面危機解除,但後排的氣氛已經完全失控——
狼牙故作冷靜地寫題,耳朵卻微微泛紅;貓野趴在桌上偷笑,尾巴忍不住偷偷碰了碰狼牙的椅腳,像在偷偷挑釁。
老師的粉筆聲再次響起,教室恢復死寂,只有一堆學生憋笑憋得臉通紅。
貓野整個人趴在桌上,肩膀抖得停不下來。每當腦海裡閃回狼牙面不改色把紙條塞進嘴裡的畫面,他就忍不住笑到快斷氣。
「哈哈……嗚、嗚嗚……」他死命摀著嘴,笑聲卻像氣泡一樣「咕咕咕」往外冒。耳朵紅透,尾巴亂甩,桌下的椅腳被拍得「咚咚」響。
狼牙咬著牙,臉色黑得能滴水,左手還假裝冷靜地抄筆記。可他的耳尖卻早已燒紅,尾巴硬梆梆地繃在身後,僵得一動不動。
「……再笑就死定了。」
他壓低聲音,冷冷丟下一句。
可惜這種威脅在貓野眼裡完全沒有殺傷力。
貓野一邊忍笑,一邊小聲回嗆:「你自己要演這齣戲的啊……哈哈哈哈……我怎麼可能忍得住嘛!」
他的聲音抖抖顫顫,整個人縮成一團,耳尖紅得像要冒煙。
狼牙手上的筆「啪」地一聲折斷,削尖的筆芯滾到地上。周圍同學立刻把頭埋進課本裡,憋笑憋得臉通紅,尾巴全都抖個不停。
狼牙忍了又忍,最後還是用尾巴狠狠往桌下掃去,準確勾住貓野的腳踝。
「嗚呀!」貓野嚇得一震,猛地挺直身子,差點把椅子踢翻。他趕緊捂住嘴,臉漲得比剛才更紅,眼神慌慌張張地瞪向狼牙。
「安靜。」狼牙側過臉,假裝專心聽課,嘴角卻微微上揚。
貓野整個人僵在原地,尾巴死死纏住椅腳,耳尖顫得厲害。
「這傢伙……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
他心裡瘋狂尖叫,表面卻只能裝乖。
可是身體卻很誠實,桌下的小腿還在被狼牙的尾巴半纏半磨蹭,帶著一種曖昧得要命的感覺。
全班同學:假裝抄筆記 → 實際全都用餘光偷看。
老師:完全不知情,還在黑板上奮筆疾書。
狼牙與貓野:一邊憋笑、一邊拉扯、一邊臉紅,默默上演著屬於兩人的鬧劇。
教室裡的空氣,安靜得只剩下粉筆在黑板上刮出的「咯吱」聲。
表面看似恢復秩序,但後排那張桌子卻像放了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貓野還趴在桌上,臉埋進課本裡,肩膀一抖一抖,拼命壓住笑意。耳尖紅得像快要冒煙,尾巴不安分地蜷在椅腳間,卻還是會不時甩一下,拍得「啪嗒」作響。
狼牙筆直坐著,手裡拿著筆,一副全神貫注解題的樣子。可只要仔細看,就能發現他手上的字歪歪扭扭,根本不成字。
他的耳朵明顯泛紅,尾巴也繃得死緊,硬生生裝作「冷靜」。
兩人的狀態落在同學眼裡,簡直像現場小劇場。
前排有同學偷偷用書遮著臉,卻憋笑憋得肩膀抖;後排甚至已經有人偷偷比心,還低聲說:「他們這對要不要太甜?」
老師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什麼,回頭盯了一眼。
全班立刻鴉雀無聲。
貓野被那一眼瞪得心臟狂跳,慌慌張張直起身,結果手肘撞到狼牙的手臂。筆「啪」地滾落到地上。
「對、對不起!」他慌忙彎腰去撿,卻正好和狼牙同時低頭。
「碰——」兩人的額頭直接撞在一起。
「嗚哇!」貓野差點沒叫出聲,耳朵炸毛,尾巴猛地甩開。
「……白痴。」狼牙壓低聲音,卻紅著耳尖,手比腦更快,把掉在地上的筆塞到貓野手裡。
這一幕,再次引爆全班的憋笑。
「天啊,他們撞頭了!」
「這已經不是傳紙條,這是偶像劇吧!」
老師手裡的粉筆「啪」地一聲斷裂。
「——安靜!」
全班立刻縮回去,裝作專心。可氣氛已經再也壓不下去,暗潮洶湧。
貓野趕緊低頭,雙手緊緊捧著那支筆,耳尖紅得不可思議,尾巴小心翼翼地縮回來,整個人快要埋進課本裡。
狼牙則冷著臉,嘴角卻微不可見地往上揚了一下,筆尖在草稿紙上戳出一個小黑洞。
數學課繼續進行,黑板上已經被公式和圖像佔滿,老師講得口沫橫飛,還不時強調「這題期末一定會考」。同學們或認真,或神遊天外,但整個教室裡,最不安分的角落依舊是後排的那一桌。
貓野的眼神完全沒在黑板上,他趴在桌面上,筆尖隨便在本子上劃拉,心思卻全在身邊的狼牙身上。狼牙一如既往冷著臉,眼神專注,耳朵高高豎著,尾巴懶懶垂在椅背後,像是最標準、最冷靜的好學生。
「……裝模作樣。」
貓野心裡暗暗吐槽,耳尖卻悄悄抖了抖。腦袋裡忽然冒出一個調皮的念頭,他忍不住偷偷把手伸過去。
指尖輕輕碰到狼牙的耳尖。
那觸感柔軟得不像話,還帶著一點微微的暖意。
「……」
狼牙的身子猛地一震,原本穩定的筆尖「啪」地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他眼睛瞬間瞪大,整張臉側了過來,壓低聲音咬字清晰:「你找死?」
貓野立刻縮回手,卻又偏偏一臉無辜,眼睛瞪得圓滾滾,耳朵抖個不停:「我、我只是確認你有沒有在聽課嘛!」
「用捏耳朵的方式?」狼牙冷冷反問,耳尖紅得發燙,尾巴卻因為受驚還僵直著。
「這樣最直接啊!」貓野小聲辯解,嘴角卻憋不住往上翹。他偷偷補了一句:「而且……手感意外的好。」
狼牙瞳孔一縮,心臟猛地跳快了一拍,手中的筆差點再次折斷。
前排同學敏銳地察覺到動靜,回頭一眼,就見狼牙耳尖紅透,貓野則一副「什麼都沒幹」卻笑到快炸掉的表情。對方立刻忍不住竊笑,低聲竊語:「後排又有戲看了!」
狼牙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貓野,聲音低沉得像威脅:「再敢亂動一下,我尾巴直接掃飛你的課本。」
貓野卻不怕,反而尾巴悄悄甩了甩,眼神亮晶晶地偷望他,像是在挑釁:「那你來啊。」
狼牙耳尖還在微微發燙,他死死握住筆,指節泛白,低沉著聲音:「我最後再說一次,不准亂碰。」
貓野卻偏偏眨著眼睛,裝出一副無辜到極點的表情。
