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後山小凱蒂》之前:為何我們總在「高燒」後,才讀懂「恆溫」的愛?
各位思友,大家好,我是林思齊。
最近,「後山小凱蒂」與「陳家少主」的系列連載,在版面上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迴響。大家看著那位騎著改裝機車、送豬心冬粉的陳伯伯捧腹大笑,看著少主在中二與崩潰間掙扎而感到療癒。
但在這些歡笑的背後,我始終沒有忘記這一切的起點:
那個差點在愛裡窒息的女孩,以及那碗救了她一命的鱸魚湯。
為了不讓故事只停留在「精彩」的層面,我決定在【極光】的專欄中,開啟這個深度解析系列。
在這篇文章的後半段,我將帶領大家走進故事的後台:
- 獨家幕後花絮: 關於那些為了敘事流暢而不得不刪減的真實細節,以及我與投稿者來回激盪的過程。
- 深度心理拆解: 為何我們容易被「表演型人格」吸引?如何辨識伴侶的「控制」訊號?以及原生家庭這道「恆溫防線」,是如何影響我們的擇偶觀?
【關於加入極光,你將獲得的不只是這一篇】
這不僅僅是一次性的閱讀。解鎖本專欄,意味著你將同步獲得進入思齊「情感圖書館」的鑰匙。
這裡匯集了累積至今、超過300 篇的深度專案長文。內容涵蓋了:
- 兩性吸引力法則: 讓你在關係中不再卑微,掌握主導權。
- 外遇與第三者心理學: 剖析人性最幽微的慾望與掙扎,看懂那些沒說出口的背叛與原諒。
- 真實讀者投稿解析: 每一篇都是血淚換來的實戰經驗,也是你避開感情雷區的導航圖。
現在,讓我們把時鐘撥回那個暴雨的午後。
先來重溫這篇觸動無數人的《恆溫》故事全文。而故事之後,思齊在「極光」的深度解析區,等你。
【楔子】
他一直以為自己演的是浪子回頭的電影。
劇本裡要有義氣、有衝突、有為了愛人對抗世界的悲壯,最好還要有一點歇斯底里的犧牲,才能證明愛的重量。
為了成全他的「深情」,我被迫成了這場戲裡唯一的反派。
他需要我軟弱,需要我犯錯,甚至需要我「不知好歹」,這樣他的暴怒才顯得情有可原。
這是一個關於我如何拒絕演出,並從那座嘈雜的舞台上,狼狽逃離的故事。
—
關於我的男友,身邊的人早就給過我「說明書」了,只是我沒讀懂。
閨蜜阿雅曾看著我吃飯時把手機螢幕朝上、隨時待命的樣子,皺眉說:
「妳不像在談戀愛,像在服刑。這不是報備,這是電子腳鐐。」
他的死黨阿豪,曾在KTV喝醉後,大著舌頭對我說:
「嫂子,這傢伙是瘋狗,咬住了就不放的。他對兄弟這樣,對女人也是。妳別看他兇,他找不到妳會發瘋,是因為他把命都給妳了。」
我甚至見過他媽媽一次,那位眼神犀利的傳統婦女,拉著我的手說:
「我們家阿宏從小脾氣就硬,但我沒看過他為了哪個女生,連宮廟的繞境都不去抬轎,只為了陪妳過生日。妳要惜福,要聽話。」
那時候,我以為這些話是在誇獎他的深情。
其實,這些話的背後,都藏著兩個字——窒息。
—
我會愛上他,其實跟我的原生家庭有關。
我家是那種「恆溫26度」的家庭。
爸爸家是三代公務員,媽媽是大學老師。家裡永遠安靜、整潔、有禮貌。
我們不吵架,但也不擁抱。
如果你受傷了,我爸會冷靜地拿出醫藥箱,而不是問你痛不痛。
所以我第一次見到他時,被他身上那種「滾燙的噪音」給吸引了。
我們的相遇很不浪漫——是我騎車恍神,A到了他的改裝賓士。
他下車時穿著吊嘎,露出一臂的刺青,脖子上掛著金鍊,嘴裡還嚼著檳榔。
那氣場強到我以為我會被棄屍荒野,當場嚇到大哭。
結果他反而慌了。
「哭三小啦!我也沒說要妳賠啊!」
他手忙腳亂地去超商買了一罐麥香奶茶,硬塞到我手裡,臉紅脖子粗地吼:
「喝啦!不要哭了!算我衰好不好!」
那個當下,我覺得他好真實。
比起我家裡那種冷冰冰的禮貌,他這種粗糙的溫柔,像火一樣,讓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有溫度」。
—
剛交往時,他的「粗獷感」讓我很著迷。
他講話三句不離髒話,但會為了我把菸戒了(雖然這讓他變得很焦躁)。
他不懂什麼高級餐廳,但他會騎車跨越半個城市,只為了買我隨口說想吃的紅豆餅。
有人欺負我,他挽起袖子就要去輸贏。
但慢慢地,這把火開始燒到我身上。
他的霸道,變成了對我裙子長度的檢查——「穿這麼短是要給誰看?」
他的保護,變成了對我行蹤的監控——「為什麼十分鐘沒回訊息?妳在哪?跟誰?」
他習慣用「吼叫」來表達關心,用「控制」來確認安全感。
我們的相遇是因為我撞了他,
而後來的日子,我也確實一直活在他的「撞擊」裡。
—
那天,一場高燒成了壓垮駱駝的稻草。
實習加上打工的蠟燭兩頭燒,讓我徹底倒下。
回到家時,我整個人像被丟進火爐裡烤,連骨頭都在痛。
手機沒電自動關機前,我只來得及傳一句「發燒、剛到家」給媽媽,隨後就昏死過去。
這一睡,就是十幾個小時。
隔天早上七點,我是被一陣劇烈的「砸門聲」驚醒的。
那聲音不像有人來訪,像警察攻堅。
—
我拖著像是灌了鉛的身體去開門。
門一開,他站在那裡。
還穿著工地的背心,滿身是汗和灰塵,顯然是剛從工務所衝過來的。
眼神兇狠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妳終於肯開門了?電話死的是不是?」
我扶著牆,虛弱得連呼吸都痛。
但我預期中的擁抱沒有來。
