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的勇士之王──布萊恩‧波魯(三):終局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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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最高國王寶座的時候,布萊恩‧波魯(Brian Boru)已年過60。布萊恩‧波魯不滿足於最高國王的頭銜,為了實際對所有地方君主施行統治,並維持得之不易的權勢,他將餘生都花費在征服還未接受其統治的厄斯特上。

厄斯特的地理環境給入侵者帶來巨大的挑戰。想要進入厄斯特有三條主要道路,而這三條道路的地形都對守方十分有利。因此布萊恩‧波魯想要征服厄斯特,首先得找到穿越或繞過這些天險的方式,接著才有可能逐一征服厄斯特的地方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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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都柏林國王「絲髯」西特里克(Sigtrygg Silkbeard)對於昔日厄斯特國王歐卡德‧麥克‧阿爾德加爾(Eochaid mac Ardgail)在他被布萊恩‧波魯擊敗後見死不救,因此當布萊恩‧波魯決心征討厄斯特時,「絲髯」西特里克毫不猶豫地便派出海軍給予援助。

與此同時,1003年厄斯特的伊‧尼爾氏族北支才剛與烏拉伊德氏族發生慘烈的克雷布‧泰爾查之戰,最終雖是伊‧尼爾氏族取得勝利,但交戰雙方都損失了大量的貴族,烏拉伊德氏族的厄斯特國王歐卡德‧麥克‧阿爾德加爾戰死,導致烏拉伊德氏族爆發一場血腥內戰,進一步削弱烏拉伊德王國的實力。給予布萊恩‧波魯介入厄斯特的可乘之機。

布萊恩‧波魯於是在1005年接受伊‧尼爾氏族北支的歐恩家族(Cenél Eoghain)首領弗拉赫伯爾塔赫‧烏‧尼爾(Flaithbertaigh Ua Néill)的歸順,並在烏拉伊德氏族的聖地艾梅因‧馬哈接受伊‧尼爾氏族各支派的投降。不過,弗拉赫伯爾塔赫‧烏‧尼爾的歸順不過是權宜之計,他不願意承認布萊恩‧波魯的權威,當布萊恩‧波魯於1005年離開厄斯特後,弗拉赫伯爾塔赫‧烏‧尼爾立即入侵烏拉伊德氏族。這迫使布萊恩‧波魯於1006、1007年兩度返回厄斯特,以對付處理弗拉赫伯爾塔赫‧烏‧尼爾製造的事端。弗拉赫伯爾塔赫‧烏‧尼爾於1007年再次投降,並迎娶布萊恩‧波魯之女兒貝‧賓(Bé Binn)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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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雖然雙方透過婚姻加強了彼此的關係,但弗拉赫伯爾塔赫‧烏‧尼爾仍舊不安份。1009年,弗拉赫伯爾塔赫‧烏‧尼爾將一名同屬伊‧尼爾氏族北支的國王弄瞎再處決之後,便開始擴張其在厄斯特的領地。布萊恩‧波魯三度重返厄斯特,迫使弗拉赫伯爾塔赫‧烏‧尼爾徹底俯首聽命。

為了鎮撫潛在的挑戰者,布萊恩‧波魯大興土木,建造堡壘,並加強卡舍爾的防禦工事。同時下令各級君主交出人質,以保持他們的忠誠。在布萊恩‧波魯統治下,與歐洲的貿易蓬勃發展,經濟也獲得改善。布萊恩‧波魯也不吝運用他不斷增長的財富來改善道路、修建橋樑、修復舊教堂與修道院,並在學校旁邊建造新教堂,使得愛爾蘭得以享有罕見的和平與文化復興。

隨著布萊恩‧波魯無暇照顧妻子葛姆萊斯,使葛姆萊斯感到屈辱,因此在葛姆萊斯返回都柏林,與其子「絲髯」西特里克相聚時,他便積極慫恿「絲髯」西特里克與倫斯特國王邁爾‧莫拉(Máel Mórda)聯手,反對布萊恩‧波魯。於是「絲髯」西特里克與倫斯特國王邁爾‧莫拉與西特里克再次結盟。而米思國王邁爾‧沙克倫(Maol-Seachlainn)則仍忠於布萊恩‧波魯。為了平定動亂,邁爾‧沙克倫派兵攻打都柏林,卻遭到慘敗,「絲髯」西特里克與邁爾‧莫拉於是發兵追擊。

