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溫度
張靜的記憶裡,有一塊地方始終被小心翼翼地包裹著。那是她還沒變成「天雲科技 CEO」之前,還沒被那些精確到公釐的代碼、報表、對稱幾何佔領之前,一段帶有粉紅色濾鏡的時光。
那是高二那年的盛夏。台北的午後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蟬鳴,張靜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正因為校慶大隊接力的名單排列而陷入焦慮。她的強迫症在那時已經初現端倪,名單上的字跡必須在方格紙的正中央,不能偏左一公釐。就在她因為手心滲汗、差點將紙張揉碎時,一個影子籠罩了她。
「靜,妳的臉色好難看,喝點水吧。」說話的是惟樂。那時的惟樂留著俏皮的短髮,笑起來時一對虎牙顯得格外純真。她遞過來一瓶礦泉水,那是張靜這輩子唯一一次沒有檢查瓶蓋是否被「完美對準」就喝下的水。
「如果世界歪了一點,還有我幫妳扶著呀。」惟樂坐在她身旁,自然地勾起她的肩膀。
那句話,成了張靜二十年來的心理防線。後來,她們一起考進第一志願,一起在那個只有五坪大、充滿泡麵味的出租屋裡創立了天雲科技。張靜記得,有無數個凌晨四點,她盯著螢幕上的 Bug 瘋狂扯著頭髮,惟樂總會從背後抱住她,那種淡淡的、如同鎮定劑般的薰衣草香氣,是唯一能讓張靜安穩入睡的信號。
她們曾在天台上看著台北的燈火,惟樂握著張靜的手說:「我們要一起站在這座城市的最高點,看著那些曾經看不起我們的人,對我們俯首稱臣。」
對張靜來說,惟樂不是合夥人,而是她生命的「另一半對稱」。她以為,只要有惟樂在,她的世界就永遠不會崩塌。
畫面切回希臘。雅典郊區的石屋公寓,窗外是愛琴海潮濕且冷冽的晚風。
張靜裹著寬大的白色棉質浴袍,縮在沙發的一角。她的頭髮有些凌亂,眼眶因為先前的驚嚇與麻醉藥劑的後遺症而顯得紅腫。我走到廚房,耐心地為她煮了一碗熱牛奶。當奶香味在室內瀰漫開來時,我能感覺到她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一些。
「喝一點。在妳準備好回台北戰鬥之前,妳需要這點溫度。」我低聲說著,將瓷碗遞到她手中。
張靜伸出纖細且略帶顫抖的手,像是在海中抓到浮木般捧著瓷碗。她低頭輕輕吹著牛奶表面的熱氣,白色的霧氣蒸騰而上,模糊了她的視線。那一刻,她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 CEO,只是一個剛從地獄邊緣回來的脆弱靈魂。
「李天……」她喝了一口牛奶,語氣中帶著疲憊的沙啞,「你說,這一切真的只是陳大為一個人的野心嗎?我認識他五年了,他雖貪婪,但他沒有那樣的膽識在國外動用特種部隊背景的人。」
「陳大為確實只是個標靶。」我坐在她對面的暗影裡,手中把玩著那支錄音筆,「真正寫劇本的人,隱藏在妳最看不見的影子裡。」
我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筆傳出粗糙的電子底噪,隨後是那個「骷髏頭」在極端痛苦下的哀鳴聲。我能感覺到張靜在聽到骨裂聲時縮了一下脖子。緊接著,是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卻在呼吸頻率、斷句邏輯上極其獨特的女性聲音響起。
『……目標已經控制住。在股東大會之前,她不能死,但必須瘋掉。錢我已經匯入瑞士帳戶,剩下的,等我正式接管天雲科技後再付清。』
錄音中,骷髏頭問了一句:『如果那個姓李的,來攪局怎麼辦?一樣殺掉嗎?』
那個聲音冷笑了一聲,那種冷笑帶著一種毒蛇般的黏稠感:『既然他們想在希臘殉情,那就成全他們。反正精神鑑定報告已經說明,張靜在巨大的壓力下已經產生了不可逆的幻覺與自殺傾向。』
「啪。」
張靜手中的瓷碗落地,白色的牛奶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濺開,呈現出一種毫無美感的、不規則的形狀。她的身體僵在那裡,臉色慘白如紙,雙眼死死盯著那個錄音筆,像是要把那個隱形的聲音撕碎。
