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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說不》

更新 發佈閱讀 74 分鐘
「從不說不」這件事本身——正常嗎?傅擎夜 — 35歲,私人安保顧問。活躍於東南亞、東亞,過去五年涉及十七起未結案件,從未被正式起訴。外表兇悍,直覺敏銳,在灰色地帶如魚得水。這一次被國際刑警「請」來合作,搭檔是一個他看不透的男人。紀衡霄 — 33歲,國際刑警特別行動組。灰褐色眼睛,完美身形,皮膚上沒有任何疤痕。雙性體質—同時擁有男性與女性的生理構造。做什麼都完美,完美到讓人安心,也完美到讓人不安。他擁有一份無懈可擊的履歷。但沒有任何一個活著的人,記得他小時候長什麼樣子。 ☑ 互攻☑ 雙性☑ 從肉體到情感漸進式淪陷【預警】含大量性愛描寫。不適者自行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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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3)第二部/預告:你會想起我嗎? 連載中(2026/3/15)

使用一個詞和感覺到一個詞是兩件事。

一個不想你但隨時可上。一個只知道想上你。

後來怎麼了?

引子

2050年。東南亞跨國軍火案。

私人安保顧問傅擎夜,被迫不得不與國際刑警特別行動組的紀衡霄搭檔合作。

一個是憑直覺和拳頭打天下的野獸型探員,一個是冷靜禁慾到近乎無溫度的完美搭檔。

紀衡霄有挺拔的身形,冷峻帥氣的顏值。而且不管什麼都做得好。

槍拆得比誰都快,密碼破得比誰都準,打架又快又狠,

做飯剛好合他的口味。

受傷不喊痛。疲憊不顯倦。

被問到任何事,他的回答永遠恰到好處。

傅擎夜一開始覺得他是完美的搭擋。

後來覺得他也很好看。

再後來,他的身體可以讓他發瘋。

他們從搭檔變成了...

在胡志明市的安全屋,在曼谷的雨夜,在新加坡的落地窗前。

傅擎夜操他的時候,紀衡霄會配合、會喘、會濕、會射。

但從來不會主動索求。

有一次,紀衡霄忍不住在高潮的時候叫了他半個傅字。帶著顫抖的半個字。

傅擎夜問他為什麼。

他說:「不知道。就是……叫了。」

一個完美的男人,為什麼隱忍克制到這種程度?

第一章:你是誰?

2050年,吉隆坡。

地下拳場的空氣濃得像能擰出水,汗味、血腥味和劣質酒精攪在一起,薰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翻。傅擎夜坐在二樓的包廂裡,一條腿懶洋洋地架在欄杆上,俯瞰著底下兩個光膀子的男人互相把對方往死裡揍。

他沒在看打架。

他在看人。

今晚的目標在對面包廂——東南亞最大軍火販子馬庫斯·韋恩的副手,一個叫「鎖鏈」的光頭男人。傅擎夜接的單子很簡單:從鎖鏈的隨身終端裡複製一份加密數據,內容是韋恩軍火網絡在南亞的佈點圖。

買家出價兩千萬。

傅擎夜舔了一下嘴唇。他的身體今天有點燥,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熱,讓他的皮膚微微泛著薄紅。他習慣了。從青春期開始,他的身體就不是一個安分的容器——雄性荷爾蒙比常人高出三倍,同時體內的雌激素也遠超正常男性範圍。醫生說這叫「雙性激素異常症候群」,發生率不到百萬分之一。

簡單來說,他的身體永遠處於一種微微過熱的狀態。像一台引擎,隨時可以暴走。

「傅哥,鎖鏈往後場去了。」耳機裡傳來手下阿坤的聲音。

傅擎夜把杯子裡最後一口威士忌倒進嘴裡,站起來。一米八七的身架從包廂暗處走出來的時候,旁邊幾個陪酒的男男女女都安靜了一瞬。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這個男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你知道它危險,但你移不開眼。

傅擎夜穿過後場的走廊,動作不快不慢。他從來不急。急的人會犯錯,犯錯的人會死。這是他在這個行業活了十五年學到的第一條規矩。

走廊盡頭是一扇防火門。鎖鏈在門後面跟人交接貨。傅擎夜貼著牆靠近,手指碰到腰後的脈衝手槍——

門突然從裡面炸開。

鎖鏈飛了出來,整個人撞在對面牆上,口吐鮮血。

傅擎夜瞳孔微縮。

門裡走出一個人。

男人。大約一米八五,黑色戰術服,沒有任何徽章或標誌。短髮,五官冷峻得像用尺子量出來的比例。他的手上沒有武器,但鎖鏈身邊的兩個保鑣已經倒在地上了。

三個人。徒手。不到十秒。

傅擎夜的大腦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判斷——這個人不是鎖鏈的人,不是韋恩的人,也不是買家派來的。

是攪局的。

男人蹲下,從鎖鏈的外套內袋裡取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儲存晶片。動作精準、乾淨,像做過一百遍。

「那東西是我的。」傅擎夜從暗處走出來,脈衝手槍已經指著對方的頭。

男人抬起眼。

那雙眼睛很深,瞳色是一種極淡的灰褐色,像冬天結了薄冰的湖面。他看了傅擎夜一秒——不是打量,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傅擎夜。」男人說出了他的名字,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私人安保顧問,國際刑警組織檔案編號TF-8871。活躍區域:東南亞、東亞。過去五年涉及十七起未結案件,但從未被正式起訴。」

傅擎夜的手指在扳機上沒有動,但他的嘴角往上挑了一下。

「你查過我?我該受寵若驚嗎?」

「只是基本資料。」男人站起來,晶片已經消失在他手裡。「這個東西涉及一起跨國軍火走私案,屬於國際刑警組織的證物。你拿走它,就是妨礙調查。」

「國際刑警?」傅擎夜上下打量他。「你是條子?」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側了一下身,讓傅擎夜看到了他左手腕內側——一個極小的全息投影閃了一下,是國際刑警的認證碼。

「紀衡霄。國際刑警組織特別行動組。」

傅擎夜把這個名字在舌頭上滾了一遍。紀衡霄。聽起來就像這個人——整整齊齊,一絲不苟。

「紀探員,」傅擎夜往前走了一步,槍口沒有放下,「我不管你是哪個組的,這單子我接了,東西我要帶走。你可以回去寫報告說你來晚了一步。」

紀衡霄看著他。

那個眼神讓傅擎夜有一瞬間的不舒服——不是因為威脅,是因為太平靜了。一般人被槍指著頭,再怎麼訓練有素,多少會有一絲緊繃。但這個人站在那裡像是在跟他討論明天的天氣。

「你不會開槍的。」紀衡霄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在這個行業十五年沒有任何擊殺紀錄。你的武力值評估是S級,但你從來不殺人。」

傅擎夜的笑容淡了一點。

這個人做的功課不只是「基本資料」。

他在零點五秒內做出了決定——

他動了。

脈衝手槍變成了近身搏擊的起手式,他的速度在地下世界排得進前三,一拳帶著破風聲直取紀衡霄的下頜——

紀衡霄側頭躲開了。

幅度剛剛好。不多不少。

傅擎夜緊跟著一個肘擊,再接一個掃腿。三招一氣呵成,每一擊都是致命位置。

紀衡霄全部躲開了。

不是格擋,是閃避。每一次移動都乾淨俐落,不帶一絲多餘的動作。

傅擎夜打到第七招的時候停了。

他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紀衡霄站在兩米外,呼吸平穩,衣服上連一個皺褶都沒有。

「你反應很快。」傅擎夜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盯著他。「你到底什麼來頭?」

紀衡霄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考慮這個問題值不值得回答。

「訓練。」他說。

遠處傳來警笛聲。紀衡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回來看著傅擎夜。

「你有三十秒可以離開這裡。數據的事,我建議你放手。」

傅擎夜笑了,笑得很野。

「紀探員,我這個人什麼都可以放,就是到手的東西不放。」他一邊往後退一邊指了指紀衡霄,「我們會再見的。」

他轉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裡。

紀衡霄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走廊裡只剩下鎖鏈微弱的呻吟和遠處越來越近的警笛。

紀衡霄轉身往出口走去。他的步伐穩定,一個人走在昏暗的走廊裡,背影融進了盡頭的光線中。

第二章:沒有意義的事

傅擎夜以為那晚之後不會再見到紀衡霄。

他錯了。

三天後,他在曼谷的安全屋裡接到了一通加密電話。打來的是老關係——東南亞地下情報圈的中間人,人稱「阿嬸」的六十歲泰國老太太。

「阿夜啊,你惹到人了。」阿嬸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在煮一鍋怎麼熬都不會熟的湯。

「我天天惹人。你得說清楚是哪個。」

「國際刑警特別行動組。他們要你的人,但不是要抓你——是要用你。吉隆坡那個軍火案,你手上有他們沒有的線。上面的意思是,你配合他們辦完這一票,之前的十七件未結案全部歸零。」

傅擎夜靠在椅子上,把手機換了一隻手。

「誰帶隊?」

「你見過的。姓紀的那個。」

他笑了一聲,沒說話。

阿嬸又補了一句:「阿夜,我打聽過了,這個人的檔案非常乾淨。破案率極高,從業九年,幾乎零投訴、零違規。連個常去的餐廳都查不到。」

「也許他做飯好吃,不用出去吃。」

「我是認真的。你小心點。」

掛了電話,傅擎夜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他的身體又開始燥了——不是因為阿嬸的警告,是因為他一想到那天晚上紀衡霄看他的眼神,皮膚底下就有一股電流在竄。

他恨這副身體。從十六歲開始,他的荷爾蒙就像一頭關在籠子裡的野獸,隨時找縫鑽出來。醫生開過抑制劑,吃了三年,副作用差點毀了他的腎。後來他不怎麼吃了,學會跟這頭獸共存。

代價是他對性的需求比常人高出數倍。而且不是單方面的——他上人的時候像著了火,被人碰到敏感的地方也會瞬間軟下去。他的身體同時擁有最強的攻擊性和最深的敏感度,像一把刀,刀鋒鋒利,但刀背燙手。

這些年他學會了控制。不是壓抑,是選擇什麼時候放、對誰放。

能讓他動的人不多。

紀衡霄那天的眼神讓他動了。那種毫無波瀾的冷靜,像一面牆——傅擎夜天生就想翻牆。

一週後,曼谷。國際刑警東南亞分部。

傅擎夜第一次走進這種地方,感覺像一條野狗被牽進了寵物醫院。周圍的人穿制服、戴證件、走路帶風,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團隨時會爆炸的不明物體。