「欸?我只是擔心你走神嘛。誰知道你反應這麼大……」
說著,他甚至還抬手比了個「小小一點」的手勢,尾巴在桌下晃了晃,滿臉都是「我真的很單純」的假笑。
狼牙盯著他,眼神像要吃人。可偏偏,貓野眼睛裡的光亮亮的,帶著一種調皮得要命的挑釁。那副模樣,讓狼牙氣得牙癢,卻又偏偏下不了手。
「……你這副表情最討厭。」狼牙咬牙切齒。
「哪有啊,我明明是全班最乖的。」貓野低聲反駁,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耳尖紅著,卻努力裝鎮定。
兩人小聲對話的聲音,只有附近幾個同學能聽到。偏偏那幾個同學耳朵都豎得高高的,眼神全亮,努力裝作看課本,實際上心裡早就在尖叫:「天啊!後排這對要公開了吧!」
就在這時,貓野忽然又動手,手指飛快地碰了一下狼牙的耳尖,然後立刻縮回去。
「!」狼牙渾身一震,筆尖「啪」地在紙上戳了一個洞,冷氣場瞬間爆發。
「你、找、死。」他一字一頓,眼神冷得要命。
偏偏貓野還是一臉「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嘴角卻快忍不住上揚。尾巴在桌下快活地甩了甩,甚至還碰到狼牙的椅腳。
狼牙瞳孔一縮,尾巴猛地壓下去,把貓野的尾巴死死壓在椅腳上。
「嗚!」貓野悶哼一聲,臉紅到快滴血,眼神慌亂:「你、你幹嘛壓住我尾巴啦!」
「誰叫你手欠。」狼牙冷冷回應,眼神卻因為他那副紅透耳尖的模樣,忍不住有一絲得意。
全班再次瀰漫著憋笑的氣氛,幾個同學用書擋著臉,肩膀卻止不住顫抖。有人小聲竊語:「這根本比老師講的題目還刺激。」
「這不是數學課,這是修羅場吧!」
老師在前頭還在講題,完全沒注意到後排的小劇場。
而貓野趴在桌上,滿臉通紅,耳朵垂得低低的,卻還是小聲喃喃:「……可是你的耳朵真的很好摸嘛。」
狼牙手一抖,筆芯「啪」地斷了,呼吸瞬間紊亂。
「笨貓——」
狼牙死死握著筆,筆芯早已斷裂,他卻還努力維持冷靜,眼神冰冷,聲音低沉:「再碰我一次,試試看。」
貓野耳朵顫了顫,臉紅得不像話,卻偏偏露出一個明目張膽的笑容。
「啊?可是剛才的手感真的不錯嘛……」
說著,他手指又若有似無地在桌面上挪動,像是在暗示自己隨時會再出手。
狼牙呼吸一滯,耳尖紅得更明顯。尾巴在桌下重重一拍,直接把貓野的尾巴壓住,還狠狠纏了兩圈。
「嗚呀!」貓野整個人一震,幾乎要叫出聲來,急忙捂住嘴。耳朵抖得像小旗子,臉埋進課本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放、放開啦!」
「這下知道代價了吧?」狼牙咬牙低聲回嗆,眼神裡卻忍不住透出一絲得意。
偏偏這一幕,被附近同學用眼角捕捉得一清二楚。
有人已經笑到臉紅,筆掉在地上還沒撿起來。
有人則小聲竊語:「後排這對……比老師的公式還精彩!」
「拜託,這不是數學課,這是校園戀愛劇現場啊!」
笑聲雖然被壓得極低,但氛圍早就一發不可收拾。整個班級像是在看一場只有兩人主演的默劇,緊張又甜得發慌。
狼牙感受到周圍的竊笑,眉頭一皺,冷冷地掃了一眼前排。那眼神簡直像刀子,瞬間把幾個竊笑的同學嚇得直挺挺坐回去。
但效果有限,因為隔壁桌的貓野此刻正埋在課本裡,肩膀顫抖,笑得完全停不下來。
「嗚嗚……哈哈……」他的尾巴還在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狼牙尾巴的緊緊纏繞。
狼牙冷著臉,心臟卻跳得亂七八糟。最後,他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在貓野耳邊咬字:「別再惹我,笨貓。不然我真的會——」
「會怎樣?」貓野猛地抬頭,兩人臉幾乎貼上,呼吸都混在一起。
狼牙一愣,耳朵整個炸紅。
全班同學差點同時驚呼,憋笑到臉色通紅。甚至有人忍不住拍桌,小聲起鬨:「接下來會不會——親下去啊?!」
「安靜!」老師猛地回頭,全班立刻鴉雀無聲。
狼牙咬牙,尾巴猛地鬆開,迅速撇開視線,假裝埋頭寫題。
而貓野則用書遮住臉,耳朵紅得不行,嘴角卻死活壓不住地上揚。
——就這樣,這場「偷摸耳尖」的小鬧劇,以全班強行憋笑、老師險些抓包的尷尬氛圍,草草收場。
❖
教室的鐘聲滴答走著,數學老師還在黑板前奮筆疾書,一條條公式像迷宮般鋪開。可後排的氛圍,早已完全脫離「數學」這兩個字。
貓野把臉埋在課本裡,耳尖紅得要命,嘴角卻壓不住笑意。他明明剛剛才被狼牙尾巴纏住,卻還偏偏忍不住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過,故意靠近狼牙的手肘。
「……」狼牙眼神一沉,指節繃緊,整個人僵硬了一瞬。
貓野見狀,立刻把手縮回,裝出一副乖乖寫字的模樣。偏偏他的耳朵卻抖個不停,尾巴在椅腳底下甩來甩去,像是在宣告:「我就是要逗你,你能拿我怎樣?」
狼牙的筆在紙上「啪」的一聲折斷,斷口的聲音清脆到連前排同學都聽見。有人偷偷回頭,看到狼牙臉色鐵青、耳尖卻通紅,貓野則努力埋頭裝無辜。這對比實在太鮮明,讓人忍不住捂嘴偷笑。
「噗……哈哈哈……」壓抑的笑聲像波浪一樣在教室裡蔓延。
老師皺著眉,回頭瞪了一眼。
「安靜一點!後排在吵什麼?」
全班立刻低頭,裝作一片專心。
氣氛壓下來,可狼牙的怒火卻還在燃燒。他猛地湊近,尾巴重重拍在椅腳上,低聲咬字:「再敢動我的耳朵一次,我就——」
貓野猛地抬頭,兩人視線撞上,距離近得幾乎能感覺到彼此呼吸。
「就怎樣?」貓野小聲挑釁,眼神亮晶晶的,耳尖紅得像快冒煙。
狼牙心臟重重一跳,喉結滾動,卻一時間說不出話。
——全班同學看在眼裡,忍笑到快要窒息。有人低聲竊語:「天啊,他們真的要親上去吧……」
