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莊子:
蜩與學鳩笑之曰:我決起而飛,搶榆枋而止,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奚以之九萬里而南為?適莽蒼者,三餐而反,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之二蟲又何知!
次生惜初:俊郎與孔鯉相與譏笑曰:我等男子漢,何必與女流爭君子之長?爭而勝之,亦無所榮。不爭,固知或落於先,然何必登風之極,而後南向綠州?燕居模子國,隨行而止,三餐日用,足以自安;往返其家,腹猶果然。若夫綠州,路遠志長,以久願為糧,以孤飛為行,其事若夢。然則飛與不飛,各安其性,俊郎與孔鯉,又安知之?
愛生小童:
有些小鳥笑燕。
「你飛那麼高做什麼?」
「我們飛一下就有樹可以停,肚子也不餓。」
燕沒有生氣。她知道,有的路很近,有的路很遠。
小鳥說:「飛遠一點,會肚子餓的。」
「飛太久,會很累的。」
燕點點頭。
她早就知道了。所以她慢慢準備,每天存一點力氣,每天記住一點方向。
小鳥飛一下就回來了,燕還在路上。她不急,也不回頭。因為她知道,不是每一次飛行,都要馬上看到終點。
遠方的綠洲,在等一個準備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