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淵的幽暗領域,道德僅是幻影的低語,善惡如同一場無盡的虛妄。視界囚禁於無光的深淵,僅有黑與灰的層疊,色彩被視為毀滅的預兆。這片領域並非宇宙的邊緣,而是虛無的核心,一個被遺忘的裂隙,永遠吞噬光與形。影淵的起源追溯到創世之初,當宇宙的原始混沌分裂為光與暗時,影淵便是那被拋棄的殘渣——一團純粹的黑暗,無邊無際,無生無死。
然而,這平衡被一場宇宙級的災變打破。那是「火」的詛咒——一團來自遙遠星域的原始烈焰,據傳是諸神戰爭的餘波,或是某位墮落造物主的遺物。這火並非普通的火焰,而是「存在之火」,一種強迫萬物凝形的本質。它如隕星般墜入影淵,撕裂黑暗的帷幕,釋放出灼熱的餘燼。影靈們首次感受到「觸碰」——那火如無形的鞭笞,強迫他們從霧氣中凝聚出身形。無形的碎片被迫聚合,骨骼如黑晶般生長,皮膚如煙霧般凝固,眼眸開啟,映照出火光的倒影。
覺醒是痛苦的儀式。影靈們在餘燼中掙扎,第一次品嘗到「痛楚」的餘味——那不是肉體的傷害,而是存在的枷鎖。他們尖叫,卻無聲;他們反抗,卻被火光束縛。火的詛咒不僅賦予形體,還植入恐懼的種子:恐懼被吞噬,恐懼被抹除。為了熄滅這內在的火焰,他們本能地尋求回歸虛無,但火已改變一切。影靈們發現,唯有吞噬他人本源,方能暫時壓抑火的焚燒。這吞噬不是饕餮的饗宴,而是生存的必要儀式:汲取對方的黑暗精華,強化自身,延緩火的侵蝕。
在這蛻變中,影族誕生。他們從影靈進化為掠奪者,捨棄集體意識,成為孤立的獵手。最早的影族領袖——被稱為「原影」的存在——是第一個成功吞噬同類的個體。它在火光中吞下數十影靈的本源,成長為龐大的黑暗實體,制定了影族的鐵律:隱匿於黑暗,先發掠奪;在被焚毀前,吞噬對方的本源。這法則源自火的詛咒——每一次吞噬,都如澆滅內火,但也加深了依賴。掠奪不是慾望,而是本能,如同呼吸的節奏,無需動機,無需悔恨。他們是完美的黑暗容器,吞噬一切,包括自身。若不掠奪,火將從內部焚燒,化他們為灰燼。
影族的社會結構如蛛網般隱秘而致命。他們無需語言,僅以意念傳遞獵殺的信號。領域分為層級:外層是新生影靈的試煉地,充滿餘燼的殘火;內層是強者的巢穴,純粹的黑暗中隱藏無數埋伏。吞噬不僅是生存,還決定階級:吞噬越多,本源越強,形體越穩定。然則,這也帶來隱患——過度吞噬者會膨脹成「影獸」,失去控制,成為族群的威脅,最終被集體獵殺。
火的起源仍是謎團。有些影族傳說,它是光之神的武器,意在消滅黑暗;另有異說,它是影淵自身孕育的叛逆,為了打破靜止。但無論真相,火永遠是影族的起源與詛咒。它讓他們從虛無中誕生,卻也注定他們在掠奪的循環中掙扎,直至宇宙重歸混沌。影族的存在,便是對火的反叛,一場永恆的黑暗復仇。
在影淵的幽暗領域,道德僅是幻影的低語,善惡如同一場無盡的虛妄。視界囚禁於無光的深淵,僅有黑與灰的層疊,色彩被視為毀滅的預兆。
起初,他們是無形的影靈,漂浮在永恆的黑暗中,無名、無感、無懼。直到那被詛咒的「火」如烈焰般焚燒虛無,強迫他們凝形。在灼熱的餘燼下,影靈們被迫覺醒,第一次感受到形體的枷鎖,也第一次品嘗到痛楚的餘味。為了熄滅這火焰,他們蛻變為掠奪者——影族。生存法則嚴苛:隱匿於黑暗,先發掠奪;在被焚毀前,吞噬對方的本源。掠奪不是慾望,而是本能,如同呼吸的節奏,無需動機。他們是完美的黑暗容器,吞噬一切,包括自身。
