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婦產科醫師看著已經斷氣超過30分鐘的孕婦一陣絕望,大人沒了,那不足月的孩子還能存活嗎?手術室外的家屬能接受嗎?
神啊,求求您能讓孩子平安生下來,讓孩子有機會長大,即使孩子和普通人不一樣也沒關係,不要再讓絕望漫延開來了,家屬們承受不住了啊,求求您了。或許命不該絕,孩子在醫生邊祈禱邊剖腹產手術中,被抱了出來,黑紫的小小身軀一離開母體便被護士送到旁邊急救,一陣努力後,手術室的眾人終於聽見了微弱的哭聲,護士大喜過望的迅速將救回的小生命放進保溫箱保護著,醫生此時也鬆了口氣走出手術室和家屬傳達這一喜訊,雖然沒了母親,但好歹保住了孩子,孩子的外婆哭著答謝醫生,
小詩,姜曉詩就這麼來到了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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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老舊的平房,窄小的車庫停著一台破舊的機車和一輛微微生鏽的淑女自行車,靠近牆壁的一側掛著回收寶特瓶的垃圾袋,連接室內與車庫的白鐵紗門被流通的空氣帶動搖晃,不時發出嘎嘎的聲音。
客廳裡,坐在白色布料微微發黃的沙發上的一老一少正面對面聊天。
「每聽一次我的誕生,我都興奮的想墜樓了,外婆,我是從死亡裡誕生的對吧?」說出這段話的少女,眼睛望向不知名的地方,眼神空洞又虔誠地訴說著這段在正常人看來應該是悲劇的回憶。
小詩的外婆-阿珠聽見小詩的話只習慣性的翻了翻白眼,這孩子打小就怪,別人是珍珠美人魚,她是黑夜怪談;別人玩捉迷藏,她是玩跳河自殺,這麼奇怪的孩子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坐在這裡,阿珠每天都在想自己死後要還多少陰債了,為了這個父不詳、母亡歿的外孫女,立志要當樹妖姥姥統治全世界也不奇怪了吧。
話說回來,這兩天接到新來的老師的電話說外孫女好像被霸凌了,但阿珠直盯著小詩看也沒看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不過電視上都在演,被欺負的人不會和家裡說,所以自己應該要先起頭問一下,省得孫女傷心沒人關心她,所以阿珠正了正神色,嚴肅地看著小詩問出了霸凌的事。
「小詩,妳跟外婆講,妳在學校是不是被人欺負了?不要難過,外婆雖然老了,但嗓門大的很,我去學校罵她們。」
「外婆,妳誤會了,我是被霸凌沒錯,可是是我要求她們這麼做的,每次被打,都讓我更接近死亡了,我好開心啊。」
「…………………」,阿珠翻了翻白眼,就知道自己又多心了,「噢,那偶不阻止妳開心了。」
阿珠看著興奮的外孫女無語,也是啦,她這個神神叨叨的孩子怎麼會覺得這事很嚴重,估計高興還來不及了,不過,阿珠覺得自己身為長輩有必要再提醒小詩一句。
「妳玩歸玩,別把人弄死了,家裡沒錢賠人家。」
「好的,外婆,我會讓她們全部躺屍的。」
「……………………」,才剛放心又來了個雲霄飛車,阿珠忍不住問道:「又是哪個“屍”啊?」
小詩看著外婆的表情笑了出來,她覺得今天的外婆好好玩,當然,學校裡的同學也很好玩,就是命不太硬,所以會好好保護他們的,還有新來的老師也誤會霸凌的事,嗯——還是去和新老師說說吧,畢竟會主動霸凌人的人其實沒那麼好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