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航Alpha(青檸氣泡水)× 潤Omega(海鹽蘇打) § ABO / 校園 / be

02/ 慢性自毀程序
02 / 慢性自毀程序 琴房裡的陽光有些刺眼,我坐在鋼琴椅上,指尖在琴鍵上無意識地機械移動,斷斷續續的音符像極了我此刻破碎的心跳。左航就隨意地靠在鋼琴邊,像往常一樣跟我攀談,語氣輕快得彷彿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你……為什麼……”我終於忍不住嘟囔出聲,聲音壓得很低,細微到只有自己聽得見。 為什麼換同桌時要露出那種依依不捨的樣子?為什麼要說想標記我?又為什麼……在那個理智崩塌的易感期,你分明已經失控,卻還是推開了我? 左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挑眉反問:“什麼為什麼?我左航是什麼人?左是 Left,H 是 Hunting!現在,不過是我的 Hunting time 罷了。” 為什麼他聽見了?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Hunter嗎?所以之前的種種失控、種種依戀,都只是精準投下的誘餌?因為根本不愛,所以在撩撥完我的所有神經後,還能如此清醒地抽身而退?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他為枯燥校園的生活增添樂趣的魚池嗎? “怎麼?你喜歡我啊?”他笑嘻嘻地湊近,手掌輕佻地搭上我的背,“我不過是,被你身上那股誘人的海鹽蘇打味吸引罷了。” 那一瞬,後頸傳來一陣劇烈的撕裂感。 我猛地站起身,狠狠別過他的臂膀。我的臉脹得通紅,大腦因為過敏反應而陣陣發昏,但更多的是被羞辱後的憤怒。我看著他,看著那個還一臉呆滯、沒意識到自己親手摔碎了什麼的少年。他以為這只是海鹽蘇打的無限暢飲,卻不知道,他正在親手殺死這世上唯一能與他中和的人。 我拂袖而去,教室門被重力甩上。那聲巨響,是我對這段青春最後的失望。 那天之後,陳天潤這個名字,再也沒有出現在學校。 取而代之的,是加護病房裡儀器冰冷的滴答聲。左航這才意識到,他那所謂的「依賴」根本不是對信息素的渴求,而是早已入骨的愛。他瘋了一樣四處打聽,終於在漫天的消毒水味中找到了我。 他隔著加護病房那道厚重的玻璃窗,看著裡面奄奄一息、幾乎快被透明軟管淹沒的我,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砸了下來。 我艱難地轉頭,看見窗外的他,心底只有滿溢的驚詫。 他對著玻璃窗哈了一口氣,在白霧散去前,顫抖著手指寫下:“陳天潤,我喜歡你。” 呵。 我自嘲地想。所謂hunter,就是連瀕死的人都不放過嗎? 我別過頭,不想再看他。不悅的情緒牽動了受損的腺體,裂痕加劇,痛得我渾身發顫。我知道,如果我再轉身,這份期待會直接要了我的命。可是,愛情終究抵不過本能的牽引,待他失魂落魄地離開後,我還是忍不住,帶著滿身的刺痛,艱難地轉向那扇窗。 霧氣已散,那幾個字卻像烙印一樣刻在玻璃上,也刻在我眼底: “陳天潤,我喜歡你。” “不是信息素的魂牽夢引,是青春悸動的心之所嚮。” 我感動得哭了,激烈的情緒起伏是壓垮身體的最後一根稻草。後頸傳來一聲只有我能聽見的、徹底崩壞的悶響。 床頭的手機亮了,螢幕上映出他的訊息: “對不起。” “你還會好起來的,對嗎?” 我用盡最後一口氣,顫抖著向那抹微弱的亮光伸去。指尖幾乎就要觸碰到冰冷的螢幕,觸碰到那個他留給我的世界。 但就在那一剎那,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臂膀無力地垂下,重重跌回病床。 我終究還是錯過了。 但至少,我們曾在那場酸澀的氣泡裡親近過,這樣……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