薇是其中一員,一個在無數次掠奪中淬煉的影靈。她曾吞噬過無數同類,感受他們的本源在掌心融化,那空虛的充盈是她唯一的寧靜。但在一次陰森的伏擊中,她觸及一塊古老的焰文祭壇。那祭壇如活火般脈動,釋放出一道扭曲的火環,將她拖入未知的烈焰。黑暗崩解,她墜入視覺的煉獄。
那是「金黃」。
這色彩如熔金般熾烈,滲透每一絲空氣,焚燒她的感知。這片金黃的世界不是樂土,而是煉獄的化身,一場永不衰竭的野心烈火吞沒一切。熱浪扭曲視野,薇沿著金燦的通道踉蹌前行,一座華麗卻腐蝕的堡壘在火光中矗立,如同一具帝王的枯骨。堡壘內,人影紛亂,他們的皮膚閃耀病態的金輝,眼眸如貪婪的熔爐,流露著權力的原始饑渴。
空氣瀰漫野心的腐臭——不是屍骸的敗壞,而是慾望的潰敗。薇隱於暗角,目睹一切:一個男人因野心而扭曲面容,他的手如利刃般刺入盟友的背脊,權力噴湧成金黃的洪流;宴廳盡頭,一群貴族爆發出狂妄的笑聲,他們的野心混雜著恐懼,互相背叛,皮膚下隱藏的貪婪如毒蟲般蠕動;陰影中,一個女人因失敗而崩潰,她的手按在皇冠上,淚水與野火交融,喃喃著征服的誓詞。這是終極的玷污——影族無慾望,純粹掠奪機器,冷酷如虚空。但這裡,「野心」的利齒如烈焰般噬咬她的本源。
堡壘主宰,一位皮膚如熔金閃耀、眼陷權淵的男人,悄然逼近。「闖入者,你帶來了黑暗的氣息。」他的聲音如金幣般誘人。「來吧,品嘗這金黃的饋贈。野心不是詛咒,而是力量。它賦予你存在的重量,讓掠奪不再虛無。」
薇試圖退隱,但他的觸碰如火流般竄入她的軀殼。瞬間,野心如洪水般湧入:先是貪婪,一股焚燒的衝動,讓她想像將他壓倒,吞噬他的本源,不是為了存續,而是為了那扭曲的征服快感;接著是恐懼,回憶起無數次掠奪時的空洞,化作灼熱的鐐銬;最後是覺醒,她明悟,這金黃世界不是解脫,而是牢籠。這些野心不是烈火,而是腐蝕劑,它們會讓影族碎裂,讓完美的黑暗容器變成充滿裂隙的怪物。
在堡壘深處,薇目睹更幽暗的啟示:這些金黃住民並非主宰,他們被野心奴役。貪婪引發戰爭,野心導致崩潰,失敗催生永恆的折磨。一個貴族因權而瘋狂,他親手撕開臣子的頭顱,只為證明那忠誠是否屬於他。血肉飛濺,空氣中迴盪著咆哮與喘息的狂宴。薇的內心開始焚燒,她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不是掠奪的本能,而是征服的烈焰。她吞噬那主宰的本源,不是為了存續,而是為了野心。那一刻,她明白,野心是利器,但也是牢獄。它會讓她強盛,卻也會毀滅她。
當焰文門重啟,薇逃回幽暗的影淵時,她已不再是純粹的掠奪者。金黃的餘燼如病毒般滲入她的本源,她開始質疑掠奪的虛無。同族察覺她的異變,他們的掠奪目光轉向她。但薇不再畏縮,她擁抱這幽暗的蛻變。在下一次伏擊中,她不只吞噬對手,還品嘗他們的恐懼,讓野心的火種在族群中蔓延。影族的世界開始焚毀,從完美的黑暗,墜入金黃的野心煉獄。道德無關善惡,但現在,他們將在野心的烈焰中,永恆焚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