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手機震了一下。
她傳:「時間大致確定,下週末到,待三五天。」沒有貼圖,也沒有其他說明。
我回:「收到。這邊會做好準備,台北的冬雨等你們。」
她隨後傳來一張照片——女兒貼在窗邊聽雨的側臉,髮絲被室內燈照得暖暖的,像把雨聲抱在肩上。
我打開備忘錄,沒有列「必做清單」,只在幾個地點旁留了空格:九份、淡水河邊、貓空、日式舊宅。每個地點像一個可增可減的選項,等她伸手時再接上。她做過導遊領隊,我知道她習慣有路線,但我不預先安排,只把能避雨的屋簷、能坐的角落、能熱一口的地方先放進口袋。
回到座位,想了想,我在便條角落寫下一句:家裡只有一把鑰匙的聲音。
不是拿來解釋,也不是要補誰的空位,只是提醒自己站的位置——向前可以,但要留退路;我在這裡,但不往她的傷口去問路。
晚上收工前,再看那張照片一眼。窗邊的孩子像在替我們試聽台北的雨。
我把手機收起,心裡做了最簡單的準備:把節奏放慢,把空間留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