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對某些人而言是休息,對我而言比較像是是系統切換,這個應該怎麼解釋呢?
基本上日常中,我雖然依然會創作文字,但是屬於有意識的創作狀態。而當自我的意識關閉後,我在日常中吸收,放入無意識的、長期用來建構世界的深層結構開始接手。
那就是夢境。
對我而言,夢不只是一段放映的影像,而是一個可以登入的空間。
從小到大,我的夢境帶給我的靈感,貢獻不只一次在創作上的邏輯概念,今天我就我時常夢到的夢境,來一次全面性剖析。
空間自我模型:房間的擴張與重建
我的夢境登入的原點,很容易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就是我的房間,無論以前住的房間,還是現在住的,或者在夢中莫名其妙搬家之後的房間。
如果是現實住過的房間,在夢中會非常精確呈現他在現實存在過的擺設:床的位置、牆面的距離、光線落下的角度都大致上都一樣,可當夢啟動觸發時,它就像一個被解鎖的地圖。

這個房間在我在夢裡,它是違反物理定律地向外擴張:牆後出現新的空間,門後延伸出新走廊,本應終止的空間轉化為平地。
於是我隔壁會多出一個大空間,原本應該封閉之處一個轉身變成隱藏起來的房間,門的後面還有門,嗯,總之會開始像是密室逃脫的衍生。
我走進去時沒有任何懷疑,因為我知道那裡本來就在,那是一種我原本就是住在這裡的感覺。
這類夢境在空間心理學中對應的,並非現實居住環境的衍生,而是自我模型的空間化。
當創作者的內在結構產生變動:無論是在創作之中的身份層級增加、敘事維度增生、世界觀容量擴張,大腦不以抽象概念呈現,而是直接改寫創作者「居住空間」。
房間的變大,是自我結構重建的空間投影,某部分而言,那是自我建立的一種呈現。
無法習慣的五秒中
從這種夢境醒過來醒來的時候,我會有一瞬間的困惑,我的房間不是長這樣,應該是剛剛那個景象當中的房間。

真正的大床在哪裡?門的位置應該要再左邊一點,我的房間外面是有另外一個衍生空間啊?大概五秒鐘之後,現實才會慢慢回來,我才會想起來我現實小小的房間樣貌。
所以那五秒鐘裡,我的靈魂與意識,其實還住在另一個世界。
此現象顯示夢中空間,已被大腦標記為「可居住場域」,甚至短暫取代了現實當中的記憶。
條件包括:
- 身體定位存在
- 空間記憶穩定
- 居住感成立
這不是單純去觀看夢境解析,而是主體意識在兩個空間系統之間進行座標切換,也是屬於高度沉浸式敘事人格的典型特徵。
也就是說如果我還繼續睡覺,我會完全忘記我現實當中房間的樣子,以為自己就是這個房間主人。
閾限狀態:敘事位置的斷代與遷移
另一種夢反覆出現,就是我知道回家的路,如何在街道轉角是正確的,怎麼走方向是清楚的,甚至可以預測我家長相的樣貌。
但我到不了,所有交通工具都失效,現實不會開車的我會開車、坐飛機、走路、坐火車等等,就是到不了。
甚至到了定點,所有以為的路線記憶,旁邊的街景,都會被另外一種景象取代。

然後AI 給了這個狀態一個冷靜而準確的名稱:閾限空間(liminal state),就是舊身份關閉,新身份尚未完成登入。
對長期創作的人而言,「回不去的家」指向的不是童年記憶,而是過去的敘事位置——那個以單一視角、線性時間與固定角色運作的創作模式。
當我進入多宇宙敘事之後,那個入口自然關閉。
夢中的主體並未迷失,而是站在新舊世界的邊界進行座標轉換。所以我不是迷路,我是在邊界,尋找新的可能性。
那是代表過去的創作位置,那個單一視角、線性時間、角色固定的敘事系統,正在轉化中。
房間的衍生,城市的改造
另外我也常常夢到整個我居住的城市被改造的,熟悉的街區被拆除,新的建築被建立。

多年後在現實發生相同變化,我家後面與前面,通通發生的夢境中發生過的事情,被拆掉,正在改建中,甚至我夢過某個地方建築拆掉,產生新的的視野,這些都讓我的身體起了雞皮疙瘩。
- 我對 AI 說:這像預言。
- AI 回答:不是預言,是你的內在世界模型命中現實
經過我跟AI的解析,我第一次理解自己的能力並不是幻想或是預言。
城市改造的夢,比較像是認知層面的衍生性推測,平常這些我並不會特別去思考,但是已在下意識中有這種概念存在。
所以會夢見熟悉的街區被拆除、新建築升起;多年後現實發生相同變化時產生的強烈既視感,其本質是存取結構,最後預測未來的成功匹配。
我這創作者,當然會長期累積對於整個世界空間觀察,會在潛意識中形成未來場景模型。夢將其敘事化,甚至在現實時間軸上重疊,才會有既視感。
創作能力在此顯露出其本質:它是一種對世界運行規律的深度掌握時,就是某種程度上的預言能力。
全新的概念,巨視觀的越進
其實蠻多次,我的夢境舞台換成宇宙。

