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對門移動書店》於3月27日在台上映。
撰文:法編
「都有Google Map了,為什麼還要看地圖集?」「除非有離岸的勇氣,否則無法發現新的海洋。」
這段出自安德烈.紀德的引言,
是書店的「地縛靈」、也是主角送書人卡爾,對數位原生世代的優雅還擊。
這段開場,深刻擊中我心。
大概所有深愛著書,愛到投身書業的朋友,都會被這個答案震動心靈吧。
書當然可以是工具,當我們需要時才探尋使用;但對深愛閱讀的人而言,書的意義卻遠大於「工具」。
而這部電影,正是為了這些深愛著書也熱愛世界的人們,獻上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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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卡爾先生在讀者小鎮的書店工作,他負責將書籍包裝完整,派送到府。他熟知鎮上的每一個讀者習性,並且用故事人物為他的顧客命名:
獨居在大宅的紳士是「達西先生」、一身色彩繽紛、熱愛尋找錯字的「長襪皮皮小姐」、一臉嚴肅的水果商「紅心皇后」、魁武高壯但性格純真的「海克力士」……但這些人物的故事僅發生在他們自己的門內,卡爾從不踏進任何顧客的家門,也不曾讓他們知道他為牠們取的名字。
總是背著沉重的書包的卡爾先生,每日緩步行走在小鎮的坡道與階梯,晴雨不誤。這樣的規律行程,某天卻冒出了一個小小的跟蹤者。
九歲的莎莎剛剛轉學到這個小鎮上,和父親一起住在狹窄的公寓裡。自從在書店看到卡爾先生拿書的樣子,大眼鏡後的大眼睛睜得更大了。
「媽媽,有個人跟你拿書的樣子好像。」
對著母親的照片,莎莎活靈活現地學著卡爾拿書的動作:先吹走手上的灰塵,摩娑指尖確保沒有濕氣,再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本書。
莎莎決定要跟著卡爾一起「送書」。
幾乎是死纏爛打地,跟著卡爾走訪每個顧客家門,單純活潑的莎莎完全無視卡爾的拒絕與告誡,不但大聲在顧客們面前說出卡爾私下為他們取的人物名稱,甚至還直接闖進家門。
這讓卡爾日復一日的規律行程徹底被打亂,卻也因此開啟了更多故事,關於書與讀者,閱讀與人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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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只看了電影簡介,心想:我們需要更多愛書人的故事嗎?
紙本閱讀的老派浪漫誰都懂,但在數位時代有什麼重要性嗎?
在這個閱讀被認為是老派、紙本書幾乎等於某種復古情懷的時代,故事的魅力固然未曾消減,卻連身處產業中的我們,有時都不禁懷疑書籍作為載體的必要性。
但在《門對門移動書店》裡,紙本書的確意義非凡。
有人會在書上畫記、有人從封面設計就開始期待,
更重要的是,藉由送書人親手將細心挑選、包裝精美的每一本書,一遞、一接,交到需要的人手上。
是紙本書讓人與人產生了實際的互動與連結。
經過大疫封禁,數位科技已經能讓天涯如比鄰,但也正因如此,人們對於實際體驗與真實連結的需求更加明確。
在電影中,莎莎思念母親,總是藉由閱讀懷念與母親相處的時光。
但同樣失去摯愛的父親,卻沒能好好面對,反而用搬遷和改變家中陳列,希望讓女兒擺脫悲痛記憶,回到「正常」孩子的童年生活。
但他卻因此忽略傾聽莎莎的心情和需求。
發現莎莎總是和卡爾一同送書,他對此不甚諒解,認為莎莎著迷於書就代表著無法脫離失去母親的陰影,而對於為此努力的自己感到挫敗而憤怒。
原本並不瞭解這點的卡爾,驚覺莎莎時常提起的媽媽已經不在人世,才明白為何莎莎會來到自己身邊,而她父親又為何充滿敵意。
想起自己的沉痛過去,卡爾醒悟,傷痛必須被面對,才能建立健康正向的生活。
作為送書人,卡爾將一本他認為能夠幫助莎莎父親的書,送交到他手上。
而徹夜讀完的父親,終於獲得勇氣,直面自己的悲痛與軟弱,和女兒重新建立起緊密連結。
父女和解後,莎莎總算能夠重新加入送書的行程。
這一次,老少兩位送書人,將他們以書串聯起的人際網絡,轉換成真實的社群,
讓這群同樣喜愛書籍的讀者們彼此建立關聯,也互相幫助彼此面對人生疑難。
而這,就是書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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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似著迷故事,可以離群索居、不問世事,可其實更底層的心,是深愛著人類。
因為只有人類存在,有了純粹又複雜的愛與疼痛,才會產生故事。
閱讀是孤獨的行為,看似讓我們自成孤島、不需要他人,
我卻更認為是,藉著閱讀,我們經歷了更多與己身相異的人生,而因此培養出航向彼此的能力。
這是送書人的故事,也是人如何航向他人,讓心之島嶼連結成群島,最後成為大陸的故事。
如果你也曾因為閱讀一本書,得到人生重要的答案,或是與重要之人相知相遇,
《門對門移動書店》會是一部讓你流淚的作品。
*聲明:我真的不愛看溫馨感人片,但我承認也哽咽了(笑)
感謝海鵬影業邀請觀影
原著小說由皇冠文化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