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在打鬥中分神,護著夜避開了下落的東西,把他抱到安全的地方:「你待著,我去就好。」
淵看著夜。
細胳膊細腿的,看起來隨便一碰就會受傷。安置好夜,淵甩著勾魂鎖回到場地繼續和雙生戲子鬥,凌雪趁淵和凌月糾纏時無聲無息來到夜身後,水袖正要甩出,淵忽然回身,勾魂鎖抽向她,凌雪險之又險的避開,回到凌月身邊,雙方拉開距離對峙,但沒人再動作。
淵晃動勾魂鎖,歪頭看她們:「來啊,怎麼不打了。」
凌月收了水袖,戲謔的挑起眉梢:「來?不了,我們的任務到此為止,剩下的時間——」
夜警覺不太對,忽然,腳下大陣亮起,兩人在比武場地消失了。
凌月凌雪同時開口,臉上是相同的微笑,危險又美麗:「有的是人陪你玩。」
*
洛雲大陸某處山中,山裡大雪紛飛,被飛雪掩埋的陣法亮起光芒,黑袍在雪中格外顯眼。
狂風呼嘯,鑽進袖袍中,白雪直往身上打,夜不自覺的裹緊衣服。
淵就在他身前,手上還拿著勾魂鎖,看起來莫名的有些蔫。
事沒完成,誇獎沒了。
淵把勾魂鎖還給夜,夜隨手一揮,勾魂鎖便消散了。
「這是哪?」
「不知道,那個是轉移大陣,會把人轉移到另一個陣法的所在地,應該是血紋亭的人提前設好了。」
淵心情又好了。
夜很少一次說這麼多話。
好可愛。
「先離開這裡。」
血紋亭的人要不了多久就該來了。
淵今天出奇的聽話,夜才又想起他中招了的事。
沒離開多遠,山中就傳來了人聲。
「人呢?我們馬上就來了他們應該跑不遠。」
「在那!」
「他們跑了!追!」
……
天漸漸暗了,雪白的山間落了紅,淵甩乾淨劍上的血收回鞘中。
淵的袍子在和雙生戲子的戰鬥中就已經被蹭出了幾個口子,這會兒血紋亭的追兵一批又一批,他們走不了多久就要再遇上一波人。血紋亭還在山中佈置了機關,無不陰毒刁鑽,他們人又多,饒是淵,也不免受了點傷。
淵右臂剛添了新傷,現在還在淌著血,他不太在意,只撕了衣襬的布料隨便綁住傷口。
淵看向夜,夜毫髮無傷,來時怎樣,現在就怎樣,淵壓根就沒讓他出手。
夜看起來哪都好,只是到了這裡更安靜了,淵甚至幾度懷疑這兒只有他一人。
他看起來不太對……
淵視線往下一看,夜被凍的指尖發紫,淵當即上前托住他的手,捂著他手掌:「還有感覺嗎?」
很冷。
夜意識昏沉,連淵慌張之下牽了他的手也沒反應過來。
他說……什麼?
夜眼前一黑,倒進淵懷中。
身體暖暖的。
夜緩緩睜眼,溫暖的橘黃火焰就在不遠處,他躺在乾淨的鹿皮上,身上蓋著淵的外衣。
在山洞裡。
淵正巧從洞口進來,見他醒了,趕緊上前:「醒了?還冷嗎?」
冷,但總是比在外頭好多了。
他沒回答,淵也沒說什麼只是去碰他的手。
還好,雖然還是冰,但至少有點溫度了。
淵又看了看,確認他沒有受寒,幫他把衣服壓緊,然後簡單將鹿肉烤熟了餵給夜,見他還是沒反應,哄道:「吃啊小祖宗,都昏一天了,差點沒把我嚇死。現在也沒得挑,等出去了我再帶你吃好吃的,你先將就一下。」
夜看著他把食物拿到自己嘴邊,這畫面和他餵自己蘭香糕時一樣。
一樣的畫面,一樣的感覺。
夜咬了一小口。
腦袋昏昏的,感覺又冷又熱。
「要不把面具拿掉,這麼戴著……」
「不能拿。」夜忽然捂著面具,動作還是有點慢,看起來好像剛睡醒的小動物反應慢半拍的保護要害。
好可愛啊……
淵自個兒傻樂:「好,不拿不拿,你好好吃飯。」
淵光顧著投餵夜,看他肯吃東西就高興半天,自己根本沒吃,夜吃完又急著讓他喝藥。
「為什麼要喝藥?」
淵拿著被他砸凹充當碗的冰,裡頭裝著不知名的液體:「燒傻了啊祖宗,生病都不知道。快喝下去,這碗快化了。它雖然難喝但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