他大步跨進來,帶著一股外面的菸味與怒火。
他看都沒看我慘白的臉色一眼,直接抓起我扔在床頭的手機。
「解鎖。」
聲音冷硬,沒有商量餘地。
—
見我沒反應,他一把抓起我的手。
這是我覺得最諷刺的畫面——我的手掌因為高燒,四肢冰冷。
而他的手,粗糙、佈滿厚繭,卻熱得像火。
冰與火碰在一起,本該有感覺的。
但他完全無視我皮膚上的溫度。
他粗魯地把我的大拇指按在指紋鍵上。
「嗶」一聲,手機開了。
他開始瘋狂滑動螢幕。
通話紀錄、Line、IG 私訊。
他手指滑動的速度很快,像是在急切地尋找我背叛的罪證。
我看著他扭曲的側臉,忽然懂了這場戲的本質——認知失調。
他無法接受「我只是單純睡著了」這個平淡的真相。
因為如果我沒錯,那氣急敗壞、丟下工作衝過來的他就算什麼?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嗎?
他需要我有罪。
只有我有罪,他的失控才顯得「情有可原」,他的憤怒才是「正義」的。
—
可是手機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我傳給媽媽的訊息。
證據顯示:我真的是無辜的,我真的只是病了。
這讓他陷入了更深的恐慌。
為了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混蛋,他必須拋出最後一張底牌。
他猛地把手機扔在床上,轉頭對我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妳知不知道,為了來找妳,我今天工地的灌漿都沒看就跑出來?」
「我兄弟都笑我馬子狗,結果妳這樣對我?」
我看著他,眼淚乾在眼眶裡。
這句話把我們當初那種「他會為了我犧牲」的浪漫,徹底變成了勒索。
他在告訴我:
「雖然妳生病了,但我犧牲更大,所以妳還是欠我的。」
「你回去吧。」
我指著門口,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們分開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甩門而去。
—
屋子裡恢復了死寂。
我滑坐在地板上,聽著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我想起我家那個安靜的客廳,突然好想念那種「冷冰冰」的空氣。
半小時後,門鈴再次響起。
我整個人顫抖了一下。
恐懼瞬間湧上來——是他又回來了嗎?
我縮在玄關,不敢開門。
直到門外傳來一個低沉、平靜的聲音:「妹妹,是爸爸。」
—
門打開的那刻,爸爸站在那裡。
他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公務員夾克,手上提著兩個保溫壺,額頭上全是汗。
這是從小到大,我看過他最狼狽的一次。
「妳媽說妳電話不通,怕妳燒壞了。」
他沒有廢話,沒有質問,也沒有因為開了一小時的車而抱怨。
他甚至沒有問垃圾桶翻倒的事。
他看著我,眉頭鎖死。
然後,他伸出手。
爸爸的手,是輕輕地貼在了我的額頭上。
「怎麼燙成這樣?」
那隻手乾淨、乾燥,帶著淡淡的肥皂味,暖得讓我想哭。
—
爸爸默默把我扶到床上,打開保溫壺。
一股清淡的鱸魚湯味道飄出來。
「趁熱喝。」
他把湯吹涼,遞到我嘴邊。
就像小時候我跌倒受傷時,他拿出醫藥箱那樣,安靜、精準,但無比可靠。
我看著爸爸笨拙的動作,眼淚終於潰堤。
「爸……」我哭著喊他。
爸爸停下動作,抽了張衛生紙給我,拍了拍我的頭。
「沒事,太吵的東西,我們不要。」
「沒人疼妳沒關係,回家,爸爸養妳。」
「至於那東西,別擔心,我剛打給後山的『小凱蒂』,請他去幫我好好『處理』一下。」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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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感謝思友egg願意告訴我這個故事,IG故事傳送門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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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愛變成了一場「不想殺青」的獨角戲:我們為何總在劇痛中,才讀懂了恆溫?
文 / 林思齊
歡迎來到極光。
在《後山小凱蒂》與《陳家少主》的連載中,我們看見了那個騎著改裝機車、送豬心冬粉的陳伯伯,也看見了那位被迫穿上「金甲聖衣」的中二少主。大家在留言區笑得東倒西歪,甚至把這當成了年度最佳喜劇。
但在這一切歡笑的起點,也就是系列的第一篇故事裡,其實藏著一個令人心碎,卻又無比真實的內核,關於一個女孩,是如何差點在一段「高燒」般的愛情裡窒息。
身為故事的整理者,我有必要帶各位回到後台,看一看這齣戲碼背後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