紀衡霄在會議室裡等他。

還是那身黑色戰術服,還是那張冷得像雕出來的臉。他站在電子簡報前面,手裡沒有任何文件——所有的資料都在他腦子裡。

「傅擎夜,這是你的臨時合作協議。」紀衡霄把一份電子文件推到桌上。「簽了之後,你在本案期間受國際刑警管轄,行動自由但需要報備。」

傅擎夜沒看文件,直接坐下,把腳翹到桌上。

「紀探員,我有個問題。」

「說。」

「你申請調我進來的?」

紀衡霄看了他一眼。「你在韋恩的外圍網絡裡有至少三個活躍線人,這是我們目前沒有的資源。調你進來是效率最高的方案。」

效率最高的方案。傅擎夜把這幾個字嚼了一遍。這個人說話永遠很理性。

「那如果我說不呢?」

「你不會。」紀衡霄轉過身,開始調出簡報。「十七件未結案歸零的條件,對你來說沒有拒絕的理由。」

傅擎夜盯著他的背影。寬肩,窄腰,脊椎的線條筆直得像一把尺。

「你說得對。」傅擎夜拿起電子筆簽了名。「但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我不跟別人搭。只跟你。」

紀衡霄的手在螢幕上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操作。

「可以。」

合作的第一個月是地獄。

不是因為案子難——韋恩的軍火網絡確實龐大,但傅擎夜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哪條路通哪條路斷,他閉著眼都知道。

地獄是因為紀衡霄。

這個人太強了。

射擊滿分,體能測試全項頂尖,戰術分析從沒出過錯。他的語言能力極強,切換不同語言的時候自然流暢。他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拆解各種型號的武器,也能快速掃過大量情報摘要之後精確地複述關鍵數字。

傅擎夜一開始覺得這個人是天才。

後來他開始覺得這個人不只是天才。天才也有偷懶的時候,有注意力渙散的時候,有看走眼的時候。紀衡霄好像永遠在線——不管什麼時候,他的狀態都是一樣的。早上六點是這個樣子,半夜兩點還是這個樣子。

有一天深夜,兩人在安全屋裡研究韋恩在柬埔寨的一條隱藏路線。傅擎夜盯了螢幕四個小時,眼睛酸得快瞎了,靠在沙發上揉太陽穴。

「你不累嗎?」他問。

紀衡霄沒有抬頭。「還好。」

「你從早上六點到現在。」

「我能撐。」

傅擎夜哼了一聲,沒再問。

但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的時候,腦子裡轉的不是案子,是紀衡霄的臉。那張臉在連續工作了一整天之後,看起來跟早上幾乎一樣。大多數人多少會有點倦容,但紀衡霄像是永遠休息好了的狀態。

也許他就是那種精力異常充沛的人。有些人天生就是這樣。

但傅擎夜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因為另一個更強烈的感受蓋過了理智——

他想碰他。

不是想打他。是想碰他。想知道那張看起來完美無瑕的臉,在被親吻的時候會不會出現裂縫。想知道那具永遠挺直的身體,在被壓在身下的時候會不會彎。

傅擎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操。

「紀衡霄有沒有交過女朋友?男朋友?任何朋友?」

傅擎夜是在食堂裡隨口問旁邊的探員小陳的。

小陳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你問紀哥的私事?兄弟,我在這裡三年了,沒有人知道紀哥下班去哪裡。他不參加聚餐,不參加年會,連部門旅遊都缺席。有人開玩笑說他是不是住在辦公室裡的。」

「他不跟任何人出去?」

「沒有。男的女的都沒有。之前有個女探員追他追了半年,什麼手段都用了,紀哥完全沒反應。不是拒絕——拒絕至少是有回應的。他就是……沒有。像那個頻率他接收不到一樣。」

小陳壓低聲音,湊過來:「我們私底下都在猜,紀哥是不是那方面不行。你想啊,一個長成那樣的男人,三十幾歲,九年沒有任何對象?要嘛不行,要嘛有什麼不能說的。」

傅擎夜端著咖啡笑了。

他沒接話。但他的腦子裡閃過了那天晚上紀衡霄站在走廊裡的樣子——冷的、乾淨的、密不透風的。

不行?

他倒想試試。

那天晚上回到安全屋,紀衡霄在客廳裡清理裝備。他把每一件器材按照固定順序擺放,動作流暢,看得出是多年的習慣。

傅擎夜靠在門框上看了他五分鐘。

「紀衡霄。」

「嗯。」

「你有沒有做過什麼完全沒有意義的事?」

紀衡霄的手停了。他抬起頭,灰褐色的眼睛裡映著客廳的冷白燈光。

「什麼意思?」

「就是……沒有理由的事。不是為了工作,不是為了效率,不是為了任何目的。純粹因為你想。」

紀衡霄看著他,安靜了一會。

「我有時候會走不同的路線回住處。」紀衡霄說。「不是為了安全考量,只是想看不同的街景。」

傅擎夜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什麼。

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找到。

「走不同的路線看街景……」傅擎夜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笑裡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溫柔。「你這個人啊。」

他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紀衡霄坐在原地,手裡拿著一把拆了一半的脈衝手槍。

傅擎夜剛才的問題讓他停了幾秒。不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回答——走不同路線這個答案是真的。是因為那個問題本身。

「純粹因為你想。」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走不同的路線。還是只是某一天走了一次不同的路線之後,發現那條路上有一棵開了花的樹。然後第二天又走了一次。有時候只是為了多收集點不同的路線。

這算「想」嗎?

他不知道。

他低下頭,繼續清理裝備。

第三章:傅擎夜中槍

合作第六週。金邊。

韋恩的軍火網絡比預期的更深。他不只賣槍——他在東南亞的五個國家都有生物武器的地下實驗室,用廢棄工廠和養殖場做掩護。國際刑警已經搗毀了三個,還有兩個沒找到。

傅擎夜的線人提供了一個座標:金邊郊區的一座廢棄橡膠加工廠,疑似韋恩最大的存儲節點。

「情報可信度?」紀衡霄問。

「七成。」傅擎夜說。「我的人說裡面的守衛三天一換,今晚是換班的空檔期,防衛最薄。」

「七成。」紀衡霄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波動。「你願意拿命去賭三成的不確定性?」

傅擎夜笑了一下,把戰術背心的扣子扣上。「我這條命就是賭出來的。你不來?」

紀衡霄看了他三秒。

「好,去。」

工廠比預期的大。四層樓的混凝土建築,外面看是廢墟,裡面的地下層卻藏著一整套恆溫倉儲系統。傅擎夜的線人沒有騙他——守衛確實在換班,外圍只有六個人。

問題出在裡面。

他們進入地下二層的時候,走廊盡頭突然亮起了紅燈。

「觸發了感應器。」紀衡霄的聲音在耳機裡冷靜得像在播報天氣。「不是動態感應,是體溫。這裡裝了生物偵測網。」

「你的意思是——」

「他們知道我們來了。」

話音沒落,前後的防火門同時關閉。走廊變成了一個密封的鐵盒子。

然後槍聲響了。

不是六個人。是至少二十個。

傅擎夜的反應是本能的——他側身翻進了一個凹槽,脈衝手槍已經在手上,朝走廊盡頭連開三槍。兩個黑影倒下。

紀衡霄的反應不是本能的。是判斷之後的行動。

他沒有找掩體。他直接往前衝了——身形壓低,速度快到傅擎夜只能用餘光捕捉碎片。他的動作像是練過極高深的搏擊術,每一步都踩在對方射擊的間隙裡。他徒手卸掉了第一個人的武器,用那把槍打倒了第二個,同時膝蓋撞碎了第三個人的肋骨。

七秒。倒了五個。

傅擎夜在掩體後面解決了另外三個,但他的注意力有一半在紀衡霄身上。不是擔心——是震撼。

他見過很多能打的人。僱傭兵、特種部隊、地下格鬥冠軍。但紀衡霄打的方式不一樣。那些人再強,出手的時候都帶著一種本能的自保——多閃一步、多退半寸、在不確定的時候猶豫零點幾秒。

紀衡霄沒有猶豫。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到了極點,像是在動手之前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走廊清空了。二十二個人,前後不到四十秒。

傅擎夜從掩體後面站起來,正要說話——

背後的防火門炸開了。

第二波。

他沒來得及轉身。一發子彈穿過了他的左肩,第二發打在戰術背心上,衝擊力讓他整個人撞到牆上。第三發擦過他的大腿外側,割開了一條血槽。

疼痛讓他的視線瞬間模糊。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槍聲,是骨頭碎裂的聲音。紀衡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他身後,正在用最快的速度清除第二波敵人。

傅擎夜靠在牆上,左肩的血不停地往下流。他的身體開始發熱——不是因為戰鬥的腎上腺素,是他的雙性荷爾蒙在極端壓力下失衡了。痛覺和燥熱混在一起,讓他的意識開始搖晃。

他恨這副身體。越是不能失控的時候,它越要失控。

最後一個敵人倒下。

紀衡霄轉過身,三步走到傅擎夜面前。他蹲下來,一隻手撕開傅擎夜的衣服,另一隻手已經在處理傷口。

「肩膀是貫穿傷,沒有打到大動脈。大腿外側是撕裂傷,不算深但很長,需要縫合。」他的語速跟平時一樣。「先止血。」

「你倒是鎮定。」傅擎夜咬著牙笑了一聲。

紀衡霄沒有回應。他從戰術包裡取出急救工具,開始處理肩部的傷口。

他的手很穩。傅擎夜看著那雙手在自己血淋淋的肩膀上操作——指尖乾淨,動作精確,一個多餘的停頓都沒有。不像剛打完一場仗的人,像一個在自己的實驗室裡做慣了精密操作的人。

他給傅擎夜打了局部麻醉,然後開始縫合。

傅擎夜盯著他的臉。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見紀衡霄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

不是汗味。是一種很淡的、乾淨的香氣。像檸檬馬鞭草。在這個充滿血腥味和硝煙味的走廊裡,紀衡霄身上那股清淡的草本香顯得不太真實。

剛才那種程度的戰鬥之後,這個人身上居然是這個味道。

那股香氣鑽進傅擎夜的鼻腔裡,像一根細細的線,勾著他的神經,讓他在疼痛和失血的混沌中抓住了一個異常清晰的感受——

這個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他說不上來。但他的直覺在響。那根從第一次見面就一直繃著的弦又被撥了一下。

「你身上什麼味道?」傅擎夜問。

紀衡霄的手沒有停。「什麼?」

「你身上。很香。像什麼草。」

紀衡霄沉默了一秒。「可能是我用的洗衣液。」

「你用檸檬馬鞭草味的洗衣液?」

「也許。我不太注意這些。」

傅擎夜盯著他。紀衡霄的注意力在傷口上,沒有跟他對視。那張側臉在走廊的應急燈光下輪廓分明,冷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傅擎夜閉上眼。疼痛在麻醉的邊緣一陣一陣地搏動,他的身體在發燒,皮膚上每一個被紀衡霄手指碰過的地方都在發麻。

那些手指是涼的。傅擎夜在發燒,他的皮膚滾燙,而紀衡霄的手指碰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舒服的涼意。

操。他剛被打了三槍,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麼活著離開這裡,不是想把面前這個男人壓在身下狠狠地發洩。