「這比偶像劇還誇張!」
老師在黑板上重重一拍,粉筆斷裂的聲音震得所有人一抖。
「再吵出去罰站!」
笑聲才勉強壓下來。
狼牙猛地坐直,眼神冷得要命,把注意力強行拉回題目上。可他的耳朵依舊燒紅,尾巴在桌下死死壓著,像是怕自己再失控。
貓野則縮在書後偷笑,肩膀顫個不停,尾巴卻又一次偷偷碰了碰狼牙的椅腳。
「果然,逗他真的太有趣了。」
數學課依舊持續,黑板上不斷增加的公式像迷宮般蔓延。老師講解聲單調,許多同學已經開始神遊天外,只有少數還在勉強跟上。
貓野則完全是假裝專心。他低著頭,筆尖飛快地劃過紙面,像是拼命抄題,實際上只是把老師寫的東西隨便畫下來,腦袋裡卻全是剛才「偷摸耳尖」被狼牙抓包的回憶。每想到狼牙的耳尖因他一捏而整個炸紅,他就忍不住偷笑,耳朵抖得厲害,尾巴也不受控地左右甩。
狼牙側眼看著,冷冷哼了一聲。
「這笨貓……膽子越來越大了。還敢笑?」
他表面還是一副冷淡專心的樣子,手裡的筆穩穩在紙上落下,但尾巴卻在桌下悄悄動了起來,靜靜掃過貓野的椅腳,然後——毫無預警地,輕輕掠過他腰際。
「嗚哇!」
貓野整個人猛地一震,整張臉瞬間漲紅,尾巴炸毛直立,耳朵像被電到一樣豎得筆直。他嚇得差點把筆掉在地上,趕緊抱起書本,死命擋在臉前。
「你、你在幹嘛啦!」他壓低聲音,眼神慌亂,聲線卻止不住顫抖。
狼牙假裝無辜,繼續低頭寫題,尾巴卻又若有似無地撩過去一次。
「在幹嘛?專心上課啊。」
語氣冷淡,耳尖卻微微泛紅,尾巴的動作故意輕慢,帶著明顯的惡意調戲。
「嗚——!」貓野咬著嘴唇,雙手緊緊壓著課本,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去。他耳朵顫得厲害,尾巴急急甩動,結果反而不小心拍到椅腳,發出「咚」的一聲,引來前排同學疑惑地回頭。
貓野瞬間僵住,心臟差點停跳,趕緊把課本舉得更高,擋住自己快要冒煙的臉。
而狼牙只是淡淡抬眼,冷冷瞥了前排一眼,成功嚇得對方立刻轉回去,假裝若無其事。
全班的氣氛暗暗湧動,竊笑聲在角落裡小心蔓延。
有人用筆記本遮著臉,小聲竊語:「天啊,他們桌下到底在玩什麼啊?」
「我只聽到貓野小聲慘叫,好像被誰偷襲一樣。」
貓野整個人縮成一團,死死瞪著狼牙,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你……你太過分了!」他壓低聲音抗議,卻完全沒有底氣。
狼牙筆尖停了一瞬,嘴角卻微不可察地往上勾。
「過分?這只是報復而已。」
貓野把書本死命擋在臉前,耳尖燒得像要冒煙,整個人縮成一團,尾巴炸毛直立,根本藏不住慌亂。
「你、你在胡鬧什麼啊……!」他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顫抖。
狼牙不答,嘴角冷冷一勾,尾巴再次若有似無地掃過貓野的腰側。這次動作更慢,像是在刻意撩撥。
「嗚!」貓野整個人抖了一下,連筆都掉在桌面上,「啪」地一聲滾到地板。
前排同學猛地回頭,狐疑地望了一眼。狼牙眼神一冷,前排瞬間嚇得直挺挺坐回去,假裝專心聽課。可空氣裡的竊笑,已經憋得快要炸開。
「別亂動!」貓野咬著牙,尾巴在桌下慌亂甩動,卻怎麼也甩不掉那道若有若無的撩動。
「不然呢?」狼牙壓低聲音,語調冷淡卻透著惡意的笑,「你剛才不是很敢摸嗎?現在就這麼怕了?」
貓野耳朵瞬間貼緊腦袋,滿臉通紅,死命盯著課本,聲音小得像蚊子:「那、那不一樣……」
狼牙挑眉,眼神帶著勝利的愉悅。他的尾巴忽然一轉,乾脆纏住了貓野的尾巴。
「嗚啊!」貓野差點叫出聲,整個人猛地挺直,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把幾個同學嚇得筆都掉了。
「安靜!」老師猛地回頭。
全班立刻低下頭,假裝用力抄筆記。笑聲卻像被壓下的氣泡,還在桌椅縫隙裡竄動。
貓野滿臉通紅,拼命掙扎,尾巴卻被狼牙死死纏住,怎麼也掙不脫。
「放開啦……!」他咬著嘴唇,小聲抗議。
「不放。」狼牙的聲音冷淡,眼底卻閃過一絲掩不住的快感,語氣更像是低聲的私語:「你欠教訓。」
貓野瞪大眼睛,慌亂得快哭出來,耳尖顫抖,尾巴無力掙扎,最後只能把整張臉埋進書裡。
全班同學已經快憋不住笑,暗暗傳紙條互相打趣:
「他們到底在幹嘛啊?」
「後排戀愛小劇場,精彩度比考試題目高一百倍。」
貓野的尾巴被牢牢纏住,怎麼掙扎都甩不掉。他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耳朵直直豎著,氣急敗壞地低聲喊:「快放開啦!這樣子很怪好不好!」
「怪?」狼牙冷哼一聲,眼神帶著勝利的愉悅,「不就是你先欠打嗎?現在怕了?」
「我、我才沒有怕!」貓野急得尾巴猛甩,可每一次動作,反而被狼牙的尾巴纏得更緊。兩條尾巴在桌下糾纏不清,帶來一種既曖昧又尷尬的觸感,讓貓野整張臉都快埋進課本裡。
「嗚哇哇哇……!」他忍不住小聲慘叫,雙手緊緊壓著書本,肩膀抖得厲害。
偏偏這聲音落進同學耳裡,效果完全不像「痛苦」,反而更像……嗯,曖昧得要命。
「天啊,他們到底在後排幹嘛啊!」
「是不是……談戀愛談到課堂上了?!」
全班竊笑聲徹底壓不住,前排有人笑到筆掉在地上,後排甚至有人忍不住小聲起哄:「貓野,加油啊!」
「你們——安靜!」老師怒拍講桌,粉筆差點折斷。
笑聲立刻被壓下去,可憋笑的氣氛依舊像暗潮一樣在竄動。
貓野整個人快要炸開,他眼淚都快急出來了,死命扯著尾巴,紅著臉小聲罵:「你真的很壞耶……」
狼牙卻只是淡淡勾唇,壓低聲音湊近耳邊:「記住,下次敢再亂摸,就不只尾巴這麼簡單了。」
