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信義區的靜默對談
與此同時，ZERO 黑塔頂端。
大門被緩緩推開。沒有爆炸，沒有喧囂。
偉瑋穿著那件起了毛球的灰毛衣，手裡提著一個裝著兩碗冷掉拉麵的塑膠袋，平靜地走進了這座充滿未來感的總裁辦公室。
「零號」總裁轉過頭，銀色的長髮在電子風暴中舞動。他看著眼前的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萬年了，曦。」零號的聲音沙啞，「你依然選擇站在這些朝生暮死的螻蟻身邊？看看這座城市，他們依賴我給予的夢境，依賴我分配的燃料。沒有我，他們在五分鐘內就會因為失去『止痛劑』而崩潰。」
偉瑋沒有回答，他拉開一張椅子，把拉麵放在那張價值連城的懸浮辦公桌上。
「你要吃麵嗎？小凱說這碗叉燒特別厚。」偉瑋溫和地說，就像在跟一個加班到深夜的同事聊天。
「我在問你話！」零號憤怒地揮手，一股紫色的衝擊波將桌上的拉麵震碎，「你現在只是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凡人，你憑什麼阻止大涅槃？」
偉瑋看著地上灑掉的湯汁，輕輕嘆了口氣。
「你錯了。我從來沒想過要阻止大涅槃。」偉瑋抬起左眼，那裡的白金火光此刻平靜得像是一盞古老的油燈，「我只是想給這份文案寫一個結局。」
「結局？」
「是的。一個關於『醒來』的結局。」偉瑋站起身，他的身影在這一刻開始變得模糊，曦的意志徹底與他的肉體融合，「你以為你掌控的是數據，但你掌控不了他們的『夢想』。你看。」
偉瑋指著落地窗外。
在那漆黑一片、電力癱瘓的台北城中，竟然亮起了點點微弱的、溫暖的黃光。那不是電燈，那是無數市民推開窗戶，點燃了家中的蠟燭，或是舉起了那張泛黃的、印著偉瑋字跡的紙張。
「他們在拒絕你的永生。」偉瑋的聲音變得宏大，「因為永生若是沒有痛覺，那便是最長久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