但他控制不了。

他的荷爾蒙從來就不聽他的。

撤離之後,安全屋。凌晨三點。

傅擎夜躺在床上,肩膀被紀衡霄重新包紮過,繃帶纏得整整齊齊,鬆緊度剛好。他打了止痛針,意識在清醒和昏沉之間漂浮。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知道的是,他每一次短暫地醒來,都看到紀衡霄在旁邊。

第一次醒來是凌晨四點多。紀衡霄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台平板在看什麼。

第二次醒來天快亮了。紀衡霄不在椅子上了,在小廚房裡。傅擎夜聽到了水燒開的聲音。過了一會紀衡霄端了一杯水回來,放在床頭。

「你還好嗎?」紀衡霄看了他一眼。

「嗯。」傅擎夜的聲音沙啞。「你一整晚都沒睡?」

「睡了一會。你的傷口有感染風險,我隔一陣子就看一下。」

傅擎夜伸手去拿水杯的時候,手指碰到了紀衡霄的手指。

涼的。

他想起了昨晚紀衡霄替他縫傷口的時候,那些手指也是涼的。有些人就是這樣,手腳偏涼,跟體質有關。但在傅擎夜發燒的身體上,那個涼意舒服得讓人上癮。

他握了一下紀衡霄的手指,沒有放開。

紀衡霄低頭看著他們相碰的手。

「你在發燒。」他說。「應該是傷口的發炎反應。」

「我知道。」

傅擎夜沒有鬆手。他做了一件那個當下完全不理智的事——他把紀衡霄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的臉上。

紀衡霄的掌心涼涼的,覆蓋在他滾燙的臉頰上。

舒服得要命。

紀衡霄沒有抽手。

他們就這樣停了大概十秒。傅擎夜閉著眼,感受那隻手的溫度。紀衡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傅擎夜把臉埋進他的掌心。

他沒有動。

不是因為覺得應該配合。是因為——他不確定為什麼。傅擎夜的體溫透過他的掌心傳上來,那個滾燙的觸感讓他產生了一個很奇怪的念頭:他不想把手拿開。

不是「不應該拿開」。是「不想」。

這兩者之間有沒有區別?他不確定。

傅擎夜的呼吸慢慢地變得均勻了。他睡著了。

紀衡霄把手輕輕抽回來,回到椅子上,坐下。

窗外的光線從灰色變成了金色。他看著傅擎夜睡著的臉,安靜地坐了很久。

他在想剛才那個念頭。

「不想把手拿開。」

他不太確定那個念頭從哪裡來的。也不太確定它意味著什麼。大多數時候他的想法都是清晰的、有方向的——這件事應該這樣做,那件事應該那樣處理。但「不想」這兩個字不一樣。它不指向任何行動,不解決任何問題。它只是一個感受。

或者只是一個念頭。

他分不清這兩者的區別。

第四章:Scarlet

合作第八週。胡志明市。

韋恩的軍火網絡最後一個節點指向越南。情報顯示他在西貢河畔的一棟私人會所裡定期舉辦高端拍賣會——表面上拍的是藝術品,實際上是生物武器的技術授權。

傅擎夜和紀衡霄的任務是滲透拍賣會,複製韋恩核心伺服器裡的交易紀錄。

「你負責進入主廳社交,製造注意力缺口。我從後場進入伺服器機房。」紀衡霄在安全屋裡對著建築藍圖說。

「等等,為什麼是我去社交?」

「你在這個圈子裡有臉。至少三個買家認識你,你出現在拍賣會上不會引起懷疑。」紀衡霄看了他一眼。「穿正式一點。」

傅擎夜挑了一下眉毛。「你是在嫌我平時穿得不好?」

紀衡霄沒有接話,轉身繼續研究藍圖。

傅擎夜盯著他的後腦勺,忍住了想伸手揉他頭髮的衝動。

拍賣會在一棟法式殖民風格的白色建築裡舉行。水晶燈、大理石地板、穿晚禮服的侍者端著香檳穿梭其間。傅擎夜穿了一身黑色定制西裝,頭髮往後梳,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吸引了至少七道目光。

他的身體今天狀態不太好。早上起來就有一團火在腹中燒,吃了半顆抑制劑壓下去了,但到了晚上,人群的體溫和酒精的味道讓那頭獸又開始在籠子裡撞。

他拿了一杯香檳,在人群裡慢慢走動,跟幾個認識的買家打了招呼。耳機裡偶爾傳來紀衡霄的聲音——簡短、精準、沒有多餘的字。

「北側走廊清空。我進入後場。」

「收到。」傅擎夜低聲回應,嘴角帶著社交性的微笑。

一個穿紅色旗袍的女人靠過來跟他搭話。韋恩手下的人——他認識,人稱「紅姐」,負責東南亞的買家關係維護。傅擎夜跟她閒聊了十分鐘,手裡的香檳一直沒喝。

直覺告訴他今晚的東西最好別碰。

但他還是碰了別的東西。

紅姐遞給他一支雪茄,古巴的,包裝完好。傅擎夜猶豫了一秒,接了。在這個場合拒絕會顯得不自然。他咬開雪茄尾端,點燃,吸了一口。

味道不對。

他在吐出第一口煙的時候就知道了——雪茄裡混了東西。不是毒,是別的。一種甜膩的、帶有微微辛辣的味道,順著煙霧直接進了肺。

三秒之後,他的下腹的火炸裂了,到處亂竄。

「操。」他低聲罵了一個字。

他認識這種東西。軍方研發的合成催情劑,代號Scarlet,原本用於審訊。通過呼吸道吸入後,會在三到五分鐘內讓目標的性慾飆升到失控的臨界點,同時大幅降低意志力和判斷力。解藥需要特定的神經阻斷劑,市面上買不到。

紅姐對著他微微笑。

「操。」這個婊子,他還是中招了。

傅擎夜的大腦在藥效還沒完全發作的窗口期裡高速運轉——他可能被識破了。韋恩的人知道他今晚來幹什麼。雪茄是陷阱。Scarlet的作用不是殺他,是讓他失控、出醜、喪失利用價值。或者更糟——在他失控的時候從他嘴裡套出線人的名單。

他必須離開。現在。

「我去一下洗手間。」他對紅姐笑了一下,轉身的時候腿已經開始軟了。

他穿過人群,每一步都在用意志力控制身體不要顫抖。汗從後頸開始往下淌,襯衫貼在背上。他的皮膚變得極度敏感——衣料的摩擦、空氣的流動、甚至周圍人群的體溫,都像是一隻隻手在撫摸他。

耳機裡傳來紀衡霄的聲音:「數據複製完成,準備撤離。你的位置?」

「後門。」傅擎夜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控制不住尾音的顫。「快來。出事了。」

他推開後門,夜風撲面而來。沒有用——Scarlet已經完全滲透了他的血液。他的體溫在飆升,心跳快到他能聽見自己的血液在血管裡奔流的聲音。雙性荷爾蒙在藥物的催化下徹底失衡,他的身體同時釋放著矛盾的信號——想要侵犯什麼,同時又想被什麼東西填滿。

他靠在巷子裡的牆上,手撐著磚面,彎下腰大口喘氣。

腳步聲。穩定的、不急不慢的腳步聲。

紀衡霄出現在巷口。

他看了傅擎夜一眼,就看出他的狀態——滿頭大汗,全身發抖,眼睛紅得像要燒起來。

「什麼東西?」他走過來,一隻手扣住了傅擎夜的手腕。

「Scarlet。吸入式。」傅擎夜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大概……四分鐘前。」

「吸了多久?濃度高嗎?」

「一口。但是他媽的直接入肺……濃度不低。」

紀衡霄的手還扣在他的手腕上。傅擎夜能感覺到那隻手的力道——穩定、恆定、像一個錨。

「帶我走。」傅擎夜說。「隨便哪裡。離人群遠的地方。」

紀衡霄沒有廢話。他架起傅擎夜,帶他穿過兩條巷子,進了一棟老舊公寓的頂樓。這是備用安全屋——小、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個衛生間、一扇對著西貢河的窗。

傅擎夜被放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快到極限了。

他的襯衫被汗浸透,扣子在顫抖中崩開了兩顆。他的身體弓起來又落下去,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呼吸是破碎的,帶著壓抑不住的低吟。

紀衡霄站在床邊。

他快速評估了情況。冷水降溫——不夠。Scarlet的作用機制不是單純的體溫升高,而是直接刺激中樞神經的性慾回路。物理降溫只能處理表面症狀。鎮靜劑——急救包裡有,但Scarlet和鎮靜劑的交互作用不明,傅擎夜的荷爾蒙本來就異常,風險太大。送醫——醫院不一定能處理,有曝露的風險,而且以傅擎夜的狀態撐不了太久。

「紀……衡霄……」傅擎夜的聲音已經不像他了。粗糲的、帶著喘息的、像是從喉嚨深處被硬拽出來的。他的手抓著床單,指節泛白。「別讓我出去。門鎖上。不管我說什麼……別開。」

他還在試圖控制自己。在藥物把他的理智撕成碎片的過程中,他最後的清醒全部用來說了這句話。

因為他知道自己失控後會變成什麼樣。他不想傷害任何人。

紀衡霄看著他。

床上的男人在發抖,眼角泛紅,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他的身體是一座正在爆發的火山,而他用最後一點意志力把自己釘在了床上。

紀衡霄做了決定。

他鎖上了門。然後他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慢條斯理的。

傅擎夜聽到衣料的聲音,勉強睜開眼。他看到紀衡霄在脫衣服——外套落在椅子上,手指解開戰術服的拉鏈,一件一件,不急不趕。

「你幹什麼……」

「你的心跳太快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撐不住。」紀衡霄的語氣跟平時沒有太大區別,只是多了一點什麼——像是下了某種決心。「Scarlet的藥效只有一種方式能在安全範圍內緩解。」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傅擎夜。

「來吧。」

傅擎夜的腦子已經燒糊了大半,但他還有足夠的意識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想說不——他的嘴張開了,但發出來的不是拒絕,是一聲幾乎帶著哭腔的喘息。

因為紀衡霄的手碰到了他的腹部。

那隻手掀開了他濕透的襯衫,掌心覆蓋在他的小腹上。涼的。在他整個身體都在燃燒的時候,那隻手涼得像一片雪落在熔岩上。

傅擎夜的腰弓了起來。

「你確定?」他最後問了一句。聲音碎成了幾截。

紀衡霄沒有回答。他俯下身,解開了傅擎夜的皮帶。

傅擎夜扯掉紀衡霄褲子的時候,手指先碰到的是他硬挺的陰莖。燙的,尺寸不小,柱身上的血管鼓脹著。他的手本能地往下滑,想去摸囊袋——

他的手指觸到了一道縫。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濕潤的一道縫。兩片薄薄的唇瓣微微張開著,像一朵沒有完全綻開的花。他的指腹順著那道縫從上往下劃過去的時候,碰到了一顆小小的、硬硬的凸起——陰蒂。指尖再往下滑,滑進了那條縫的深處,觸到了穴口。