「嗚嗚嗚嗚——!」貓野幾乎要哭出來,臉埋進課本裡不敢抬頭。耳尖卻紅到發光,尾巴仍被死死纏著,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掉。
全班同學心裡此時只有一個感想:這節課,數學是學不進去了。
課堂中途,老師忽然拍了拍手,語氣嚴厲卻帶著無奈:「後排那兩位,上課給我專心點。書不夠的話,兩個人共用一本!」
全班「哇——」地一聲小小騷動。
所有目光立刻往狼牙和貓野那桌聚去。
「……嗚哇。」貓野僵在座位上,心裡哀嚎:「為什麼偏偏是我們啊!」
他的耳朵一瞬間就豎得筆直,尾巴更是炸毛般甩了一下,發出「啪嗒」的響聲。
狼牙卻面不改色,伸手把自己的課本推到桌子中央,淡淡說了句:「看吧。」
語氣冷淡,可耳尖卻微微泛紅。
貓野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過去,肩膀就這麼不偏不倚地碰上了狼牙的手臂。
「……」
空氣瞬間凝固。
「你靠太近了。」狼牙壓低聲音,冷冷提醒。
「明明是你翻頁慢。」貓野小聲回嗆,耳尖顫抖得厲害。
他其實是故意的,心裡暗暗想著:「哼,誰叫你剛剛用尾巴欺負我,這次換我報復了!」
兩人肩膀緊緊貼著,誰也沒有真正挪開。狼牙表面冷靜,筆尖還在題目上走動,但心臟卻跳得飛快;貓野假裝專心看書,卻不時瞄向身旁,臉紅得像要滴血。
這幕落在同學眼裡,效果就像現場公開秀恩愛。
「……這兩人距離也太近了吧。」
「到底是看課本,還是看對方啊?」
壓低的竊笑聲在教室角落竄動,幾乎要掩蓋掉老師講課的聲音。
狼牙眉頭一皺,冷冷瞥了前排一眼。前排同學立刻縮回去,假裝認真抄筆記。可再怎麼裝,尾巴的偷甩和肩膀的顫抖,全都暴露了笑意。
兩人肩膀依舊緊緊貼著,誰也不退一步。狼牙眼神鎮定,筆尖刷刷落在題本上,像什麼事都沒發生;貓野則假裝認真看課本,實際上心臟怦怦狂跳,耳尖紅得像被染上霞光。
「……你真的別靠這麼近。」狼牙壓低聲音,再次提醒。
「是你翻頁慢。」貓野小聲反駁,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他的尾巴在椅腳下輕輕甩動,像在暗暗挑釁。
狼牙盯著課本,懶得再爭辯,手伸去翻頁。
結果才剛碰到紙角,貓野忽然伸出手,故意慢吞吞地壓住書頁。
「……」狼牙瞳孔一縮,眼神冷冷瞥了過來。
「這題還沒看完啦。」貓野一臉無辜,耳尖卻顫得厲害。明明裝作專心,卻偏偏拖著不翻。
狼牙呼吸一頓,尾巴悄悄抖了一下,語氣壓得更低:「笨貓,你是故意的吧?」
「才不是呢~」貓野拖長聲音,語氣輕飄飄,眼神卻閃爍不定,尾巴在椅腳下亂甩。
「……」狼牙冷冷盯著他,終於伸手強行翻了頁。手指卻在那一瞬,不小心與貓野的手背碰在一起。
時間頓時停格。
「!」
兩人同時一愣,手指瞬間分開。
偏偏這一幕,剛好被後排同學瞧見。
「欸——欸欸欸!剛剛是不是牽手了?!」
「天啊,這兩個人……」
竊笑聲壓也壓不住,幾乎要爆炸。有人甚至小聲唱起:「新婚桌~新婚桌~」
貓野臉「轟」地一紅,急忙把手縮回去,抱著課本假裝專心,耳尖卻紅得要滴血。
「我、我只是看書啦!」他小聲抗議,聲音顫抖,完全沒有說服力。
狼牙面無表情,眼神冷得要命,低聲吐出兩個字:「幼稚。」
可偏偏,他的耳朵早已燒紅,尾巴也死死繃直,怎麼都藏不住心底的慌亂。
全班同學憋笑憋得臉通紅。
教室的空氣越來越微妙。狼牙冷著臉,一筆一劃在草稿紙上演算,卻怎麼都算不進腦子;貓野假裝專心,實際上眼神飄啊飄,全都飄在肩膀旁那個人的手臂與耳尖上。
「……」
兩人肩膀依舊緊貼,誰也不肯挪開。
就在這時,課本忽然被貓野的尾巴不小心掃到,啪啦一聲滑落桌緣,翻著頁往下掉。
「啊!」貓野反射性地伸手去抓。
「可惡。」狼牙同一瞬間也低下身子。
結果——兩人的額頭狠狠撞在一起。
「嗚哇!」
「嘖!」
兩人同時悶哼,愣了半秒。鼻尖到額頭的距離近得過分,呼吸全撞在一起。狼牙耳尖瞬間爆紅,貓野更是急得像要冒煙,連尾巴都僵直在半空。
「……你別每次都搶著撿啊!」貓野紅著臉小聲抗議。
「是你動作太慢。」狼牙冷冷回嘴,卻死死避開他的眼神。
偏偏這幕落在同學眼裡,簡直像是「偶像劇式的浪漫慢動作」。
「天啊,他們真的又撞在一起了!」
「下一幕是不是要接吻啊?」
全班憋笑到肩膀抖個不停,竊語像潮水一樣在角落裡竄動。有人甚至把水壺差點笑翻,灑了自己一桌。
狼牙猛地把課本撿起來拍回桌上,臉色陰沉,耳尖卻怎麼都壓不住紅意。他壓低聲音,冷冷道:「再笑我就把書直接撕了。」
全班立刻安靜,卻還是偷偷用餘光往後瞄,心裡一個比一個激動。
貓野趴在桌上,捂著臉,小聲悶笑,尾巴偷偷在桌下甩來甩去。
「哈哈哈……雖然被笑了,但好像不壞呢……」
狼牙深吸一口氣,假裝冷靜看課本,可眼神還是忍不住瞥向身邊那隻紅著耳尖的貓,心臟怦怦狂跳。
課本翻到新的一頁,紙張輕輕掠過空氣,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狼牙的手指穩穩壓住紙角,眼神還鎖在題目上,臉卻忽然僵了一下。
因為就在同一瞬間,他發現身旁的貓野也同時湊了過來。
兩人肩膀原本就緊緊貼著,如今因為翻頁的動作,距離再度縮短。狼牙只要一轉頭,就能看見貓野的臉近在咫尺。
呼吸,清清楚楚地撞在一起。
狼牙的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牛奶香,混著少年獨有的氣息,乾淨又甜膩。心臟「咚」地一聲猛跳,他的尾巴瞬間僵直,耳尖也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
貓野同樣怔住。
他睜大眼睛,瞳孔倒映著狼牙近得誇張的臉,甚至可以數清對方睫毛的長短。呼吸灼熱,燙得他整張臉「轟」地紅透。
