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在兩個男人中間，被押回宴會廳的林俐亞乖乖坐回位子上。
芮瑟琳淡金色的眼眸在三人之間流轉。「剛才伊凡跟著歐文出去……妳不是在陽台嗎？」
狐疑的問句飄盪餐宴之間，歐文淡定說道：「維多利亞剛才從側門出去補妝，找不到回哪個廳，在廊道上碰見了。」
雙頰泛著紅潤的林俐亞拿起白瓷筷，默默地低頭進食。
就這樣吧。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裝作沒聽見，度過這最後的宴席時間吧。她像個隱形人，靜靜喝著人蔘燉雞湯，耳邊的交談聲卻不放過她。
「莫蘭夫人，您今天帶的包真美。」
莫蘭夫人笑彎了紅唇，「這是丈夫送我的生日禮物。岩石灰色漸變成珍珠白的色澤很美吧？我很喜歡這個顏色。」
「釦帶上的鑲鑽，高貴典雅，與您真相配。」加西亞公爵的情人，丹妮絲繼續稱讚道：「不過，相比莫蘭先生的疼愛，這個包不足掛齒吧？」
「當然，這是他送我諸多禮物的其中之一。」莫蘭夫人望著主位上的人說道：「出席瓦爾克雷先生的宴會，我不敢怠慢。」
「盛裝是必須的，連我都苦思很久，就怕失禮。」丹妮絲委婉笑著，嫵媚的深棕色眼眸飄向低頭用餐的身影。「我很擔心隨意裝扮，顯得我對這場邀請漫不經心。格蘭特小姐今晚也特別美。頭上的鑽石髮飾與項鍊成套，簡潔高雅的禮服，脫俗得像雪中精靈。」
歐文一手撫著面頰，瞄著吃了些主食後，靜默品酒的伊凡。
芮瑟琳淡淡一哂，眼神流轉中帶著一絲黯淡，「謝謝，無論如何妝扮，也要有人懂得欣賞，才能稱得上真的漂亮吧。假如能隨意妝點就美豔動人，誰不想天生麗質呢？」
這些女人，還真貫徹妖族雌性的社交傳統呢。
歐文嗤笑一聲，勾起酒杯，就口的杯緣，深濃的紫紅色液體還不及輕倒入嘴裡，餘光就瞥見身旁的人放下湯匙，擦擦嘴，抬起頭。
林俐亞瞟著那顆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的手提包。「那是鱷魚皮吧。」
「是呀。想不到您還能認出這個包款。」莫蘭夫人笑得意有所指。
「當然認得。我買不起，但這個牌子我知道。只是，這是人類的品牌，妖族也用嗎？」林俐亞點點唇，故作不懂。
「即便是人界的奢侈品，也供給於我們。」莫蘭夫人笑道：「這些人類服務於我們。」
「喔。」林俐亞摀著小嘴，一臉驚詫。「怎麼會輪的到我們來服務呢？你們不是動物嗎？要鱷魚皮，自己去找同類扒一扒不就得了？」
聞言，莫蘭夫人沉了臉色。
林俐亞繼續說道：「啊、還是，你們不好意思自己扒同類的皮毛來使用，所以才叫我們人類幫你們製作？唉，雖說同類相殘是悲劇，但沒想到你們也喜歡使用這類物品呢。這麼血淋淋扒了同類的皮毛來製作東西，還能洋洋得意，也真是不容易呢。」
丹妮絲刷白了臉，不知如何應對。
林俐亞微醺的眼眉漫出肆無忌憚的笑。「除了這樣的鱷魚皮包款很珍貴，我相信某些其他獸皮也很珍貴。例如虎皮製作的地毯？擺設在家中應該很顯主人霸氣吧？據說老虎的骨頭能夠泡酒，虎牙能製作成護身符或珠寶，你們也使用嗎？」
虎……皮……
泡酒……
虎牙護身符……
在座的與會者紛紛倒抽一口氣，驚恐的眼神瞟瞄著……
琥珀色的眼眸不敢置信地徐徐轉向身旁的女人。
維多利亞瘋了嗎？
淡然品酒的男人隨著林俐亞的言語，臉色益發陰沉，在她話語終了，放下酒杯，扯起身邊的小女人。「各位，失陪了。」
伊凡起身，拉著林俐亞快步走向宴會廳大門。
林俐亞委屈地皺眉，「唉喲，你幹什麼？很痛耶！粗魯死了。」
金色雙眼罩上一層陰霾。「妳閉嘴。」
林俐亞不甘心地繼續嘟噥：「你這麼用力，萬一我的左手被扯下來，讓大家發現是義肢怎麼辦？」
男人咬牙，「不、好、笑。」
碰。
厚重的廳門開啟又闔上，目送伊凡將吃了炸藥的小女人拽走，歐文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低沉的嗓音繚繞桌宴之間。
「公爵大人，您還笑得出來？」米勒伯爵簡直無法置信。
歐文支著額頭，沉沉發笑。「這真是太有趣了，不是嗎？」
芮瑟琳冷睨著歐文，「哪裡有趣？」
加西亞公爵接續道：「極致的無禮與冒犯，足以讓她活不過今晚。」
歐文揚著笑臉，眼神卻是冰冷。「這一切不都是你們造成的嗎？方才我不是警告過了？不知節制的是誰呢？」
「我們可沒有對維多利亞做言語攻擊。」莫蘭夫人輕哼，「是她自己太過敏感。」
「有沒有，妳們心裡清楚。不論你們想試探什麼，都沒有太大意義。」歐文擺擺手，笑意不減。「真是可惜了這場私宴，其他賓客還等著餐後與伊凡敘敘呢，這下全免了。」
依照傳統，瓦爾克雷私宴會持續到午夜，是交流與促進關係的好時機，但伊凡正式離席，眾人巴望的千載難逢交攀機會消失了。
芮瑟琳抿唇，「無論如何，維多利亞不該如此觸犯伊凡。」
歐文笑著呢喃，「那就看今晚是她扒了伊凡的皮，還是伊凡扒了她的皮吧。」
義肢？虧她說得出來。
維多利亞太有趣了。深知惹怒了伊凡，還試圖開玩笑降低他的怒氣……
跟這個女人在一起，絕對不會無聊啊。
她實在是太可愛了。
衝動、莽撞，又帶點幽默。
這樣的女人，不知去哪裡找第二個？
murmur：其實我本來想斷在義肢跟不好笑那裡，但是發現後面這一小段單獨成篇太短，所以就算了。
murmur2：還有一個其實......其實我原本想讓林俐亞最後說，聽說虎鞭是很好的藥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用過？但是我覺得講出來伊凡會直接當場把人掐死，所以這段台詞在我腦中刪除了，草稿寫都沒寫，但是我腦袋跑劇情時是這麼想的......作者的惡趣味~🫠
─歐文小賭場開張─
歐文：來來來，歡迎下注，押維多利亞扒伊凡的皮請選左邊，押伊凡扒維多利亞的皮請選右邊~~😝(擺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