又軟又濕。裡面的液體沾了他一手指。

傅擎夜的大腦轟的完全無法思考,短路了整整幾秒。

他有陰莖,也有一個完整的女性器官。陰唇、陰蒂、陰道口——全部都有,長在囊袋應該在的位置,被那根陰莖擋住了大半,不仔細碰根本發現不了。

但傅擎夜現在沒有時間驚訝。Scarlet在他的血液裡燒著,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他的手指在那個穴口裡滑了一下,裡面的嫩肉立刻吸附上來,又緊又熱又濕,像一張小嘴在含他的手指。

那個觸感直接點燃了他。

他抽出手指,扶住自己的陰莖,龜頭對準了那個濕淋淋的小口。

他頂進去的時候,兩個人同時發出了聲音。

傅擎夜的是一聲從肺腑裡逼出來的悶吼。紀衡霄的是一個極輕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撬開了一條縫隙才漏出來的氣音。

那個洞好小。比他想像的更小,更緊緻。他的龜頭剛擠進去就被層層疊疊的嫩肉裹住了,每一寸都在吸他、絞他、擠壓他。他往裡推的時候能感覺到肉壁在一層一層地被撐開,那些從沒被進入過的軟肉緊緊地箍著他的柱身,又燙又滑。

他推到一半的時候紀衡霄的腿微微夾緊了一下。

傅擎夜停了一下——然後一挺到底。

整根沒入。

紀衡霄的身體弓了一下。腹肌繃成了一塊鐵板,大腿內側的肌肉在顫。他的陰莖被傅擎夜的小腹壓著,頂端滲出的液體被擠了出來,在兩人的皮膚之間拉出一條亮晶晶的絲。

傅擎夜趴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一動不動地停了幾秒。

他在感受。

裡面太舒服了。又緊又濕又熱,肉壁在不停地收縮,像有一百張小嘴在吸他。他能感覺到最深處有一個小小的、柔韌的凹陷——龜頭頂在那裡,那個觸感讓他頭皮發麻。

「你……」他喘著氣,聲音碎成了幾截,「是第一次?」

紀衡霄沒有回答。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胸口的起伏幅度變大了。

這個沉默就是答案。

傅擎夜把臉從他肩膀上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紀衡霄的灰褐色瞳孔裡有一層極薄的水光。

「我動了。」傅擎夜說。不是在問他。

他退出來半根,肉壁依依不捨地含著他,帶出了一小股透明的液體。然後他撞回去。

紀衡霄的手指攥住了床單。

傅擎夜開始操他。

第一下是試探。第二下是確認。第三下開始他就不管了。

他掐著紀衡霄的腰,每一下都是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那個小穴被他撐到了極限,薄薄的陰唇被翻進翻出,原本淡粉色的嫩肉被他操成了充血的深紅色。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股混合著前液和紀衡霄自身體液的黏膩水聲,那些液體順著臀縫往下淌,在床單上洇開了一大片。

他的囊袋啪啪地拍著紀衡霄,每撞一下就啪一下。紀衡霄那根陰莖在傅擎夜的小腹和紀衡霄自己的腹肌之間被夾著、磨著、蹭著,頂端不斷地冒出透明的液體。

傅擎夜伸手下去,一邊操一邊用拇指摁住了紀衡霄的陰蒂。

紀衡霄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顆小東西已經充血了,從陰唇之間挺立出來,硬硬的、滑滑的。傅擎夜的拇指按上去的時候它在跳,像一顆小小的心臟。他用指腹壓著它畫圈,一邊畫一邊重重地往紀衡霄的深處頂。

上下夾擊。

紀衡霄的完美形象終於出現了裂口。

他的腰不自主地抬了起來,迎合傅擎夜頂進來的角度。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痙攣,腹部一收一收的。他的陰莖跳了幾下,又射出一股前液。他的陰道在狠狠地收縮,絞得傅擎夜差點繳械。

「你前面後面都在流水。」傅擎夜的聲音粗礪得像砂紙,帶著喘和低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他低下頭,張嘴含住了紀衡霄的一邊乳頭。舌頭用力地舔,牙齒輕輕咬住往外拉,同時下面的動作完全不停。他的拇指還在紀衡霄的陰蒂上轉圈,另一隻手捏著他的陰莖根部,不讓他射。

他要紀衡霄從裡面高潮。從那個從沒被人進過的小穴裡面。

「嗯……」紀衡霄終於發出了一個完整的字。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他從沒展現過的顫抖。

傅擎夜像得到了獎賞。他加快了速度,對準裡面最敏感的那一點瘋狂地撞。拇指同時加大了力度,從畫圈變成了快速地上下搓弄。陰蒂被他搓得又紅又腫,紀衡霄的陰道在失控地收縮,裡面的水多到每一次頂入都能聽到「咕啾咕啾」的聲音。

紀衡霄的背弓了起來。

他的陰道猛地痙攣,一波一波地絞住了傅擎夜。那個收縮的力道大到傅擎夜覺得自己被好多隻小手死死握住了。同一時間,紀衡霄前面的陰莖在沒有被直接刺激的狀態下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湧出來,射在傅擎夜的小腹上和他自己的胸口上。他的陰道和陰莖同時在高潮,整個下半身都在抽搐。

紀衡霄被操射了。

這個畫面把傅擎夜的最後一根弦崩斷了。

他頂到最深處,龜頭抵著紀衡霄最深處的那個柔軟入口射了進去。高潮漫長得像一場海嘯,他的腰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每一下都把精液往更裡面送。

他趴在紀衡霄身上,渾身都在發抖。汗水把兩個人的身體黏在了一起。精液從他們還連接著的地方溢出來,混著紀衡霄陰道裡的體液,順著大腿流到了床單上。

他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停了。

然後Scarlet把他重新點燃了。

他還埋在紀衡霄裡面的陰莖又開始脹大。那個被操得紅腫的小穴含著他一跳一跳地變硬,精液被重新撐硬的柱身擠了出來,發出了黏膩的聲音。

「紀衡霄……」他的聲音裡有絕望。「我停不下來。」

紀衡霄的手覆上了他的後頸。

「不用停。」

傅擎夜猛的把紀衡霄的腿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對折過去。這個姿勢讓他進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紀衡霄的穴口被撐到了極限,薄薄的肉環緊緊箍著他的根部,每次動都能看到它被帶進帶出,翻出一圈嫩紅色的軟肉。

他開始大力地操。精液和體液被攪成了白色的泡沫,堆在穴口周圍,隨著他的抽插發出越來越響的水聲。

傅擎夜低頭看著紀衡霄的臉。

他想在這張臉上看到禁慾的他崩潰的樣子。想看到這個完美的男人失控。想看到跟他一樣的、被慾望撕碎的表情。

紀衡霄的嘴唇微張,眼睛半闔。他的表情有了變化——眉頭微微蹙著,睫毛在顫。像是被頂到了某個讓他舒服的地方。

在傅擎夜瘋狂操他到快要散架的時候,紀衡霄的眼神依然清醒。像一片永遠不會起霧的湖面。

傅擎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低下頭吻了他。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個吻。

紀衡霄的嘴唇是涼的。傅擎夜的舌頭探進去,舔過他的齒列和上顎,裡面也是涼的。像含了一顆冰。他全身都在燒,嘴裡卻含著一整個冬天。

紀衡霄回吻了他。舌尖迎上來,力道和角度都剛剛好。像是天生就該被他吻的,最適配的那張嘴。

傅擎夜一邊吻一邊頂,速度慢了下來。不是藥效退了,是這個吻讓他不想快。他想慢慢地操他,慢慢地吻他,慢慢地把自己磨進這個人的身體裡。

第二次高潮來的時候他埋在最深處不動,嘴唇貼著紀衡霄的嘴唇,射了很久。

紀衡霄優雅的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背,彷彿抓著唯一的支撐。

傅擎夜紅著眼,盯著他,感受著他背後試圖克制失控的動作。

然後第三波藥效上來了。

傅擎夜發出了一聲帶著無奈的笑。

「我…」

紀衡霄感受著體內慢慢又被充滿,看著他,眼神裡有一樣傅擎夜讀不懂的東西。

紀衡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動作很輕,很慢。

「繼續。」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沒有變化,西貢河的燈火還是那樣倒映在天花板上。

傅擎夜終於停了下來。

他趴在紀衡霄身上,全身的力氣都被榨乾了。汗、淚、和其他的液體混在一起,把床單弄得一塌糊塗。他的呼吸像一台快要失速的引擎,一下一下地喘著。

在滑入黑暗之前,他聽到紀衡霄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說給他聽的,又像是說給空氣聽的。

「睡吧。我在。」

傅擎夜睡著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睡著之後,紀衡霄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躺了很久。

傅擎夜咬住他肩膀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個很微小的東西。不是疼痛——他能承受比那大得多的疼痛。是別的,是什麼?一閃而過的。

他放棄再去想它。

天亮了。傅擎夜還在他的頸窩裡,呼吸均勻,像極了一頭熟睡的大狗。

第五章:不只是Scarlet

傅擎夜是被陽光曬醒的。

東南亞熱帶熾熱的陽光不客氣的窗口的玻璃窗直直地砸進來,照在他赤裸的背上。他的第一個意識是疼——全身都疼。肩膀的槍傷、大腿的撕裂傷、還有背。他想,背上應該是抓痕。

第二個意識是味道。

整個房間都是性愛之後的味道。精液、體液、汗水,混在一起,濃到讓他覺得自己在一個密封的罐子裡。

第三個意識——紀衡霄不在床上。

床的另一邊是空的。床單皺成一團,上面的痕跡觸目驚心——大片的水漬、乾涸的白色印記、幾處淡淡的血跡。傅擎夜肩膀的傷口在昨晚的劇烈動作中裂開了,他全程都沒有感覺到。

他慢慢坐起來。

客廳裡傳來微小的聲響。

傅擎夜光著身子走出去——他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紀衡霄在廚房裡。

他已經穿戴整齊,黑色的高領長袖,扣到最上面一顆。頭髮乾淨整齊,像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正在煮咖啡,動作不疾不徐,左手同時在操作一台平板,螢幕上是韋恩軍火網絡的數據分析圖。

他聽到了腳步聲,轉過頭看了傅擎夜一眼。

目光從他的臉上掃過,然後掃過他的肩膀,赤裸的胸膛、腹肌、再往下。停了大概半秒,移回到他的臉上。

「咖啡快好了。你的肩膀需要重新縫合。」

傅擎夜靠在門框上,盯著他。

高領長袖。把所有的皮膚都遮住了。傅擎夜記得自己昨晚在紀衡霄身上留了不少痕跡——咬的、掐的、抓的。但現在什麼都看不見。

「你穿高領。」傅擎夜說。不是問句。

「習慣。」

傅擎夜想問他裡面是什麼樣子。那些痕跡還在嗎?青了還是紅了還是紫了?但他沒問。因為另一件事正在佔據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站在紀衡霄面前的時候,身體又開始燥動起來。