「……」
兩人誰都沒有動。
狼牙筆停在紙面上,卻怎麼也寫不下去。喉結上下滾動,明明想移開,可眼神卻像被某種力量黏住,死死盯著貓野的臉。
貓野則緊張到尾巴炸毛,死命蜷在椅腳下,耳尖顫得像要飛起來。偏偏他的身體卻像失控一樣,沒有後退半步。
時間在這一瞬間拉得無限漫長。
——從外人的角度看,這畫面簡直就是「課本前的壁咚戲」。
後排同學一個個瞪大眼睛,用書擋著臉偷看,嘴角卻止不住上揚。有人小聲哼哼:「天啊……這是要接吻的距離吧?」
「下一秒我就要尖叫了!」
狼牙的耳朵猛地一抖,終於意識到周圍壓抑不住的竊笑。他瞬間咬緊牙關,把視線猛地拉回到課本上。
「……專心看書。」
他低聲冷冷丟下一句,卻壓不住顫抖的聲音。
貓野「嗚!」地一聲,趕緊把臉埋進課本裡,雙手緊緊壓著書頁,心臟跳到快要炸開。耳尖紅得發亮,尾巴在桌下顫抖不已。
時間彷彿靜止在那一瞬。
狼牙翻著課本的手僵在半空,眼神和呼吸都被貓野的臉牢牢鎖住。貓野也怔住,雙眼圓睜,近到甚至能看到對方睫毛在微微顫抖。
誰也沒有退後,誰也沒有開口。
兩人的距離近得不可思議,像是輕輕一動,就能跨過那條界線。
「……」
貓野的耳尖燒得發燙,心臟怦怦跳得快要破表,尾巴蜷成一團,卻還是不爭氣地在椅腳下顫抖。他咬著嘴唇,拼命想移開,可身體卻像被釘死在椅子上。
狼牙同樣心神大亂。明明臉上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眼底卻閃過慌亂。他甚至能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不,是兩人的心跳聲,在這狹小的空間裡疊加、共鳴。
全班的氣氛徹底炸開。
前排同學忍不住偷偷回頭,剛好看到那幾乎是「壁咚式」的姿勢,差點沒把筆咬斷。
「哇哇哇哇——!」有人用書遮住臉,肩膀抖到誇張。
「這是……偶像劇現場嗎?」
「不對,這根本就是戀愛預告片吧!」
後排更是憋不住,竊笑聲像連鎖反應一樣此起彼落,有人甚至小聲起哄:「親下去啊——!」
「……!」狼牙耳尖猛地一抖,眼神瞬間冷下來。
他猛地直起身,翻頁的動作用力過頭,「啪啦」一聲把課本拍在桌面上。
全班嚇得一震,竊笑硬生生被壓回喉嚨。
老師在講台前停下粉筆,眯眼看向後排。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沒事。」狼牙冷冷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耳尖卻紅得要命。
貓野嚇得一縮,趕緊埋頭在課本裡,整張臉埋到看不見,耳朵卻像被烙鐵燙到一樣直抖。
老師狐疑地看了他們一眼,最終只是冷哼一聲,繼續在黑板上寫公式。
危機暫時解除,但空氣裡的暗潮更加洶湧。
同學們一個比一個激動,拼命假裝專心,卻忍不住用餘光往後瞄。
黑板上的粉筆聲繼續響起,老師的講解恢復如常。表面上,全班重新安靜下來,像是一潭平靜的湖水。可誰都知道,那股暗潮依舊在湧動。
貓野把臉埋進課本裡,整張臉紅得不行,呼吸還沒完全平復。尾巴慌慌張張地蜷在椅腳下,卻因為緊張,不時抽動。
狼牙則維持一副冷酷樣子,眼神直直盯著課本,手還在寫字。可他筆劃的力道重得誇張,紙面幾乎被壓出痕跡,耳尖卻始終紅著。
兩人之間的空氣,就像剛才那瞬間的殘餘熱度還沒散開。
就在這時——
「……」
貓野的尾巴無意識地動了一下,輕輕掃過狼牙的腿。
狼牙的呼吸猛地一滯,低頭看似專心,其實心臟怦怦狂跳。他不甘示弱,尾巴順勢一繞,把那根慌亂的小貓尾巴纏了起來。
「嗚!」貓野身子一震,差點把書本推倒,急忙用手壓住。耳尖炸紅,他努力壓低聲音:「你、你幹嘛啦!」
「專心。」狼牙冷冷丟下一句,表情不變,尾巴卻依舊牢牢纏著不放。
「這、這哪算專心啊!」貓野急得想掙扎,結果越甩越亂,尾巴反而纏得更緊,像是被牢牢困住一樣。
前排同學立刻察覺到異樣,忍不住偷偷回頭一眼,剛好看到貓野耳朵炸得筆直,臉埋在書後、肩膀抖個不停的模樣。
「……哈哈哈哈……」竊笑聲再次壓不住,傳到各個角落。
老師手裡的粉筆停了一下,冷冷掃視全班。
「最後一次警告——誰再笑,出去站到走廊。」
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可那張桌子底下,兩條尾巴依舊緊緊糾纏,誰也沒打算退開。
貓野臉紅得快要滴血,聲音細得像蚊子:「……放開啦……」
狼牙側眼瞄了他一眼,嘴角極輕地勾起:「現在知道剛才的代價了?」
「嗚嗚嗚嗚——!」貓野趴下,把整張臉埋進手臂裡,耳尖抖得厲害,心跳聲在胸腔裡亂撞。
❖
課堂本應安靜,黑板上的公式一條條被寫滿,可全班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題目上。所有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後排那張桌子上——狼牙與貓野肩膀緊貼,頭低得近得過分,桌下尾巴還在若有似無地碰撞。
「……」
氣氛曖昧得驚人,安靜得可怕。
終於,後排一個膽子特別大的同學忍不住了。
「喂——你們要不要乾脆共用一張椅子算了?」
這聲音響亮到全班都聽見,瞬間像投入湖中的石子,炸開層層漣漪。
「噗哈哈哈哈!」
前排同學全都笑噴,書本「啪啦啪啦」地掉了一片,尾巴亂甩,椅子腳和地面摩擦出刺耳聲。有人甚至直接趴桌狂笑,拍桌聲此起彼落。
貓野當場愣住,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耳朵刷地炸直,尾巴「啪」地一聲掃倒了桌下的筆袋。
