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過廟埕於盡頭就是柑仔店,
空瓶子換了兩塊錢。
父親的晃頭仔已成料理酒,早就喝不得;老闆娘來瓶紅露的,鰻仔栽可抓得多?
堤岸下船聲靜悄悄,今夜可有人拚風湧?
父親的新海豐號換由誰做主,或已淘汰成廢材,
千辛萬苦歷風浪,功成身退亦正時;
歲月何曾留待人,一去自與天地壽。

黑令旗下已罕見謝籃家常菜以犒軍,
村頭村尾婦孺如趕集,三炷清香話日常;
一待海上男兒滿載歸,溫熱酒菜一桌歡。
威儀堂堂帝君廟,憶昔古拙樸質樣;
左右老榕如護法,少時巢穴殺手刀。
后土鋪成水泥地,不復赤腳任走跳;
驚呼輦轎出巡時,暗處抓鬼煎油鼎。
竹叢魅影提燈籠,童逐戲嬉撲流螢;
過火時節迎人潮,觥籌交錯流水席。
三教九流交四海,村落一宵為驛站;
香火傳播不時客從遠方來。

紅塵為露釀成酒,走過清貧續辛酸;
逝者已矣生何歡,口口獨酌難回甘。
無風無雨回暖寂靜夜,家事雜瑣自掌舵,
欲想絕於境之外,身不由己置於內;
面對接受處理放下它,如雲過月月自明。
202601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