不是Scarlet——那東西在他昏睡的幾個小時裡已經代謝地差不多了。是他自己。是他的身體記住了昨晚的一切,正在瘋狂地索要更多。

他記得那個小穴含住他的感覺。記得那層層疊疊的嫩肉裹著他的溫度。記得紀衡霄的陰道和陰莖同時高潮的時候,整個下半身痙攣著絞他的力道。記得射進最深處的那一刻,被吸進去的感覺。

他的陰莖已經半硬了,光裸地暴露在空氣裡,沒有任何遮掩。

紀衡霄的目光掃了一下,然後平靜地移開。

「Scarlet的殘餘效應。會持續一到兩天。」

「這不是Scarlet。」傅擎夜說。

他的聲音低下來了。不是藥物逼的那種沙啞,是清醒狀態下的、帶著自覺的慾望。

「是我。」

紀衡霄看著他。那雙灰褐色的眼睛裡沒有驚訝、沒有迴避、沒有邀請。只是在看他。

傅擎夜一步上前,一隻手扣住紀衡霄的後頸,吻了下去。

不是昨晚那種被藥物催動的、失控的吻。這一次他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他知道他在吻一個男人。一個身體裡同時有陰莖和陰道的男人。一個他的搭檔。一個擁有完美形象,一個他完全看不透的人。

他都知道。

但他還是吻了。

紀衡霄回應了。嘴唇張開,舌尖迎上來。跟昨晚一樣地完美契合。但傅擎夜今天是清醒的——他在這個吻裡隱隱約約捕捉到了一個感覺。

他說不清楚那個感覺是什麼。只是——紀衡霄在回應他。總是在回應他。但好像不是索求。

他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他現在不想想這個。

他把紀衡霄抵在廚房的流理台上,一隻手從他的腰往下探,去解他的皮帶。

「你的肩膀。」紀衡霄在他嘴唇的縫隙裡說。

「不管。」

「傷口會——」

「不管。」

傅擎夜扯開了他的褲子。手指輕車熟路地摸到了那道縫。

昨天是在藥物的瘋狂中第一次觸碰,混沌的、來不及細想的。今天他是清醒的,他用手指慢慢地、仔細地摸了一遍。

兩片陰唇飽滿而柔軟,被他的手指分開的時候露出了裡面嫩紅色的肉。陰蒂已經從包皮裡探出了頭,小小的一顆,他的指尖碰上去的時候紀衡霄的大腿輕微地夾了一下。

再往下是陰道口。昨晚被他操了好久的地方。他的中指滑進去的時候,裡面比昨晚鬆了一點,但還是很緊。肉壁立刻裹上來含住了他的手指,又熱又濕。

他同時用另一隻手握住了紀衡霄的陰莖。半硬的狀態,在他的掌心裡慢慢漲大。

上面和下面。同時握在手裡。一個男人的陰莖和一個女人的穴。長在同一個人身上。

「轉過去。」他說。

紀衡霄看了他一秒,然後轉過身,雙手撐在流理台上。

傅擎夜從後面貼上去。他的陰莖已經完全硬了,抵在紀衡霄的臀縫裡。他用手把自己往下壓,龜頭從後面找到了那道縫,對準了穴口。

他慢慢插進去。

跟昨晚不一樣。昨晚是藥物驅動的風暴,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也什麼都控制不了。今天他清醒地感受著每一寸的進入——龜頭擠開穴口的時候那一圈嫩肉箍住他的感覺、肉壁一層一層吸附上來的感覺、推到最深處頂到盡頭的時候紀衡霄的腰微微塌下去的那個幅度。

「操。」他把臉埋在紀衡霄的後頸,悶聲罵了一個字。「好舒服。」

他開始動。今天的節奏比昨晚慢很多——不是不想快,是他想記住。他想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把這個人的身體刻進自己的記憶裡。

每一次退出來的時候他都退到只剩龜頭在裡面,讓穴口那一圈肉環含著他最粗的地方。然後再慢慢頂回去,一寸一寸地推,碾過裡面每一個褶皺。紀衡霄的陰道像有知覺一樣,被碾過的地方就收縮一下,像在回應他。

他一隻手環到前面,握住了紀衡霄的陰莖,開始跟下面的節奏同步地擼動。掌心裡的東西完全硬了,燙得發疼,頂端不停地冒出前液,把他的手弄得又濕又滑。

他的拇指時不時往下滑,蹭一下紀衡霄的陰蒂。每蹭一下,紀衡霄的陰道就絞緊一次,同時前面的陰莖在他掌心裡跳一下。前後連動。上下連動。

「你感覺到我了嗎?」傅擎夜貼在他耳邊問。聲音低沉,帶著喘息。

「嗯。」紀衡霄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昨晚呢?」

沉默了兩秒。

「有。」

傅擎夜把他抱緊了一點,加快了速度。

他想從紀衡霄的身體裡撬出一個不完美的反應——一聲失控的呻吟、一次不由自主的求饒、一個他沒有預料到的表情。

他頂得越來越狠。流理台被撞得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移位,上面的咖啡杯搖搖晃晃。水聲在清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黏膩的、每一下都能聽到液體被攪動的聲音。

紀衡霄的呼吸重了。他的肩胛骨在傅擎夜的胸口下繃緊,手指扣著流理台的邊緣,指節泛白。

快到了。

傅擎夜感覺得到——紀衡霄的陰道在加速收縮,陰莖在他手裡跳得越來越快,整個下半身的肌肉都在繃。

他同時加快了手上和腰上的速度。前後一起。

紀衡霄高潮的時候身體僵了一瞬——陰道猛地痙攣,像一張嘴在吞噬他;前面的陰莖同時射了出來,精液噴在流理台上,順著邊緣往下淌。前後同時高潮,整個人在傅擎夜的懷裡微微發顫。

傅擎夜在那個絞緊裡面又狠狠的衝刺了好幾十下才射了。

兩個人靠在流理台上喘了很久。傅擎夜沒有拔出來,就那樣埋在裡面,下巴擱在紀衡霄的肩膀上。

廚房一片狼藉。咖啡涼了,流理台上到處都是。

「紀衡霄。」傅擎夜悶聲說。

「嗯。」

「這不是Scarlet。你知道吧。」

沉默。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

紀衡霄沒有回答。

傅擎夜把臉埋在他的後頸裡,聞著他皮膚上那股淡淡的檸檬馬鞭草的味道。

第六章:沒有拒絕

合作第十週。曼谷。

傅擎夜變了。

他自己知道。他身邊的人也知道。阿坤跟了他八年,從沒見過他對任何人的興趣超過三天。現在他看紀衡霄的眼神中的強烈占有慾已經持續了兩個月,而且沒有任何消退的跡象。

傳擎夜變得不耐煩,煩燥不安。不是體內失控的荷爾蒙,也不是案子——案子的進展很順利,韋恩的網絡已經被拆掉了百分之七十。他不耐煩的是紀衡霄跟他之間那層透明的膜。

胡志明市之後,他們沒有再發生過關係。

不是傅擎夜不想。是紀衡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回到了工作狀態。開會、分析數據、部署行動——每一件事都跟之前一模一樣。他看傅擎夜的眼神沒有變化,說話的語氣沒有變化,甚至站在傅擎夜旁邊的距離都沒有變化。

不遠不近。剛好是搭檔的距離。

傅擎夜快要被這個距離逼瘋了。

他開始故意觸碰他。遞東西的時候故意碰他的手指。走路的時候肩膀蹭他的肩膀。站在他身後看螢幕的時候靠得太近,近到呼吸能吹動他後頸的碎髮。

紀衡霄的反應永遠是一樣的——不躲,但也不迎。

他允許傅擎夜碰他,從不說不,但傅擎夜總覺得少了什麼。

少了什麼他說不上來。像是一杯調得很好的酒,溫度對、比例對、味道對,但喝下去之後有一個極微小的空洞。不是不好喝——是少了那麼一點點什麼,讓它從「完美」變成「真實」。

這個感覺困擾著他,但他想不明白,也沒有耐心想。他只知道他想要更多。

如果紀衡霄不會主動靠近,那他就去要。

兩週的壓抑讓傅擎夜做了很多夢。夢裡的內容不堪入目——紀衡霄被他按在各種地方,用各種姿勢。有時候他夢到自己在操紀衡霄前面那個小穴,操到裡面的水把他們兩個都弄濕了。有時候他夢到紀衡霄的陰莖插在他身體裡,而他自己像個女人一樣夾著對方的腰在浪。

他從這些夢裡醒來的時候,內褲都是濕的。

三十五歲的男人,夢遺。荒謬到他想笑。

那天晚上,曼谷下暴雨。

他們在安全屋裡等一份加密情報的解碼結果。紀衡霄坐在桌前操作電腦,傅擎夜窩在沙發上假裝看手機,實際上他的眼睛一直在紀衡霄身上。

他在看他的手。

紀衡霄的手很好看。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那雙手能在極短時間內拆解一把槍,能在鍵盤上飛速打字,也能在傅擎夜快要被藥物燒死的時候按住他的後頸讓他安靜下來。

那雙手也摸過他。

紀衡霄在那個晚上摸了摸他的臉,傅擎夜到現在還記得。指腹的觸感——涼的,從他的臉頰滑過去的弧度。

他受夠了。

傅擎夜站起來,走到紀衡霄的桌前,啪的一聲把筆電螢幕闔上。

紀衡霄抬頭看他。「解碼還沒——」

「我不想聊解碼。」

傅擎夜撐著桌面,俯身看著他。兩個人的臉之間不到二十公分。

「我們之間的事。」他說。「你當作沒發生?」

「我沒有當作沒發生。」

「那你當作什麼?」

「你被下了藥,情況緊急。後續在廚房發生的——」紀衡霄頓了一下,「我沒有拒絕。」

「你『沒有拒絕』。」傅擎夜把這四個字咬得很重。「我問你的不是你有沒有拒絕。我問的是你想不想要。」

紀衡霄看著他。

那雙灰褐色的眼睛在近距離下更淡了,像被雨水沖洗過的石頭。傅擎夜在裡面找一個答案——任何答案。慾望、抗拒、猶豫、心動,什麼都好,他只要看到一個明確的東西。

「我……。」紀衡霄遲疑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的遲疑,有種傅擎夜很少聽到的東西——像是一個永遠都有答案的人,第一次碰到了一道他解不出來的題。

傅擎夜的心沉了一下。然後他做了這兩週以來一直想做的事。

他吻了他。

直接的,不帶任何試探的。一隻手扣住紀衡霄的後腦勺,嘴唇壓上去,舌頭撬開他的牙關。紀衡霄的嘴裡還是涼的,帶著一點咖啡的餘味。傅擎夜用舌頭掃過他的上顎、齒列、舌頭底部,像要把他的嘴吃掉。

紀衡霄回應了。

嘴唇張開,舌尖迎上來。

傅擎夜一把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兩個人撞上了身後的牆。紀衡霄的背撞在牆面上,發出一聲悶響。傅擎夜的身體整個壓上去,從胸口到大腿全部貼在一起。

他扯紀衡霄的衣服。高領被拉下來,扣子被扯開,裡面是那具他見過的完美的身體。鎖骨、胸肌、腹肌的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幅畫。