「我、我才不要啊啊啊!」他急得大喊,結果聲音破得難聽,反而引來更大的笑聲。
狼牙臉色一沉,冷冷掃了一眼全班,眼神凌厲得像刀子。
可偏偏,他的耳尖正紅到誇張,尾巴僵得筆直,怎麼都藏不住。
「哇啊啊,他真的紅了!」有人小聲竊語,結果立刻被鄰座一肘子戳回去,兩人笑到肩膀抖不停。
老師在講台上停下粉筆,眉頭一皺:「後排,安靜!再吵出去罰站!」
全班立刻「唰」地安靜下來,強行忍住笑,卻還是有人肩膀抖得像抽筋。
而在眾人目光的灼燒下,狼牙和貓野依舊僵在那裡。
貓野滿臉通紅,死命埋著頭,心臟快要跳出胸口,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瞄狼牙一眼。
狼牙冷著臉,低聲咬字:「別理他們。」
「嗚……」貓野小聲回應,耳尖抖得更厲害。
雖然老師一句「安靜!」把笑聲壓了下去,但這種氣氛就像被悶住的汽水,越壓越想冒泡。
前排的同學肩膀還在偷偷抖,後排更是把筆記本翻開,假裝在寫字,實際上在紙角悄悄記錄剛才的「名場面」。
「下注下注——」一個狐耳同學壓低聲音,眼睛閃閃發亮,「賭他們下課前會不會牽手!」
「我賭會!」
「我賭不會,他們只會繼續撩到臉紅!」
紙條像病毒一樣在教室後半圈傳開,短短幾分鐘就形成一場「暗中投注大會」。有人甚至把零食、飲料都壓上去,搞得像黑市交易。
貓野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下注的焦點,他只覺得全班的眼神怪怪的,燒得他耳尖一片通紅。他死命盯著課本,眼神卻完全沒辦法聚焦,心裡直打顫:
「難道大家都發現了?!」
狼牙倒是察覺到了異樣。敏銳的耳朵捕捉到後排的竊語,他眼神冷冷一掃,瞬間讓幾個同學嚇得縮回去。但那短暫的慌張,換來的是更多的憋笑。
「天啊,他剛剛那個冷眼神,好像護食的狼啊!」
「對對對!護食、護貓,懂了懂了!」
全班憋笑到快內傷,卻沒人敢真的笑出聲。
偏偏桌下的兩條尾巴依舊若有似無地碰在一起,每一次小動作,都像是無聲的挑釁與暗號。
貓野臉紅得快滴血,小聲哀嚎:「嗚嗚嗚……我不行了啦……」
狼牙則冷著臉,咬字簡短:「裝安靜。」
可他的尾巴卻在桌下默默一緊,把貓野的尾巴扣得更牢。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簡直就是在說:
「嘴上否認,身體很誠實。」
全班已經完全無心上課。
教室裡的氛圍已經完全跑偏,黑板上的公式再複雜,也比不上後排這場「現場戀愛秀」來得精彩。
紙條暗中流轉,零食下注悄悄堆在桌角,連平常最死板的優等生都忍不住拿筆在書頁邊緣畫下注表。
「十塊牛奶糖,賭他們今天就會告白。」
「我壓一包餅乾,他們頂多牽尾巴!」
「牽尾巴不是早就牽了嗎?這算輸啊!」
低聲竊語此起彼落,氣氛緊繃又搞笑。
貓野渾然不知自己成了「班級賭局的頭獎」,只覺得滿堂怪笑壓得人快要窒息。他縮著肩膀,死命趴在桌上,耳尖紅得快滴血。心裡吶喊:
「嗚哇哇哇哇……求求你們快點專心上課啊!」
狼牙敏銳地捕捉到周圍竊笑,眼神冷冷掃過,瞬間把幾個同學嚇得把紙條塞進口袋。可冷臉再兇,耳尖依舊紅得誇張,尾巴也還在桌下死死纏著那條貓尾巴。
就在這時——
後排一個完全憋不住的同學,猛地冒出一句比「共用椅子」還致命的補刀:
「欸!要不你們乾脆搬去同一張桌子吧!反正你們兩個看起來比課本還專心!」
全班沉默一秒,隨即——
「噗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徹底爆炸,桌椅晃動,尾巴甩得滿天飛,甚至有人笑到直接趴倒在地上。
老師終於忍不住,猛地把粉筆往桌上一拍,「安靜!你們是在上課,還是拍戀愛劇?!」
笑聲硬生生被壓下去,可空氣裡的甜膩氛圍已經完全散不掉。
貓野整個人想鑽到地底,臉紅得誇張,連耳根都在抖,聲音細細顫顫:「嗚……我真的要死了……」
狼牙冷著臉,筆尖用力壓在草稿紙上,聲音低得像冷風:「誰敢再笑,我就讓他吃粉筆。」
可是桌下,他的尾巴仍舊不放,甚至收得更緊,像是在告訴貓野:
「別想逃,這是你的懲罰。」
自從「共用課本」與「呼吸距離」事件之後,整間教室的注意力早就飛到天邊。黑板上公式一個接一個,老師的聲音如同遠方的背景音,真正的焦點全都集中在後排那張桌子上。
狼牙表面冷靜,手依舊在演算題目,但他筆尖的字跡越寫越亂。旁邊的貓野則趴在課本上假裝專心,卻總是忍不住抖耳尖,尾巴藏在椅腳下亂甩。
第一次,是狼牙的手背不經意碰到貓野的指尖。
「!」
兩人同時一僵,飛快縮回。可偏偏下一秒,狼牙又若無其事地把手放回來,與貓野的手背相隔不到兩公分。
第二次,是貓野的尾巴一抖,不小心輕輕掃過狼牙的腿。
狼牙眼皮一掀,冷冷瞥了他一眼。貓野耳尖瞬間炸紅,急忙把尾巴縮回去,卻因為太慌亂,反而「啪」地掃掉地上的橡皮擦。
「……」全班的憋笑指數再度飆升。
第三次,狼牙乾脆放棄隱藏,尾巴在桌下悄悄一勾,把貓野的尾巴牢牢圈住。
「嗚!」貓野猛地一抖,筆尖劃出一道長長的歪線,差點把整頁題目毀掉。他慌忙合上課本,臉紅到快要滴血,壓低聲音顫抖道:「放、放開啦!」
「專心聽課。」狼牙冷冷回應,聲音卻壓得更低,尾巴一絲一毫都不放鬆。
桌上的畫面是「兩人正襟危坐、看似專心」;桌下的畫面卻是「尾巴糾纏不清、氣氛甜到發燙」。
後排同學忍不住偷傳紙條:
「下注加碼——誰先忍不住鬆手?」
「我壓貓野!臉紅成這樣肯定先崩潰!」
結果,貓野果然第一個小聲哀嚎:「嗚哇哇哇……我真的不行了啦……」
狼牙的嘴角輕輕勾起,表情冷淡,眼底卻掩不住勝利的笑意。
狼牙的尾巴依舊緊緊纏著貓野,不留一絲縫隙。貓野臉紅得快冒煙,偏偏怎麼掙扎都掙不脫,最後乾脆雙手用力壓住課本,像是要用全身的力氣來隱藏心慌。