1013年,布萊恩‧波魯為了解救邁爾‧沙克倫,率部來到奧斯萊格與倫斯特南部,逐退敵軍,然後進圍都柏林。9月初,「絲髯」西特里克見布萊恩‧波魯的軍隊在城牆外安營扎寨。「絲髯」西特里克深知維京人要塞的防禦工事比愛爾蘭要塞的防禦工事更加牢固,因此沒有輕易地出城迎戰。經過三個多月的包圍,布萊恩‧波魯的部隊因補給不足與惡劣的冬季天氣導致士氣低落,迫使布萊恩‧波魯下令撤兵。

「絲髯」西特里克與邁爾‧莫拉於深知布萊恩‧波魯必定捲土重來,因此積極尋求外援。於是「絲髯」西特里克出海尋求援助,奧克尼伯爵「壯漢」西古爾德‧赫洛德維爾森(Sigurd Hlodvirsson the Stout)與曼恩島的維京領袖布羅達爾(Brodar)先後同意給予援助。邁爾‧莫拉則試著拉攏各地的愛爾蘭君主,不過他的成效很差,只獲得弗拉赫伯爾塔赫‧烏‧尼爾的響應。

儘管如此,布萊恩‧波魯還是必須迅速採取行動,以免採取中立態度的愛爾蘭國王突然倒戈。於是最高國王布萊恩‧波魯立即號召軍隊向都柏林進軍,米思國王邁爾‧沙克倫、蘇格蘭國王馬爾科姆二世(Malcolm II)也都派兵加入戰鬥。為了誘使倫斯特國王邁爾‧莫拉回師,布萊恩‧波魯於是派遣幼子多納克(Donnach)帶著數百騎前往倫斯特劫掠。

布萊恩‧波魯的軍隊在抵達都柏林後,便在城北的托馬爾森林中,找尋一處可以俯視都柏林的山丘上設營。布萊恩‧波魯可以從營地窺探都柏林方面的動態。

1014年4月22日,布萊恩‧波魯與各路諸侯舉行軍事會議。然而由於其長子穆爾哈德性格粗暴,與邁爾‧沙克倫發生爭吵,憤怒的邁爾‧沙克倫隨即將其部隊撤回米思。邁爾‧沙克倫的離去,使布萊恩‧波魯的愛爾蘭聯軍不再占有優勢,這使得他不得不立即傳令給多納克,要他迅速前來會師,不過由於兩軍相隔太遠,多納克要趕到的可能性十分渺茫。當晚,已經73歲的布萊恩‧波魯充滿憂慮,不過別無辦法的他,現在也只能仰賴長子穆爾哈德的勇敢了。

另一方面,邁爾‧莫拉、「絲髯」西特里克、「壯漢」西古爾德與布羅達爾得知邁爾‧沙克倫率部離開布萊恩‧波魯的陣營後,感到機會已然成熟,他們必須在多納克趕回來之前,對布萊恩‧波魯展開行動。

