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江南的血,北境的刀,與心底的鬼
一、 蘇離的「送別禮」
在北上之前,蘇離回了一趟蘇家老宅。那夜蘇州無雨,但蘇家門前的青石板路卻濕透了,腥紅一片。
蘇離手裡拎著一把殘破的油紙傘,看著跪在祠堂前瑟瑟發抖的長輩們。這些人手裡握著江南一半的糧草與鐵礦,卻正商量著如何勾結林公公,把這批物資高價賣給北方的魔族,換取世家百年的榮華。
「大伯,你的算盤撥得太響,響得我在北境都聽見了。」蘇離笑了笑,笑容裡藏著那種讓人膽寒的清醒。
「離兒,你瘋了!殺了我們,蘇家就毀了!」
「蘇家早就爛了。」蘇離跨出一步,那雙繼承了「霸腿」的雙足輕輕一震。
一股肉眼可見的赤色波紋如漣漪般盪開。沒有慘叫,只有骨骼碎裂的悶響。那些腐朽的、唯利是圖的長輩,在這一震之下,經脈盡斷,成了廢人。
蘇離轉過身,看著後排那些滿眼熱血、卻被壓制多年的寒門子弟與蘇家後輩。
「從今天起,蘇家的糧,往北送。誰敢截,我就踢斷誰的命根子。」
他留下一個驚世駭俗的爛攤子,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直奔北方而去。他知道自己晚了,但他必須先清乾淨後方的污垢,燕孤城的背後才能有糧。
二、 荒原上的偽裝者
北境,焦土。
阿七來到燕孤城面前時,身上帶著十七處傷,每一處都深可見骨。
他跪在雪地裡,手裡捧著那塊林公公給的金牌,聲音誠懇得連他自己都差點信了:「將軍,我是陛下派來支援的『龍影閣』弟子。林公公誤國,但我……想當個人。」
燕孤城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狠辣卻卑微的少年。他感覺到了少年體內那股熟悉的、與自己同源的「霸道」氣息。
那是「霸拳」。
燕孤城沉默了很久。他看透了世俗,卻沒看透這個少年的胃。他以為阿七是陳霸天選中的繼承者,定有傲骨。
「起來吧。」燕孤城扶起阿七,將最後一塊凍得發苦的肉乾遞給他,「既然來了,就隨我殺敵。」
阿七接過肉乾,低著頭,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紅芒。他想起了林公公的話:「殺了燕孤城,你就是天底下唯一的霸。」
三、 慘烈的共鬥與背後的刺
妖族的黑潮再度湧來,這一次是魔皇親衛。
長城缺口處,燕孤城如一座赤色的高山,憑藉「霸鎧」硬生生擋住了三頭巨魔的轟擊。而阿七則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戰鬥力,他的拳頭每一次揮出,都能將一名妖族校尉轟成碎片。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彷彿他們真的是生死與共的戰友。
「將軍,小心後方!」阿七大喊,飛身躍起,替燕孤城擋下了一記陰狠的毒箭。
那一刻,燕孤城的心動搖了。他想,或許陳霸天是對的,這股力量真的能傳承希望。
然而,當最後一頭巨魔倒下,燕孤城因為體力透支而護甲微弱的一瞬——
阿七的拳頭,沒有砸向敵人,而是帶著毀滅性的燥熱,狠狠地轟進了燕孤城的後心。
「轟——!」
那是陳霸天最強的「拳」砸在了最強的「鎧」上。
赤紅色的氣浪將方圓百丈的雪地全部蒸發。燕孤城噴出一口鮮血,甲冑破碎,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悲哀。而阿七也被「霸鎧」的反震力震斷了全身骨骼,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
「為什麼?」燕孤城半跪在地上,聲音嘶啞。
「因為……我也想……吃飽飯。」阿七一邊吐血,一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
他沒有補刀,因為他知道蘇離的氣息已經近了。阿七拖著殘廢的身軀,在影衛的接應下,迅速消失在風雪中,撤回天啟城養傷。
四、 孤獨的接力
當蘇離趕到時,長城上只剩下滿地的殘肢,以及胸口凹陷、氣息奄奄的燕孤城。
蘇離看著這慘烈的一幕,又看向遠方源源不斷送來的蘇家糧草車隊,眼眶微紅。
「那孩子……下手真狠。」蘇離蹲下身,將一壺江南的好酒倒在燕孤城的傷口上,痛得後者倒吸涼氣。
「他沒殺我,是為了留著我繼續擋住妖族。」燕孤城苦笑,「林公公好計謀,讓我們自相殘殺,卻還得幫他守大門。」
「那就守給他們看。」
蘇離站起身,白色的長衫被染成了暗紫色。他看向城牆外再次集結的妖族大軍,以及天啟城方向那片陰沉的雲。
「他有他的拳,你有你的鎧。現在,我有這雙腿,還有江南送來的百萬擔糧草。」蘇離輕輕跨出一步,江山如畫,卻在他腳下縮成寸。
「燕大將軍,還能站起來嗎?這場戲,我們得兩個人唱下去了。」
第五章預告:【最強的矛與盾】
阿七在深宮中受林公公親自指點,霸拳進化為「噬魂拳」,心境徹底黑化。
北境戰場上,蘇離與燕孤城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守衛節奏:燕孤城為盾,蘇離為鋒。
而林公公的最後一個險惡計畫——利用阿七的血,去祭祀望星台下的禁忌法陣,正式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