傅擎夜低頭咬住了他的鎖骨。不是輕咬,是帶著兩週壓抑的、發洩式的咬。他的牙齒陷進紀衡霄的皮膚裡,聞到了那種淡淡的檸檬馬鞭草的氣息。

他一邊咬一邊解紀衡霄的皮帶。手指摸進褲子裡的時候,他先碰到了紀衡霄的陰莖——半硬。然後往下,碰到了那道熟悉的縫。

濕的。

不是很濕,但確實是濕的。

這個發現讓傅擎夜停了一秒。他抬起頭,看著紀衡霄的臉。

「你濕了。」他說。聲音比他自己預期的低。「你說你不確定想不想。但你是濕的。」

紀衡霄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嘴唇微微張開了一點,呼吸比平時重了一點點。

「我——」

「別說了。」傅擎夜的手指直接滑進了那道縫裡,中指插進了穴口。

紀衡霄的話被突然的插入中斷了。

裡面又緊又熱。肉壁立刻吸附上來,含住了他的手指。傅擎夜的中指在裡面彎了一下,指腹碰到了前壁的一個粗糙的小區域——那個點。他按了一下。

紀衡霄的大腿夾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傅擎夜捕捉到了。

他又按了一下。第三下的時候他用指尖勾住那個點,往外帶,同時拇指從外面壓住了陰蒂。

紀衡霄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不是推,是——搭著。手指的力道比平時大了一點。

傅擎夜在他耳邊說:「今天你清醒。我也清醒。沒有藥。你要是不想,你隨時可以把我推開。以你的能力,我攔不住你。」

他的中指在紀衡霄身體裡緩慢地抽送著。每一次推進去都在那個點上碾一下。拇指在陰蒂上畫圈。紀衡霄的穴口開始往外冒水了,液體順著傅擎夜的手指往掌心裡流。

「你要推開我嗎?」傅擎夜問。

紀衡霄看著他。微微的搖著頭。

傅擎夜的血液轟地一聲全部湧到了下半身。

他抽出手指——帶出了一小股黏膩的液體——然後一把把紀衡霄翻了過去,面朝牆壁。紀衡霄的雙手撐在牆上,褲子被傅擎夜扯到了膝蓋。他的臀形很好看,弧度收得很緊。傅擎夜用膝蓋頂開他的腿,從後面看到了紀衡霄的全部——兩瓣臀肉之間,下面垂著半硬的陰莖,還有那道微微張開的縫,陰唇被體液打濕了,在光線下泛著水光。

他解開自己的褲子,掏出來的時候已經硬到發疼了。他擼了兩下,把龜頭對準了那個濕漉漉的穴口,一挺到底。

「嗯——」紀衡霄發出了一個悶在喉嚨裡的聲音。

這個聲音讓傅擎夜的理智斷了線。

他掐著紀衡霄的胯骨開始猛幹。每一下都撞得紀衡霄的身體往前衝,又被他拉回來釘在自己的陰莖上。肉體拍打的聲音在安全屋的空間裡迴盪,混著水聲,混著傅擎夜壓不住的低吼。

紀衡霄的穴比上次好操了一點——被兩次性愛徹底操開過的甬道沒有第一次那麼緊,但肉壁的吸力反而更強了。每一次他退出來,裡面都在吸他、挽留他,不讓他走。他頂回去的時候,精準地碾過那個點,每碾一次紀衡霄的陰道就痙攣一下,前面的陰莖就跳一下,頂端甩出一滴前列腺液。

「你裡面一直在吸我。」傅擎夜喘著說,一邊操一邊伸手環到前面。他一隻手握住了紀衡霄的陰莖,另一隻手的拇指摁住了他的陰蒂。同時刺激三個點——陰道裡的、陰莖、陰蒂。

紀衡霄的身體終於繃緊了。

他的手指在牆上抓了一下。他的呼吸變成了急促的、帶著節奏的喘,他的腰往下塌,臀部反而抬高了,像在無意識地迎合傅擎夜的角度。

傅擎夜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把紀衡霄從牆上拉開,兩個人跌跌撞撞地撞到了桌子上。筆電和文件被掃到了地上。紀衡霄被他按在桌面上,臉朝下趴著,傅擎夜從後面重新進入。這個角度更深了——桌子的高度讓他可以用更大的力道頂進去。

他一隻手按著紀衡霄的後頸把他固定在桌面上,另一隻手掐著他的腰,幹得又快又狠。桌子的四條腿在地板上刮出了刺耳的聲音,整張桌子在搖。

「紀衡霄。」傅擎夜咬著牙叫他的名字。「叫出來。我想聽你叫。」

紀衡霄的臉側在桌面上,灰褐色的眼睛半闔著。他的嘴唇張開了,呼吸是破碎的——但他沒有叫。他的每一個反應都卡在一條看不見的線的後面,像是有什麼東西不讓他越過去。

傅擎夜不信邪。

他退出來,把紀衡霄翻了過來,面朝上。然後他把紀衡霄的雙腿打開,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這個姿勢讓紀衡霄的下半身完全暴露——充血的陰唇、被操得紅腫的穴口、完全挺立的陰莖、腫脹的陰蒂——全部在傅擎夜的視線裡。

「我要看著你。」傅擎夜說。

他重新頂進去的時候盯著紀衡霄的臉。他要在他臉上找到一個失控的表情——哪怕只有一秒。

他開始動。

這一次他不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停一秒,然後退出來。頂進去的時候他感受肉壁的收縮,退出來的時候他感受穴口的挽留。他同時用手慢慢地擼紀衡霄的陰莖,拇指在頂端反覆碾過,把冒出來的前液抹開。

紀衡霄的眉頭皺了。

不是痛苦——是快感到了他控制不住的程度。他的腹部在一下一下地抽搐,大腿的肌肉在傅擎夜的肩膀上顫抖。他的陰道在瘋狂地收縮,裡面的水多到傅擎夜每次頂入都能聽見撲哧撲哧的聲音。

「你的身體很誠實。」傅擎夜低聲說。「就算你不叫,你裡面都在告訴我你有多舒服。」

他突然加速。

從慢到快的轉換沒有過渡,直接從磨變成了撞。紀衡霄的身體在桌面上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後滑,傅擎夜每次都把他拉回來。他的手同時加快了擼動的速度,前後夾擊,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紀衡霄的手抓住了桌沿。

他的喉嚨裡漏出了一串短促的氣音——比之前所有的反應都大。斷斷續續的、帶著壓不住的顫抖的聲音。像一面牆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裂縫。

傅擎夜聽到了。他的心臟在猛跳。

他俯下身吻了紀衡霄。在吻裡面把他吞進去。下面的動作不停,每一下頂入都伴隨著他的舌頭深入紀衡霄的嘴裡。

紀衡霄在這個吻裡發出了一個聲音。

很短。悶在兩個人嘴唇之間。像一個音節的碎片,還沒成形就被吞掉了。

但傅擎夜聽到了。

那是一個接近呻吟的悶聲。

他瘋了一樣地幹。最後的十幾下他幾乎是用全身的力量在撞,桌子被推得撞上了牆。紀衡霄的陰道痙攣著高潮了——肉壁一波一波地絞緊,裡面的液體被擠了出來。他前面的陰莖同時射了,精液噴到了傅擎夜的小腹上甚至濺到了胸口。

傅擎夜頂到最裡面,射了。

事後。

兩個人躺在被弄得亂七八糟的地板上——從牆到桌最後滑到了地板上。傅擎夜仰面躺著,胸口劇烈地起伏。紀衡霄躺在他旁邊,呼吸比他平穩得多。

傅擎夜轉頭看他。

「我說了,這不是Scarlet。」

「我知道。」

「那這是什麼?」

紀衡霄看著天花板。窗外的暴雨還在下,雨聲填滿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不知道。」他說。

跟剛才一樣的回答。他不是在躲,是真的不知道。傅擎夜看得出來。一個能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得滴水不漏的人,偏偏在這件事上答不出來。

奇怪的是,這個答案反而讓傅擎夜安心了一點。

如果紀衡霄乾脆地說「想」,他可能會覺得太順利。如果紀衡霄說「不想」,他會直接崩。但「不知道」——不知道意味著這件事在紀衡霄的世界裡沒有現成的位置。它是新的。新的東西至少代表傅擎夜碰到了他某個以前沒被碰過的地方。

不只是身體上的。

「那我換一個方式問。」他說。「你想不想跟我繼續?」

「繼續什麼?」

「這個。」傅擎夜的手指輕輕劃過紀衡霄的鎖骨,往下,經過胸口,經過腹肌,停在他小腹的位置。「還有這個之外的。我想你在我身邊。不只是搭檔。」

紀衡霄的眼睛從天花板轉到了他的臉上。

他看了傅擎夜很久。

「好。」

一個字。

傅擎夜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他笑了。笑得很真,眼角都皺起來了。他低下頭親了一下紀衡霄的額頭。

「你這個人。」他說。「永遠就一個字兩個字。我哪天要被你急死。」

紀衡霄看著他笑的樣子。

過了幾秒,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一般人可能看不出來。

但傅擎夜看到了。

是…微笑?

第七章:沉溺

雅加達。南緯六度。離赤道不到七百公里。

傅擎夜從機場出來的第一口空氣,是熱的、濕的、帶著柴油廢氣和某種腐甜的果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像被人用一條滾燙的濕毛巾蒙住了臉。

他們四個小時前還在曼谷的冷氣房裡盯著螢幕。線報來得突然——韋恩在印尼的最後一條暗線浮出來了,據點在雅加達南方小城巿的一條老巷子裡,窗口只有四十八小時。紀衡霄看完情報,合上筆電,說了一個字:「走。」

兩個人連行李都沒收,就匆忙趕過去。

安全屋在南區一棟灰撲撲的公寓四樓。樓下是永遠不熄火的摩托車流,油門聲像一群發了瘋的蜂群。對面炸香蕉的攤子從下午炸到半夜,油煙糊在窗紗上,伸手一摸是黏的。空調是那種吊在牆上的老機器,轟轟地轉著,吐出來的風勉強把室溫從三十五度壓到三十一度。

汗根本不會乾。衣服穿上去五分鐘就貼在背上,皮膚上永遠覆著一層鹹的薄膜。

這座城市的夜比白天更躁。太陽下去之後熱氣從柏油路面往上蒸,混著清真寺擴音器低沉的誦經聲,從四面八方滲進來。整座城市像一個巨大的、正在緩慢呼吸的活物。

傅擎夜站在窗邊,把半截菸按滅在鐵欄杆上。汗從太陽穴滑到下巴,他懶得擦。

紀衡霄坐在桌前看平面圖。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領口乾燥,額頭乾燥,像這座城市的溫度跟他無關。