「放、放開啦……」
「不放。」狼牙的聲音低冷,像是冰刃,可尾巴的力道卻分明帶著一種惡意的親暱。
貓野急得快哭出來,耳朵顫得像小旗子一樣。他咬著牙,猛地伸出手指,趁狼牙不注意,輕輕戳了一下對方的手背。
狼牙眼神一凜,筆尖頓了一下。
「……你在挑釁?」
「才、才不是!」貓野慌張甩頭,結果尾巴又被纏得更緊。
「你很吵。」狼牙冷冷說著,卻忽然低下手,反手壓住了貓野的手背。
「!!」貓野瞳孔一縮,呼吸全停。他整個人僵硬在座位上,彷彿被電流擊中一樣。
桌面上的畫面,就是狼牙的手大剌剌地壓在貓野的手上,兩人的指尖甚至微微交錯。
「天啊天啊天啊——!」前排同學猛地捂住嘴,肩膀抖得像要抽筋。
「這、這算牽手了吧!」
「不對,這根本是強制牽手!」
後排同學竊笑到快崩潰,下注紙條被瘋狂傳遞,有人甚至直接在紙上寫:
【進度更新:手背接觸 → 成功鎖定!】
老師在黑板上寫字的粉筆「咔」地一聲斷掉,猛地回頭。
「——後排!」
全班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一秒裝死,拼命低頭抄筆記。
狼牙眼皮一抬,冷冷地收回手,繼續寫字,神情淡定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耳尖,紅得徹底出賣了他。
貓野則幾乎趴在桌上,用課本把整張臉死死遮住,心臟跳到亂七八糟,聲音細得像蚊子:
「嗚嗚嗚……完蛋了,全班都看到了……」
桌下的尾巴,卻依舊沒有分開。
反而纏得更緊。
鐘聲尚未響起,教室卻早已進入「心不在焉」的狀態。公式寫滿黑板,老師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解,但學生們的筆記本裡幾乎沒有半點計算,全都在偷記「後排進度」。
狼牙的尾巴依舊牢牢纏著貓野,冷著臉寫題目,明明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可耳尖的紅意卻早就把他出賣。
貓野則趴在桌上,臉整個埋進課本,尾巴一抖一顫,明顯掙扎卻又沒真的抽離。
「……」
某一刻,他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指尖靠上狼牙的手背。
像是報復,又像是試探。
狼牙筆尖一頓,側眼冷冷看了過去。
「你很敢啊。」
「嗚——!」貓野嚇得縮回去,耳朵炸直,整張臉紅得像要蒸發。
偏偏狼牙下一秒卻反手蓋住了他的手,手指微微收緊,像是在無聲宣告:
「這是反擊,也是束縛。」
「啊啊啊啊!」前排同學直接低聲尖叫,用課本捂臉,尾巴抖得像電流通過。
「這進度比偶像劇還快!」
「下注表快更新——已經不是偷碰,是牽手鎖定了!」
後排更是有人忍不住小聲唱起:「新婚桌~新婚桌~」
全班瞬間笑成一片。
「——安靜!」老師終於怒吼,拍桌的聲音震得粉筆灰都掉了下來。
笑聲瞬間止住,整間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可就在這詭異的靜默裡,狼牙和貓野依舊沒有分開手,尾巴也還緊緊纏在一起。
貓野整張臉埋進課本,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嗚嗚嗚……這下真的完蛋了啦……」
狼牙冷著臉,眼神仍舊不容挑釁,可嘴角微微上揚,壓得極低的聲音卻帶著笑意:「誰叫你先惹我的?」
「鈴——!」
下課鐘聲響起,全班一瞬間炸開。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此起彼落,學生們或伸懶腰、或竊笑討論,卻沒有誰真的立刻走出教室。因為所有人都還想看——後排那一對「全班焦點」。
貓野長長吐出一口氣,心想終於解脫了,急急忙忙收拾桌上的課本。尾巴還在輕微顫抖,顯示他的緊張尚未退去。
可還沒等他舒一口氣,身旁的狼牙忽然壓低聲音湊近。
「——喂。」
那冷淡的聲音幾乎貼在耳邊,帶著壓迫感。貓野整個人猛地一抖,耳朵「嗖」地豎直。
「你剛剛在紙條上畫的東西……」狼牙的語氣冷冷的,眼神卻閃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情緒,「回頭要你解釋清楚。」
「嗚!」貓野心臟一緊,差點把手裡的課本掉到地上。他慌慌張張地把書緊緊抱在胸口,耳尖紅得像要滴血,聲音顫顫:「哪、哪有什麼東西啦!只是隨便畫畫而已……」
狼牙眉頭微挑,冷笑了一聲。
「隨便?」他一步不退,整個人微微傾身,幾乎把貓野困在座位與牆壁之間。
這一幕看在同學眼裡,就像是一場「下課後的小型審訊劇」。
「天啊,他們真的還在繼續……」
「快快快,把下注單更新!」
「這是戀愛進度條大躍進吧!」
前排同學用書本遮住臉,肩膀抖得厲害;後排同學則憋笑到快窒息,拼命用手機假裝打字,實際上都在狂記現場細節。
貓野臉紅到不行,急得快哭出來,聲音小到像蚊子:「嗚嗚……不要在這裡說啦……」
狼牙盯著他,目光凌厲,尾巴卻若有似無地拍了拍對方的小腿。那一下不重,卻像是一記宣告:
「逃不掉,待會兒你得給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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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下課的吵鬧聲在教室裡迴盪,可後排那一角卻像被拉出了一個獨立的氣場。狼牙半倚在桌邊,微微傾身,把貓野困在牆角和課桌之間,像是狩獵者堵住了獵物的退路。