1014年4月23日黎明,雙方於克朗塔夫擺開陣式,布萊恩‧波魯因年事已高,無法上陣殺敵,因此將留鎮主營,而將愛爾蘭聯軍指揮權交給長子穆爾哈德。另一方面,奧克尼伯爵「壯漢」西古爾德與倫斯特國王邁爾‧莫拉領軍出城迎擊,「絲髯」西特里克則率領預備隊留在都柏林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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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伊始,穆爾哈德一馬當先,搶先在主力部隊挺進之前,便率部衝鋒。布萊恩‧波魯見狀大驚,立即命令穆爾哈德退回到隊伍中。然而穆爾哈德卻只回答他不會退後一步,便發起進擊。受到穆爾哈德的英勇行為鼓舞,愛爾蘭聯軍其他各部也順勢發起全線衝鋒。眼見局勢如此,布萊恩‧波魯只能跪在亭子前,為勝利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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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打響後,兩支軍隊很快就在震耳欲聾的武器碰撞與戰吼聲中碰撞,隨即陷於激戰,纏鬥多時後,都柏林軍與倫斯特軍先後被擊退,邁爾‧莫拉也在亂軍之中被殺。而「壯漢」西古爾德與其奧克尼衛隊則在烏鴉旗下結成陣式堅守不退,然而他們無法抵擋穆爾哈德的猛攻,防線終於遭到突破,手持烏鴉旗的戰士一一陣亡,「壯漢」西古爾德於是將旗幟纏繞在自己身上,與穆爾哈德決一死戰,最終他被穆爾哈德當陣斬殺。擊斬「壯漢」西古爾德後,兇猛的北歐勇士阿穆魯德(Amrud)不給穆爾哈德喘息的餘地,在卡希氏族軍中殺出一條血路,向穆爾哈德發起挑戰。驍勇的穆爾哈德立即迎戰,將阿穆魯德擊倒在地,打掉他手中的劍。穆爾哈德隨後便將劍柄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向阿穆魯德猛刺三下,使他喪命。然而垂死的阿穆魯德還是給予穆爾哈德致命的一擊,拾起一旁的長劍刺入穆爾哈德體內,使穆爾哈德與他共赴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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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克尼軍潰滅之後,驚慌失措的北歐人與倫斯特人紛紛跳入大海,以冀望能逃回到長船上。而布萊恩‧波魯的軍隊卻不顧自身安危,也隨他們跳進海中,企圖將敵人斬盡殺爵絕。然而,這時海水開始漲潮,因而導致大量兵士葬身魚腹。穆爾哈德之子托德赫爾巴赫(Tordhelbach)在海水中被一名維京人的頭髮纏上,而被沖到克倫塔夫的堰塘上,遭到木樁刺傷,並撞到頭部,昏迷不醒的他難以脫身,因此不幸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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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都柏林的城牆上,維京婦女焦急地注視著這場戰鬥。「絲髯」西特里克的妻子斯蘭妮眼見維京人的潰敗,便轉頭嘲笑他的丈夫:「看來外國人已經獲得了他們的自然遺產──大海」。憤怒的「絲髯」西特里克毫不留情地打了他的臉,將他的一顆牙齒打落。

戰場上還剩下曼恩島的維京領袖布羅達爾在拼殺,此時他已筋疲力盡,身上負傷多處,身邊也只剩兩位隨從。由於眼見跳海逃生無望,因此布羅達爾決定不往北殺出一條血路。布羅達爾原本希望趁著夜色掩護,躲開戰鬥,並安全返回他的船隻。沒想到此舉,竟然讓他意外闖入位於托馬爾森林的布萊恩‧波魯大帳之中。此時坐鎮主營,見到兒子們紛紛倒下,而焦急等待消息的布萊恩‧波魯,此時已放棄所有希望,對留在身邊的侍從講述他的遺囑。布羅達爾見狀立即撲向布萊恩‧波魯,布萊恩‧波魯勉強拔出配劍迎擊,布羅達爾的腿上被砍一劍。但布羅達爾忍著傷痛,將揮舞的斧頭,奮力砸到布萊恩‧波魯的頭上。布萊恩‧波魯的頭顱隨即湧出鮮血,當場倒地身亡,布羅達爾隨即高喊:「布羅達爾已擊殺布萊恩‧波魯!」並用斧頭砍倒一旁倒霉的侍從。布羅達爾在殺害布萊恩‧波魯後,立即躲進森林,但他還是被布萊恩‧波魯的手下俘獲,為了替布萊恩‧波魯復仇,他們活生生地將布羅達爾的肚子剖開,將他的內臟纏在樹幹上,使他因為失血過多與內臟外露而痛苦死去。

纏鬥終日,愛爾蘭聯軍取得重大而慘重的勝利,已無力進一步攻打都柏林城。次日多納克率部自倫斯特趕回時,愛爾蘭聯軍的主要將領中只剩歐文內赫塔氏族的辛安還活著,他向多納克訴說其父兄們的死訊。隨後,他們便將布萊恩‧波魯的遺體帶回阿馬的聖派翠克教堂安葬。

克朗塔夫戰役成為布萊恩‧波魯一生三大戰役的最後一場。在這場大戰之後,卡希氏族元氣大傷,失去了布萊恩‧波魯與穆爾哈德,卡希氏族再也無法維持對愛爾蘭的控制。布萊恩‧波魯的宿敵兼盟友邁爾‧沙克倫則再次成為最高國王,但此時他已年老體弱,無法進一步推進愛爾蘭的統一運動,而愛爾蘭也在他死後走向再度內爭不休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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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以講述歷史為主的網站 本站關注的歷史議題大多十分特別。
2026/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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