四十八小時。

傅擎夜看著紀衡霄不出汗的側臉,覺得比外面三十五度的夜還要燥。

傅擎夜和紀衡霄之間的關係進入了一個傅擎夜從沒經歷過的狀態。

他們在工作。同時他們在做愛。

紀衡霄倒是切割得很乾淨——白天是搭檔,晚上是床伴。開會的時候他看傅擎夜的眼神跟看任何一個同事沒有區別,分析數據的時候他的語氣冷靜專業。但門一關,燈一暗,只要傅擎夜把他推倒的時候,他會張開腿,讓他進來。

傅擎夜得到了他想要的——紀衡霄的身體,而且是隨時可以要的那種。但他不滿足。

因為他想要的不只是身體。

他想要紀衡霄先伸手碰他。想要紀衡霄突然靠過來。想要紀衡霄在他走進房間的時候眼睛亮一下。這些微小的、普通人戀愛時會自然發生的事情,在紀衡霄身上一件都沒有。

他回應一切。但他不主動索取。

傅擎夜把這歸結為性格。有些人就是被動的。有些人的愛意不寫在臉上。他見過太多表面熱情內心冷漠的人,也許紀衡霄是反過來的——表面冷漠,但身體的反應是真的。

他選擇相信身體。

雅加達的任務是潛入韋恩在印尼的最後一個據點找回證物。行動很順利——兩個人的配合已經默契到不需要語言,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結束之後回到安全屋,剛把汗臭沖洗乾淨的傅擎夜,堵在浴室門口等著紀衡霄。白天的行動及燥熱的天氣,讓他的荷爾蒙高漲。

紀衡霄一開門,就看到滿臉不耐的傅擎夜。「今天試點不一樣的。」他說。

紀衡霄看著他。「什麼?」

傅擎夜沒有直接回答。他把紀衡霄帶進了臥室,讓他躺下。然後他做了一件之前沒做過的事。

他脫掉了紀衡霄所有的衣服,自己也脫了,然後從紀衡霄的腳踝開始親。

嘴唇貼在腳踝的內側,舌尖舔過那塊薄薄的皮膚底下的骨頭。然後往上,小腿,膝蓋內側,大腿。他在大腿內側咬了一口,不重,但紀衡霄的肌肉跳了一下。

他跳過了紀衡霄的下半身,繼續往上。腹部、胸口、鎖骨、脖子。每到一個地方都停留很久,用嘴唇和舌頭仔細地碰過。

紀衡霄躺在那裡,看著他。

「你在做什麼?」

「愛你。」傅擎夜頭也不抬地說。「之前太急了。每次都急著操你。今天我想慢慢來。」

他回到了紀衡霄的下半身。

他先用嘴含住了紀衡霄的陰莖。

紀衡霄的陰莖半硬,在他的嘴裡慢慢漲大。傅擎夜用舌頭從根部舔到頂端,舌尖在頂端的小孔上打了一個圈,嘗到了一點微鹹的前液。他把整根含進去,含到喉嚨口,然後慢慢退出來,嘴唇在龜頭的邊緣吸了一下。

紀衡霄的呼吸明顯變重了。

傅擎夜含著他的陰莖,一隻手往下探,手指分開了他的陰唇。那道縫已經微微張開了,裡面是濕的。他用中指輕輕撫過陰道口的邊緣,不進去,只是在外面畫圈。

上面在吸他的陰莖,下面在被手指撩撥。紀衡霄的大腿開始有細微的顫抖。

傅擎夜把陰莖吐出來,往下移。

他的嘴唇貼上了那道縫。

舌頭從陰蒂開始,慢慢地往下舔。舔過陰唇的邊緣,舔過穴口,舌尖探進去轉了一圈。裡面的味道淡淡的,帶著一絲甜。紀衡霄的體液沾在他的嘴唇和下巴上,滑滑的。

他用舌頭操紀衡霄的前穴。

舌尖進去、退出來、再進去。每一次進去都儘量往深裡探,舔過肉壁的褶皺。同時他的鼻尖蹭著紀衡霄的陰蒂——呼吸的熱氣打在那顆充血的小凸起上。

紀衡霄的手搭上了他的頭頂。不是按,是放著。手指輕輕地插在他的頭髮裡。

這個動作讓傅擎夜的心跳了一下。紀衡霄很少主動碰他。

他更賣力了。舌頭在前穴裡攪動,嘴唇包住了整個穴口吸吮。同時一隻手握著紀衡霄的陰莖慢慢擼動。

然後他做了今晚真正想做的事。

他的另一隻手繞到了後面。中指沾了紀衡霄前穴流出來的液體,抵在了他的後穴口。

紀衡霄的身體微微繃了一下。

「放鬆。」傅擎夜抬起頭,嘴唇上全是液體。「我不會弄痛你。」

他的中指慢慢地推了進去。

後穴比前穴緊得多。括約肌箍著他的手指,裡面又熱又乾。他停在第一個指節,等紀衡霄的身體適應。

幾秒之後,那個緊箍的力道放鬆了一點。傅擎夜繼續往裡推,整根手指沒入。

他在裡面彎了一下手指,指腹碰到了前壁上一個微微隆起的位置——前列腺。他輕輕按了一下。

紀衡霄的腰彈了一下。

傅擎夜笑了。「找到了。」

他一邊用手指在後穴裡慢慢按摩那個點,一邊低下頭繼續舔紀衡霄的前穴。舌頭操著陰道,手指按著前列腺,另一隻手在擼陰莖。

前穴、後穴、陰莖。三個點同時被刺激。

紀衡霄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了。

他的大腿在抖,腹肌在一下一下地痙攣。他的陰道在瘋狂地收縮,擠出了大量的液體,弄得傅擎夜滿臉都是。後穴也在收縮,一下一下地夾著傅擎夜的手指。他的陰莖硬到了極限,頂端不停地冒出透明的液體。

他的手指在傅擎夜的頭髮裡收緊了。

「嗯——」一個悶在喉嚨裡的聲音。比之前所有的都大。

傅擎夜加快了所有的速度——舌頭、手指、手掌。三管齊下。

紀衡霄的背弓了起來。

然後他同時高潮了。

陰道痙攣,一波一波地絞緊,液體被擠出來噴在傅擎夜的臉上。後穴瘋狂地夾著手指,收縮的節奏跟前穴同步。陰莖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噴出來,射到了他自己的胸口和下巴上。

整個人在床上弓著身體抽搐。

傅擎夜抬起頭看他。紀衡霄的眼睛半闔著,呼吸紊亂,那張永遠冷靜的臉上難得地帶著一層薄薄的潮紅。

他爬上去,跟他面對面。

「還好嗎?」

紀衡霄看著他。沉默了一會。

「還好。」

「剛才很爽?」

又沉默了。

「很難形容。」

傅擎夜忍不住笑了。他低頭吻了紀衡霄。嘴裡還帶著他的味道。

他本來想讓紀衡霄歇一下,畢竟這是他後面的第一次。但他低頭看到紀衡霄的身體——高潮後微微泛紅的皮膚,胸口沾著精液,那道縫被舔得又紅又腫,後穴被手指操過之後微微張開著——他的陰莖硬得快要炸了。

「紀衡霄。」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讓我進去。後面。」

紀衡霄看著他。剛高潮完的眼神裡還帶著一點沒散去的茫然。

「好。」

傅擎夜拿了潤滑劑。

他跪在紀衡霄的兩腿之間,把他的腿分開架在自己的肩上。後穴剛被手指操過,括約肌比之前鬆了一些,但他還是仔細地做了擴張。一根手指,兩根手指,加了大量的潤滑劑,在裡面慢慢地轉動、撐開。三根手指能順暢進出的時候,他才把手指抽出來。

他擠了潤滑劑在自己的陰莖上,龜頭抵住了後穴口。

「看著我。」他說。

紀衡霄的灰褐色眼睛看著他。

他慢慢推了進去。

龜頭擠過括約肌的那一瞬,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然後括約肌在他的冠狀溝後面合攏,緊緊箍住了他。

跟前穴完全不一樣。

前穴是濕潤的、層次分明的,肉壁會主動迎上來裹住他。後穴是緊的、熱的,腸壁像一隻溫熱的手套嚴絲合縫地包住他的形狀。沒有前穴那種吸附感,但那個箍緊的力道讓他的大腦嗡了一聲。

他沒有一次到底。一寸一寸地推,每推一寸都停一下,讓紀衡霄的身體去適應他的形狀。他能感覺到腸壁在他的柱身上一層層地開合,像一條溫熱的甬道在被他慢慢撐開。推到前列腺的位置時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讓龜頭在那個點上磨了一下。

紀衡霄的腹肌跳了一下。他的陰莖開始重新充血。

傅擎夜終於整根沒入。

他停在裡面,額頭上全是汗。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忍。裡面太緊了,腸壁的收縮在一下一下地擠壓他,龜頭頂在最深處被溫熱的軟肉包裹著。他想動。他想大力地操。但這是紀衡霄後面的第一次被陰莖插入。

痛嗎?紀衡霄搖搖頭。

「我動了。」傅擎夜聲音暗啞的說。

他退出來一半,然後慢慢頂回去。第一下。找角度。龜頭碾過前列腺的時候紀衡霄的腰微微抬了一下——找到了。

傅擎夜慢慢的抽插,同樣的角度,力道重了一點。紀衡霄的手指在床單上收緊了。

見他漸潮的習慣了,傅擎夜開始建立節奏。慢的、穩的、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那個點。

他觀察著紀衡霄的反應。跟被操前穴時不一樣。前穴高潮的時候紀衡霄的反應集中在下半身。後穴被操的時候,他的反應更分散——肩膀在繃、手指在抓、腹肌在跳、脖子上的筋浮了出來。

像是全身都在回應他。

傅擎夜一邊慢慢操一邊伸手到前面,握住了紀衡霄的陰莖。前後同步。後面每頂一下,前面就擼一下。

「後面的感覺不一樣吧?」他喘著問。

紀衡霄沒有回答。但他的腿慢慢從傅擎夜的肩膀上滑下來,環住了傅擎夜的腰。腳跟抵在他的尾椎上。

像是在催他。

傅擎夜的心臟猛跳了一下。他加快了速度,力道也加重了。每一下頂入都帶著肉體撞擊的聲音。紀衡霄的後穴在適應了之後變得好操了很多,括約肌的阻力減小了,但內壁的擠壓感反而更強了——像是學會了怎麼吃他。

紀衡霄的呼吸碎了。短促的、從鼻腔裡擠出來的氣音。

傅擎夜頂到最深處射了。高潮的時候他的腰不受控地抽搐著,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了紀衡霄的身體裡。

他趴在紀衡霄身上喘了一會,還沒完全軟就退了出來。精液從微微張開的後穴口慢慢溢出來,順著臀縫往下流。

「翻過去。」他說。聲音還在喘。

紀衡霄看了他一眼。

「你…」

「翻過去。」

紀衡霄趴在床上,傅擎夜從後面進入。

這個姿勢更深。紀衡霄的腰自然地塌下去,臀部抬高,後穴的角度讓傅擎夜可以用最省力的方式頂到最裡面。剛射過的精液還留在裡面,混著潤滑劑,讓這一次的進入滑膩順暢,帶出了黏膩的水聲。

