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壓床-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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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間一片狼藉,滿地堆滿空酒瓶、香菸盒、和學生用品,窗戶旁的書桌上散落著許多被撕爛的課本和凌亂、佈滿皺褶的紙張。

而在房間靠牆的一張床上,一個女孩成大字型躺著,但她並不是在睡覺。

「唔…唔…」女孩的嘴巴被布條塞住,手腳皆被繩子綑綁動彈不得。

穿著高中學生制服的她身上佈滿瘀青,臉上更是有幾道被玻璃割傷的疤痕,而她的額頭上方有一道新鮮的淤血痕跡,像是剛才被重擊。

「嗝…」一聲濃厚的打嗝伴隨著厚重的腳步聲傳來,有個人向床靠近,直接朝床尾重重的坐下。

那個人將身體緩緩地向前趴,湊近她的臉,隻手托住她的下巴。

「嗝,妳這張臉跟妳那不要臉的老媽越來越像了啊?」一道低沉的男聲說。

她嚇得不敢直視來人,試著別過頭去,可對方的手卻加重力道,甚至身體往她身上壓,並把臉湊到她面前。

「敢背著我偷偷交男朋友?膽子越來越大了啊?」男人的聲音逐漸加重,語氣中帶著威脅與憤怒。

淚水夾雜著恐懼奪眶而出,甚至一股熱流自身體流出,她失禁了!

「嗝,什麼味道?」男人起身看向床鋪,女孩的裙子和床單一片濕潤。

「還敢尿床?」男人高高舉起手上的空瓶往她額頭揮下去。

救命……她下意識地想掙扎,可繩子綁得很緊,任她如何拼命地扭動身體也無濟於事,她只能忍痛閉上眼睛。

匡啷!伴隨著碎裂聲,女孩的額頭上出現一道新的傷口,鮮血緩緩流出。

可男人並沒有停下動作,而是抄起底部已經碎掉的空瓶往她的臉、她的身上繼續擊打,瓶子碎掉就換拳頭,一下又一下。

「混帳!我一不注意就在外面亂來!離家出走!交男朋友!跟妳媽一樣不要臉就算了!現在還敢尿床!別忘了我是妳爸!是女兒就應該要聽爸爸的話!」男人一邊打一邊咒罵,逐漸加重手上的力道。

痛…好痛…住手…求求你住手…她好想大喊救命,可礙於嘴巴裡的布條,讓她無法發聲,只能緊閉雙眼繼續「默默」地忍受皮肉之痛。

噠噠噠,門外傳來腳步聲。匡啷,腳步聲隨著踢到地上的空瓶而停止。

男人停下動作猛地回頭,先是怒吼一聲,隨後起身搖搖晃晃往房間外衝去,緊接著床上的女孩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東西掉落的碰撞聲、男人的怒吼聲,還有……一陣稚嫩的慘叫聲。

救命啊……全身的傷痛讓女孩已無力氣掙扎,四肢都被束縛的她只能絕望地流淚。

在眼前景象逐漸模糊,意識即將墜入黑暗前,女孩目光瞥向牆上貼的一張紙,是她小時候畫的全家福,那時候還整潔美滿又安康……她不知道為什麼曾經幸福的家庭突然變了調?也不知道為什麼爸爸要對她這樣?

碰、碰、碰,沉重的腳步聲再度傳來,啊……他又回來了嗎?

哈…哈哈…回來了也好,等等他應該又會發酒瘋,繼續拿酒瓶打她吧?

反正她也被綁在床上,除了哭之外,什麼都不能做,不如乾脆被他打死吧!

既然從前那個幸福的家已經回不去了,那她就這樣死去,也是一種解脫吧?

只要這樣想,不管等一下他打得多麼兇多麼狠就都不會痛了,對吧?

女孩緩緩闔上雙眼,嘴角微微揚起,眼角滑下了人生中最後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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