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筆記本》未完待續的藍圖
第十章:兩種腔調的溫差
週末,雨萱在公寓樓下遇見了新搬來的鄰居黃太太。
黃太太年過七十,滿頭銀髮卻精神矍鑠,講著一口流利的台語夾雜著日文單字。
她熱情地塞給雨萱兩顆剛蒸好的發糕,絮絮叨叨地說起自己早年喪夫、獨自拉拔三個孩子長大的艱辛。
「日子嘛,就像這發糕,要蒸過才會發。
苦是苦一點,吞下去就是養分。」
黃太太的聲音宏亮,帶著一種歷經風霜後的豁達與寬容。
這讓雨萱想起了前幾天與婆婆王瑞娟的那次見面。
那是為了拿回一些孩子的舊衣物。
王瑞娟穿著講究的旗袍領上衣,端坐在客廳沙發上,用那種字正腔圓、帶著權威感的國語說道:「妳既然走了,就別再想著回來干涉孩子的教育。
我們張家的孫子,以後是要出國念書的。」
王瑞娟的語言裡充滿了邊界與規矩,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築牆。
兩種老年女性,兩種截然不同的腔調。
一個是在泥土裡掙扎過來的生命力,一個是在家族榮耀裡固守的秩序感。
雨萱站在樓梯間,手裡捧著熱騰騰的發糕,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需要成為王瑞娟那樣的女人,也不必完全複製黃太太的苦難。
她可以在這兩種聲音之間,找到屬於自己的音調。
面對王瑞娟的強勢,她學會了既不屈從也不憤怒,只是平靜地回應:「媽,我是孩子的母親,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以上故事為虛構情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