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袖起落,地裂風破。」
戲腔炸響在眾人耳畔,隨著那極具衝擊力的曲調,凌月水秀甩出,直直抽向淵,淵避開,他原本所在的地面被打出了一個坑。
凌月並沒有就此停手,繼續舞著水袖,看似漫步演出,實則處處充滿殺機。淵勾魂鎖甩出,纏繞住那水袖,一拽。
淵力氣奇大,凌月被拽的撞向旁邊牆壁。
碰!
那頭打得正激烈,傳承人們本是秉持著「大魔頭在輸不了繼續看熱鬧的心態」可他們忘了,大魔頭壓根不會管他們死活,他打他的,也不會在意有沒有人被波及,血紋亭的瘋子更不用說了,原本準備給看客們的席位被打得稀爛,地板東凹一塊,西凹一塊,兩方殺傷力都大,這場地快被打爛了,碰碰碰碰的聲音就沒停過。
鴻雁高聲道:「別看戲了別看戲了,快走!該回家的回家,該玩的去玩,總之趕緊離開……操!」
他邊說邊躲開飛來的大石塊,剛躲掉,又一塊飛來。
另一頭楊柳也抱頭鼠竄,好不狼狽。
「靠!你們傳承人倒是幫個忙啊!」
這比武就該只讓傳承人來!什麼奇葩的破壞力!
偏偏那幾個戰力高的要不有事沒來,要不就哄老婆去了,還有被大魔頭打趴的,跟自己拿勾魂鎖砸的震天響的大魔頭本人!
不等他們跑出去他們屍體都涼了!
鴻雁:「你們有能力的倒是來墊後一下啊!」
另一頭一人也欲哭無淚,回答他:「不是我們不想,是誰他媽敢接淵的鏈子啊?!」
就算他們不是靈體,勾魂鎖沒用,但被淵打到幸運的都得掉層肉,不幸運可能就直接下去見閻王了。
那人喊完一縮頭,勾魂鎖從他上方掃過去,那人心都涼了半截。
那氣息太恐怖了……
淵記得夜的話,一得空就打向凌雪,凌月也不示弱,水袖甩的虎虎生風,時不時再來句戲詞,雖然被淵隱隱壓了一頭,但還算是有來有回。
一陣風來,凌雪配合著隨口唱出一段:「風來樑斷壓人脊呀!」
場地的房樑應聲而斷,壓向所有人。
這場地可不小,是沐月坊後單獨建的一個殿宇,垮下來雖然不像淵甩鎖鏈那麼恐怖,但多少得受點傷。
夜本在干擾凌雪,配合淵進攻,發現這狀況,當機立斷就要用妖術強制所有人走,不過短短半秒,他便換了想法繼續專注於對付雙生戲子。
有人來了。
轟轟轟——!
房樑一個個垮下,上頭那華麗的天頂往他們身上壓來,九漏跑到一半,忽然被一道巨影籠罩,有塊房樑就要落到她頭上!
她下意識閉上眼,攥緊了胸前的折扇項鍊。
碰!
想像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不怕,姊姊在呢。」
九漏倏的睜眼,一張紅裡帶黑的儺面出現在她眼前,她身形高挑,穿著金紅的馬面裙,黑色上衣貼身,袖口束緊了。九漏眼睛一亮,高興的抱住她:「姊姊!」
搖風見到她也高興,摸摸她的頭,另一手沒閒著,隨手一指,幾個大小不一的折扇憑空飛出,削鐵如泥,把即將壓到眾人身上的東西都切成了小塊。
「趕緊走吧你們,再不走要被淵抽成碎肉了。」
眾人見搖風來了,頓時也不怵了,各個往外頭跑,跑得飛快。
淵的勾魂鎖?雙生戲子的水袖?搖風要幫他們墊後,怕啥呢?
所有人都跑了,只有九漏亦步亦趨的跟著搖風,陪她留下來,兩人甚至有閒心聊天。
搖風看著只到她胸口的小女生乖乖跟著她,心裡快被萌化了。
九漏自然的抓著她的袖子:「妳這幾天去哪了啊?」
「被首領派委託去了……解決了幾個小蟲子,不用擔心。」
「去哪裡?解決誰?」九漏在這方面異常的執著。
唔……有點難辦。
她是奉命去解決血紋亭在儺面的臥底,她被告知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但騙小姑娘,小姑娘會生氣的。
搖風如實告知她:「這個我不能說,首領特別叮囑的,抱歉,但沒什麼大事。」
九漏癟癟嘴,低聲罵道:「……那個討厭的人,老是使喚你。」
搖風輕笑:「嗯,我也覺得。但別生氣,等他們都逃了,姊姊就帶你去玩。」
——
那個戲詞都是我亂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