傅擎夜掐著他的胯骨開始操。

這一次他加快了速度。

後穴已經被第一次完全操開了,括約肌不再緊箍,裡面的腸壁被操得又熱又軟。傅擎夜每一下都是整根退出再整根沒入,速度快,力道重,囊袋拍在紀衡霄的會陰上發出「啪啪」的聲響。每一下頂入都精準地碾過前列腺。

紀衡霄趴在枕頭上,雙手攥著枕頭的兩邊。他的背肌在傅擎夜的眼前繃緊又放鬆,脊椎的線條隨著每一下撞擊起伏著。

傅擎夜一邊操一邊彎下腰,伸手繞到了前面。他的手指找到了那道縫,兩根手指滑進了前穴。裡面還是濕的——前面的高潮讓陰道裡積了大量的液體,他的手指一進去就被吸住了。

後穴在被陰莖操。前穴在被手指操。

兩個穴道同時被填滿。

紀衡霄的反應瞬間升了一個級別。

他的腰下壓得更深了,臀部不由自主地往後頂,像是要把傅擎夜吞得更深。他的前穴在瘋狂地收縮,每一次收縮都擠出一股液體,順著傅擎夜的手指往下淌。後穴的腸壁也在絞,跟前穴的收縮交替進行——前穴夾一下、後穴夾一下——像兩張嘴在輪流吃他。

「操——」傅擎夜的聲音已經啞了。「你前面後面都在吸我——」恨不得自己長出第二根陰莖,同時滿足他。

他加快了手指和腰上的速度。同時把拇指壓在了紀衡霄的陰蒂上。

後穴、前穴、陰蒂。三點同時。

紀衡霄的指甲陷進了枕頭裡。他的喉嚨裡漏出了一串連續的氣音——「嗯、嗯、嗯——」不是叫,但是傅擎夜聽過他發出的最多的聲音。每一聲都對應著傅擎夜的一下頂入,像是被撞出來的。

傅擎夜聽到這串聲音的時候差點射了。

他咬著牙撐住,最後十幾下幹得又快又狠。紀衡霄的後穴突然痙攣性地收縮——高潮了。括約肌一波一波地絞緊他的陰莖,前穴也同時在收縮,兩個穴道像是被連在了一起,同步地吃著他。紀衡霄的陰莖在身下射了,精液弄在了床單上。

傅擎夜在那個雙重收縮裡忍不住射了。

他從紀衡霄身體裡退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讓他腦子又短路的畫面。

精液從紀衡霄的後穴裡溢出來。兩次的量,白色的黏稠液體從微微張開的穴口慢慢流出,順著會陰往下淌,滴到了下面那道縫上——那道同樣被操得紅腫的、濕漉漉的縫。

前穴和後穴之間的那一小段會陰上,全是他的精液和紀衡霄的體液混在一起的東西。

傅擎夜的陰莖抽搐了一下。

他剛射了兩次。一般人到這裡應該萎了。但他不是一般人。他的雙性荷爾蒙讓他的不應期短得離譜,加上眼前這個畫面——

他又硬了。

「紀衡霄。」

紀衡霄還趴在那裡,呼吸剛剛平穩了一點。他轉過頭,看到了傅擎夜的狀態。

「……」。

「再一次。」傅擎夜的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壓不住的貪婪。「讓我再要一次。」

沒等紀衡霄回答,就把他翻了過來。面朝上。

這一次他想看著他的臉。

他把紀衡霄的腿推開,膝蓋壓到了胸口兩側。後穴完全暴露了——被操過兩次的穴口紅腫著,微微張開,裡面的精液還在往外溢。

傅擎夜扶著自己的陰莖,直接頂了進去。

第三次進入。沒有任何阻力。裡面又熱又滑,精液和潤滑劑讓甬道變成了一條完全順暢的通道。他一推到底的時候兩個人同時發出了聲音——傅擎夜的是一聲悶吼,紀衡霄的是一個比之前都短的、被撞出來的氣音。

傅擎夜開始操。

第三次的節奏跟前兩次都不一樣。不快,但很深。每一下都頂到最裡面,停一秒,碾一下,然後慢慢退出來。他盯著紀衡霄的臉,想看他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他的一隻手伸到下面,手指滑進了前穴。兩根手指插進去的時候前穴的肉壁立刻裹了上來——前穴跟後穴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肉壁,傅擎夜的手指在前穴裡能感覺到自己的陰莖在後穴裡的形狀。

他的陰莖在後面動,他的手指在前面動。兩個穴道之間的那層薄膜在兩邊的擠壓下微微移動著,傅擎夜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和自己的陰莖在紀衡霄的身體裡幾乎是隔著一張紙在碰觸。

另一隻手的拇指壓住了陰蒂。

後穴。前穴。陰蒂。

他沒有去碰紀衡霄的陰莖——他想看看不碰陰莖,光靠這三個點能不能讓他射。

紀衡霄的反應來得比他預期的快。

他的腹肌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大腿在顫抖,夾著傅擎夜的腰收緊又鬆開。他的前穴和後穴在交替收縮,節奏越來越快,像兩顆同步的心臟。

他的陰莖硬得貼在小腹上,頂端不停地冒出前列腺液,在兩個人的腹部之間拉出亮晶晶的絲。沒有人碰它,但它在跳,一下一下地跳著。

紀衡霄的嘴唇張開了。他的呼吸從急促變成了破碎的喘,喉嚨裡開始漏出聲音——不是單個的氣音了,是連續的、壓不住的、帶著顫抖的聲音。

「啊——嗯——」

傅擎夜的心臟要炸了。

他俯下身吻了紀衡霄,同時下面的動作不停。三個點同時刺激。吻堵住了紀衡霄的聲音,但他能感覺到那些聲音在紀衡霄的喉嚨裡振動著,悶在兩個人的嘴唇之間。

他加快了速度。最後的衝刺。

紀衡霄在吻裡面高潮了。

後穴猛地收縮,一波一波地絞住傅擎夜的陰莖。前穴同時在痙攣,夾著他的手指不放。陰蒂在他的拇指下跳動。

然後他射了。

精液從頂端湧出來,一股一股地噴在兩個人的腹部之間。

傅擎夜在那個三重收縮裡再次的射了。精液已經不多了,但高潮的強度是今晚最大的一次。他痙攣了很久,每一下都往最深處頂,把最後一點精液都餵給他了。

事後。

兩個人躺在一片狼藉裡。床單已經沒法看了。精液、體液、潤滑劑、汗水,混在一起,整張床像是一個戰場。

傅擎夜仰面躺著,胸口劇烈地起伏。他覺得自己被掏空了。身體是空的,腦子也是空的。一種酣暢淋漓之後的純粹的疲憊。

紀衡霄躺在他旁邊。呼吸比他平穩,但也不像平時那麼平靜了——帶著一點餘韻的起伏。

傅擎夜翻身,把手搭在紀衡霄的腰上。

「紀衡霄。」

「嗯。」

「我好像愛上你了。」

沉默。

窗外是雅加達的夜。摩托車的引擎聲和遠處的音樂混在一起,從敞開的窗戶裡飄進來。

「我...我不確定…」紀衡霄說。聲音很輕。

「沒關係。」傅擎夜在他的脖子上親了一下。「你不用現在回答我。你只要在就好。」

紀衡霄沒有回答。

傅擎夜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慢慢睡著了。

他睡著之後,紀衡霄的手動了一下。從身體旁邊抬起來,輕輕地覆在了傅擎夜搭在他腰上的那隻手上面。

力道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

第八章:紀衡霄的反攻

【他從不說不/第二部:你會想起我嗎?】第八章:紀衡霄的反攻 | 小說狂人

(CH8-12 完結。)

第二部:你會想起我嗎?

【他從不說不/第二部:你會想起我嗎?】第二部 你會想起我嗎?—序章 | 小說狂人

(序章-CH3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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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蕭于日坐在辦公室裡,目光落在眼前的文件上,但思緒卻始終無法集中。 他身上已經換了一套新的西裝,早上那套早就被奧蘭多弄得皺巴巴、沾滿各種痕跡,根本無法再穿。 他惱火地嘆了口氣,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要跟奧蘭多一起吃中飯了!」想到那什麼所謂的「特級VIP餐點」,他的臉不自覺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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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蕭于日坐在辦公室裡,目光落在眼前的文件上,但思緒卻始終無法集中。 他身上已經換了一套新的西裝,早上那套早就被奧蘭多弄得皺巴巴、沾滿各種痕跡,根本無法再穿。 他惱火地嘆了口氣,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要跟奧蘭多一起吃中飯了!」想到那什麼所謂的「特級VIP餐點」,他的臉不自覺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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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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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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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于日每隔三四天便會到C校巡視電影拍攝進度。雖然以他的身份,本來並不需要頻繁露面,開機和殺青時出現即可,但由於拍攝場地能夠租借,確實是校方給了蕭于日很大的面子,劇組他們不知道,C校這裡從未讓外面任何媒體拍攝過,所以他認為自己有責任時不時出現表示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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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于日每隔三四天便會到C校巡視電影拍攝進度。雖然以他的身份,本來並不需要頻繁露面,開機和殺青時出現即可,但由於拍攝場地能夠租借,確實是校方給了蕭于日很大的面子,劇組他們不知道,C校這裡從未讓外面任何媒體拍攝過,所以他認為自己有責任時不時出現表示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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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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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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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小林說,哥哥來E國半年,除了應酬就是上班,完全沒有好好享受生活,這樣緊繃的日子,當然會受不了的。於是他請小林每天幫他們訂一間E國好吃的餐廳,讓哥哥好好放鬆一下心情,美食不就是療癒人心的嗎? 於是這天晚上,和哥哥來到了就一間很有氣氛的餐廳吃飯,據說是E國有名的情侶約會餐廳,在那遇到了一個叫奧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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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小林說,哥哥來E國半年,除了應酬就是上班,完全沒有好好享受生活,這樣緊繃的日子,當然會受不了的。於是他請小林每天幫他們訂一間E國好吃的餐廳,讓哥哥好好放鬆一下心情,美食不就是療癒人心的嗎? 於是這天晚上,和哥哥來到了就一間很有氣氛的餐廳吃飯,據說是E國有名的情侶約會餐廳,在那遇到了一個叫奧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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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于日面無表情地從車上下來,站在「Venus manor」莊園的門口前。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有些暗沉。他的行李還有連同他本人,全被奧蘭多一口氣打包進了別墅裡,準確來說,是奧蘭多的房間。 回想剛才在車上的一幕,蕭于日依然心有余悸。奧蘭多強勢地逼迫他答應成為他的情人,從車上開始,兩人展開了劇烈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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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于日面無表情地從車上下來,站在「Venus manor」莊園的門口前。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有些暗沉。他的行李還有連同他本人,全被奧蘭多一口氣打包進了別墅裡,準確來說,是奧蘭多的房間。 回想剛才在車上的一幕,蕭于日依然心有余悸。奧蘭多強勢地逼迫他答應成為他的情人,從車上開始,兩人展開了劇烈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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