「……」
他目光壓低,黑灰色的瞳孔緊緊盯著貓野,語氣不容拒絕:「貓野,把話說清楚。你在紙條上畫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貓野整張臉紅得不像話,耳朵僵直,尾巴亂甩。他抱著課本當盾牌,聲音小到幾乎被走廊的喧鬧淹沒:「就說了啦,那只是……隨便畫的……」
「隨便?」狼牙冷笑,語尾壓得極低,尾巴在桌下輕輕一掃,偏偏剛好碰到貓野的小腿。
「嗚!」貓野忍不住顫了一下,差點把課本掉到地上。
周圍的同學明明該走了,卻全都磨磨蹭蹭地收書包,用餘光偷偷往後瞄。有人小聲竊語:「哇靠,這氣氛……比校園戀愛劇還要真實吧?」
「快快快,下注單再更新!這次是——狼牙要不要逼問出真相!」
貓野慌得快哭出來,卻又死活不敢抬頭看狼牙,嗓音帶著哭腔般顫抖:「嗚嗚……別、別在大家面前說啦……」
狼牙一瞬間沉默,盯著他顫抖的耳尖,心口微微一緊。
下一秒,他忽然低聲湊近,幾乎是把氣息壓在貓野的耳邊,冷冷卻又曖昧地吐出一句:
「好,那就等人散了,我再慢慢跟你算。」
「嗚哇——!」貓野整個人縮成一團,尾巴炸毛直立,臉紅得像要冒煙。
這一幕,落在同學眼裡簡直炸裂。
「完了完了,這下肯定不是小打小鬧了,這是進度直奔修羅場啊!」
「啊啊啊,甜爆了!我要寫進班級八卦週報!」
放學鐘聲的餘韻還在回蕩,教室內的吵雜聲像潮水般退去。走廊上的光線斜斜落下,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把地板染上一層溫暖的色澤。人聲、腳步聲、鎖櫃的金屬聲此起彼落,卻又像隔著一層薄膜,遠遠地退到背景裡。
狼牙和貓野並肩走出教室。肩膀不經意地擦過,卻誰都沒把距離拉開。狼牙的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穩,眉眼冷淡,可尾巴卻僵硬得直直甩動,完全暴露了內心的不安。
貓野則低著頭,書本緊緊抱在懷裡,耳尖還殘留著課堂上的紅意。他的尾巴慌亂地輕甩,像是控制不住的心跳節奏,步伐跟著狼牙一快一慢。
走廊裡的光影斑駁地映在兩人身上,一瞬明亮,一瞬昏暗。當陽光照到他們肩膀時,兩道影子竟然疊合在一起,拉得修長,像是誰也分不開。
幾個同班同學經過,目光停留了一瞬,忍不住竊笑低語。
「欸,你看他們還肩並肩呢。」
「天啊,這真的太像情侶了吧……」
貓野聽到,心臟猛地一跳,耳尖炸紅,急忙把臉埋得更低,卻偷偷用餘光瞄了狼牙一眼。狼牙仍冷著臉,卻在那一瞬間微微勾了下嘴角,像是默默承認了什麼。
走廊長而靜,日常的聲音化為遠景,他們的對話與心跳,成了最清晰的主旋律。
走廊外的陽光斑駁,映在牆面與窗格之間,像金色碎片灑落在兩人肩上。
狼牙的腳步依舊穩重,卻隱隱帶著急迫,側過身壓低聲音:「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在紙條上畫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貓野低著頭,嘴角卻止不住翹起。他緊抱著課本,耳尖紅透,尾巴慌張甩動,偏偏還是竊笑不止。
「沒什麼啦……就……隨便畫畫嘛……」
狼牙瞇起眼,語氣冷淡,卻帶著壓迫感:「隨便?你覺得我會信?」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回蕩,彷彿每一步都把距離逼緊。貓野被迫與他並肩,肩膀幾乎擦在一起,心臟狂跳,呼吸急促。
「那……」貓野抿唇,偷瞄了狼牙一眼,眼神閃爍,「如果說是邀請……你會來嗎?」
狼牙腳步一頓。
光線正好打在他臉上,半明半暗,深灰色的瞳孔閃過一抹訝異,隨即化為冷笑。尾巴一甩,緊貼到貓野的腿邊。
「你覺得我會拒絕嗎?」
貓野「嗚!」地一聲,差點摔了手裡的課本,慌慌張張地把臉埋低,笑聲卻藏不住地溢出喉嚨。
走廊盡頭的同學瞥見這一幕,忍不住竊竊私語:「喂喂,這不是比課堂上還要更甜嗎?」
另一個捂著嘴,尾巴抖得厲害:「天啊,他們是真的……是真的啦!」
陽光在走廊地板上拉出兩道並肩的長影,交纏、重疊,隨著他們一步步向前。
走廊外的陽光逐漸傾斜,光線穿過玻璃窗,折射成一道道金色的縱線,把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並肩。
狼牙停下腳步,冷淡的聲音卻帶著微微顫意:「所以……那真的是邀請?」
貓野抱緊課本,耳尖紅透,視線閃爍不定,最後還是小小點頭,嗓音低得像風裡的顫音:「嗯……是邀請。」
狼牙一瞬間怔住,深灰的瞳孔微微震動。尾巴原本僵直,下一秒卻慢慢放鬆,輕輕掃過貓野的尾巴,像是一種無聲的回應。
貓野瞪大眼睛,慌亂得幾乎要退後,卻被那股若有似無的輕觸牽住腳步。他抿唇偷笑,心臟跳得亂七八糟,像是早就預料到對方會這麼回應。
「……笨貓。」狼牙低低吐出兩個字,聲音裡卻帶著抑不住的笑意。
「嗚哇——」貓野耳尖再次炸紅,恨不得把臉埋進課本裡,卻又忍不住在笑聲裡小聲回嗆:「誰、誰是笨的啊!」
走廊盡頭傳來同學的喧鬧聲,有人回頭看了一眼,竊笑著推了推同伴,卻沒有多打擾,只把這一幕收進八卦的心底名單。
光影在兩人之間流動,肩膀與肩膀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卻因為尾巴的輕輕纏繞而顯得緊密無比。
——日常的校舍走廊,在這一刻被染上了曖昧的色彩。
像是一場無聲的約定,隨著他們的步伐,漸漸延伸到更遠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