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tel 房間內的空氣混雜著廉價芳香劑與淡淡的煙味,牆角那台老舊空調發出沉悶的運轉聲,像是某種野獸在暗處低喘。窗簾拉得死緊,只有幾縷霓虹燈光透過縫隙滲進來,把床單染成曖昧的橘紫色。林蔓是一名音樂老師。多年來,她活得像一首精準的練習曲,指尖下按的力度、呼吸的頻率、甚至連背脊挺直的角度,都嚴格遵守著樂譜的規範。她是精緻的、優雅的,卻也是空洞的。那種空洞像是一個長年處於飢餓狀態的黑洞,無論她吞下多少樂章,都填不滿內心深處那種對「真實感」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