「是她……那種咬字的方式……那是惟樂。」張靜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毀滅般的顫抖,「為什麼?我把股權分給她,我把名聲分給她,我甚至準備在年底讓她進入決策核心……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這是張靜完全不想面對的真相。二十年的閨蜜情,在這一分鐘內化為最毒的箭。她感覺到自己人生中那條最完美的對稱軸,在此刻被生生折斷。
我走過去,猛地將她顫抖的身體拉入懷中。我的手掌按在她的後腦,讓她的臉埋在我的胸膛。
「是不是真的,回到台北一切就知曉。」我伏在她耳邊,語氣中帶著一種冷酷的霸道,「張靜,看著我。現在妳不是 CEO,妳也不是誰的閨蜜。妳是我的委託人。接下來,妳只要按著我為妳準備的劇本走。這不是報復,這是妳對自己人生的奪權。」
張靜靠在我的懷裡,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那不是弱者的哭泣,而是一場積壓了二十年的毒素排泄。她突然瘋狂地抬起頭,吻住我的唇。那是帶著奶香、眼淚鹹味與極度絕望的吻。
這一次,沒有了聖托里尼那晚的試探。她像是要把自己徹底揉進我的骨血裡。我將她橫抱起,走向那張灑滿皎潔月光的床榻。
我們兩個坐在床上互吻,張靜將她的手輕撫著我的生命之根,讓生命之根彰顯出活力出來
「李天……我想用嘴試試看……」我點點頭躺著床上,張靜將她雪白的翹臀對著我,用她雙唇親撫根源,我感受到她的不熟練,但又很舒服,於是我也用我的嘴去嚐那濕潤的海洞,我們用這樣的方式去了解彼此,她慢慢熟練後,我的舌尖也開始蠢蠢欲動。
過了一會,「李天……我想要……讓我忘記那些滋滋聲…再次用力地摧毀我…」她臉轉向我,向我低聲乞求。
我們兩個面對面跪坐起來,我解開她的浴袍,指尖再次劃過她白皙如瓷的背部時,我能感覺到她每一寸肌肉都在渴望被摧毀。她的手依然抽動我下身,我細細地吻著她脖頸處那道被繩索勒出的紅痕,我的右手緊抓她又大又軟綿的棉花糖,另一隻手將她慢慢放倒在床上。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彷彿對我說填滿她的海動,我不慌不忙的進入,那一瞬間,她仰起脖子,發出一聲近乎嘶吼的呻吟。這是一場極其真實、且不帶任何社交偽裝的肉搏。我能感受到她體內溫熱的緊致,正試圖把我這個唯一的依靠緊緊鎖住。我加快了頻率,每一次深沉的撞擊都帶著沉重的悶響。張靜的雙腿死死勾住我的腰,我的汗水滴在她的鎖骨上,呼吸滾燙且急促,像是要把所有的氧氣都燃燒殆盡。
「啊……哈……」她在那種極致的、非對稱的混亂中掙扎,長髮在枕頭上鋪散。在我的聯覺視野裡,整個房間被一種**「狂暴且深邃的琥珀橘色」**炸開。我能感覺到她的緊緊包覆我的魅力,那種灼熱的爽感,反而讓我更加清醒地感受到她的生命力正在復甦。
她在我的衝擊下逐漸失神,原本那種精確的、CEO 的神采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被愛與痛填滿的真實感。當我們同時達到巔峰時,她緊緊咬住我的肩膀,全身痙攣著,發出一聲長長的、釋然的嘆息。
那一刻,我知道,那個會為了 2 公釐位移而發瘋的張靜已經死了。現在躺在我懷裡的,是一位重生的少女。後來我們持續交流幾次,讓我們彼此更了解彼此的身體,直到她精疲力靜。
隔天清晨,雅典的晨曦透著一種冷冽的金屬質感。
我坐在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張靜。她的臉頰還帶著昨夜的潮紅,但眼神在睜開的那一刻,已經恢復了那種冰冷的清明。
我拿起那支加密手機,給惟樂發了一條訊息。這是我布下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內容簡短且充滿了刻意營造的慌亂:
「惟樂,出事了。昨晚我們遭遇伏擊,張靜被帶走,我也受了傷。目前下落不明,雅典警察不可信,我正在動用關係尋找張靜的下落。目前公司那邊……一切就交給妳做主了。請務必穩住股東,等我消息。」
發送成功。
在我的聯覺裡,這條訊息散發出一種**「致命的深灰色」**。我幾乎能想像到,在台北的惟樂看到這條訊息時,會露出那種勝利者的、帶著「滋滋聲」的冷笑。
而那微笑,將是她這輩子最後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