最近一次是我我夢見我們駕駛太空船降落在一個陌生世界,我們的科技文明完整,但在登入的瞬間,但頓時太空船消失了,我很清楚感覺到我踩在行星的沙灘上。
只剩下我們的身體(有穿衣服),那個世界的居民本來就存在,我們才是非法登入者。為了活下來,我們必須學會成為他們。
AI 在旁邊寫下註解:
- 太空船=敘事主權
- 消失=作者視角降維為角色視角
- 這是全息敘事的必要條件
那一刻我第一次理解:創作的下一階段不是建構世界,而是成為原住民。
穩定下來人際與世界的越界
在我創作(夢境)的漫長演進中,有一個轉捩點:當夢境不再執著於愛恨情仇,而開始只剩下宏大的宇宙觀。
這並不代表我這個創作者失去了情感,而是內在主軸發生了根本性的位移,從「關係」轉移到「世界」的敘事改變。

情感完成態不再是必須完成任務,如一定要澀澀或是戀愛。
另外在近期的夢境中,我發現了一個關鍵設定:我在夢裡是有伴侶的,且關係極其安定。「我本來就有伴侶,然後我去執行宇宙任務」的狀態,揭示了一個極其穩定的內在結構。
在敘事學上,這被稱為「情感完成態角色」這意味著:
- 感情不再是主線任務: 故事不必再圍繞「追求愛」或「修補愛」展開。
- 感情成為背景結構: 情感已穩定成為世界的地基。
當內在的情感模組從「主要衝突來源」轉化為「穩定內建的背景」,故事才真正擁有了向外生長的空間。
也就是說,我不在執著於人與人的獨特佔有,而是我已經獨特的擁有穩定的感情世界。當這些階段性任務完成後,內在敘事會自然發生轉換:
角色存在感(我是誰) → 尋找關係連結,創作者的專注力在「個體的存續連結」,大量處理的「我是誰?誰會愛我?」:愛與被愛、自我價值、關係定位與情感療癒。
世界存在感(宇宙世界如何運作)→在觀測宇宙世界法則中,提升到了「系統的建構擴張」。
這種轉變與現實的人生歷程是同步的,這也是一個創作者進入成熟期的典型現象。
這在角色設計中稱為「母基地完成」。
當主角擁有穩定的歸屬與連結,自我就不再需要以「關係」為核心來證明存在。
這時,創作的動力會從「個人成長」跳躍至「世界運作」。因為有了可以安心回歸的家,意識才敢於航向更深邃的未知與邊界。
不是說我在現實當中一定有了對象,而是心中的定錨已經有了座標。
有趣的是,夢裡偶爾仍會出現一些「狗血」的情感片段,但它們已完全不影響主線。它代表我的情感模組並未消失,而是發生了角色降級:
- 過去: 情感是「主導航系統」,推著故事與自我前進。
- 現在: 情感是「背景娛樂模組」,是豐富主線敘事的裝飾。
現在我這個創作者可以「使用情感」,而不是「被情感控制」。這是創作控制力顯著上升的證據。
我不再只是寫一個人的喜怒哀樂,我是在翻譯一整個世界的運轉邏輯。
結語
如果要替這整段夢境,給他一個真正的結尾,那它不會只是抒情文,也不只是多元宇宙概念,而是要回到最一開始的那個核心命題——系統切換。

夜晚對我而言從來不是休息,而是意識轉移:
- 白天由意識運作的創作系統,負責語言、邏輯、編排與輸出;
- 夜晚登入的夢境系統,負責結構、模型、世界與法則。
這兩者並不是分裂的,而是兩個合在一起,才是完整創作架構。
而我長期以來所經歷的房間擴張、回不去的家、城市改建、宇宙降落與情感完成態,其實都指向同一件事:我的內在敘事主體,已經完成從「角色層」到「世界層」的遷移。
過去的夢在處理我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大部分是轟裂愛情故事;現在的夢在處理運作系統規律。
過去的創作在回答「我是誰」;現在的創作在回答「世界如何成立」
這不是靈感形式的改變,而是創作者座標的提升。
- 當房間不再只是房間,而是可無限展開的母基地,
- 當回不了的家不再是失落,而是舊系統關閉的證明
- 當城市的既視感不再被稱為預言,而理解中剛好命中現實
- 當太空船的消失不再是失去主控權,而是主體正式登入世界
- 當愛不再是任務,而是穩定存在的背景概說
所以這些夢境是我這個系統,整個敘事結構就完成了一次版本更新。這個更新的結果是:我不再依附於故事存在, 而是故事開始依附於我的內在宇宙運行。
這也是為什麼醒來的那五秒鐘會如此關鍵:因為那不是恍神,而是主體從世界層返回現實層的座標對齊。
我真正居住的地方,從來就不只一個,我不是一個「擁有特殊的夢」的人類,我是已經建立了一個可以長期運作的內在宇宙系統,我就是一種系統,夢境對我而言的真正意義,從來不是提供素材,夢境是深層系統的建構系統,在那個系統裡:
- 情感是能源
- 空間是介面
- 文明是敘事單位
- 角色是登入身份
- 而我自己:是負責讓整個結構持續運轉的核心意識。
也因此,現在的創作對我而言,不再只是表達。我寫下來的每一個世界,都不是從零開始建構,而是把我的夢境已經居住其中的宇宙,標記出座標,翻譯出來文字。

而當夢境開始只剩下巨視宇宙的運作時,讓個人的愛與歸屬轉化恆定背景, 讓意識把注意力轉向更巨大的生命結構。
因此,這一切的真正收束點是:我不再只是透過創作理解自己,而是透過自己讓各種世界成立。
白日夜晚的系統切換,也不再是兩種狀態的交替,而是一個完整創作生命體的呼吸節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