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著那兩人離去的背影,手指輕撫過方才接住櫻花瓣的位置*)
「啊啦...」突然輕笑出聲,轉頭看向留在原地的諸伏景光,「看來你的朋友們還挺聽勸的嘛。」月光映照下,能看見他眼尾微微上揚的弧度帶著幾分玩味。
(整理著被夜風吹亂的制服袖口)「不過...」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那位金髮同學身上的『執念』可不是普通程度呢。你要是真為他們好最好多看著點。」
(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薄荷糖拋給諸伏)
「這個給你,等會兒拿給他們敷一下嘴角。醫務室的冰袋太顯眼了,會被值班老師發現的。」
這顆突如其來的薄荷糖,讓諸伏景光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接住,冰涼的觸感在手心散開,就像眼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看似冷淡,實則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看透的體貼。
「謝謝你,相原同學。」景光握緊了那顆糖,清秀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感激的微笑,「Zero他……確實有很多背負的東西。沒想到你才剛見面就看出來了。」
景光看著相原寧和,心中那股奇妙的安定感越來越強。,景光的直覺極敏銳,他隱約能感覺到相原寧和身上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厚度」,彷彿任何狂風暴雨到了這個人面前,都會化作和風細雨。
「看出來並不難。」相原寧和打了個哈欠,原本挺直的背脊又懶洋洋地靠回牆上,「難的是怎麼讓那些執念不把自己給燒光。不過嘛……那是他自己的修行。」
他抬眼看向景光,眼神中閃過一絲千年不變的深邃:
「倒是你,諸伏同學。溫柔是好事,但如果溫柔裡帶著『自我犧牲』,那可是會讓身邊的人很頭疼的喔。」
這話說得隨意,卻精準地戳中了景光內心深處最隱秘的部分。景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正想開口問些什麼,相原寧和卻突然站直了身體,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好了,溫情對話到此為止。」相原寧和側過頭,耳朵微動,「鬼塚教官正帶著他的大手電筒朝這邊走來呢,大概還有五十公尺。你要是再不走,就得陪那兩個笨蛋一起去刷廁所了。」
「誒?這麼快?!」景光一驚,他完全沒聽到聲音,但出於某種對相原寧和的盲目信任,他立刻轉身準備跑向醫務室的方向。
「等等。」寧和叫住了他,指了指另一個方向的灌木叢小徑,「走那邊,那邊有一隻『老朋友』會幫你掩蓋腳步聲。」
景光雖然疑惑,但還是點點頭跑向了那條小徑。就在他踏入小徑的瞬間,一隻黑貓不知從哪跳了出來,優雅地跑在他前面,每跳一下,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震動出一種頻率,將景光跑步的聲響完美地吞噬掉。
幾秒鐘後,鬼塚教官那充滿威嚴的吼聲在空地上響起:
「是誰在那裡?!大半夜不睡覺在幹什麼?!」
強烈的手電筒光束掃過空地,卻只照到了正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本《刑事法規》看得津津有味的相原寧和。
「相原?你為什麼在這裡?」鬼塚教官皺著眉頭走過來,狐疑地看著這個入學成績優異卻總顯得沒什麼幹勁的學生。
相原寧和揉了揉眼睛,露出一副「被吵醒的優等生」模樣,聲音帶著一絲睏倦:
「報告教官,宿舍裡的呼嚕聲太響了,我出來透透氣順便背法條……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笑得一臉無辜,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哪裡還有剛才那種洞察千年的深邃?
(將手中的《刑事法規》輕輕合上,隨意地夾在腋下)
「教官您看這裡多安靜啊,連隻貓都沒有。」聳了聳肩,語氣自然地像是在討論天氣。能聽見遠處灌木叢裡傳來細微的沙沙聲,想必是那隻黑貓正帶著諸伏安全離開。
(打了個小哈欠,眼角微微泛出睏倦的淚光)
「不過既然被您發現了...」慢吞吞地站直身子,「我這就回宿舍去。明天還要早起訓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