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還沒完全散開。
顧瑾言已經在看。
不是地面。
不是自己。
是前方。
兩扇門。
一左。
一右。
距離一樣。
樣式一樣。
沒有標示。
她的視線停了一秒。
就夠了。
「選一個。」
她說。
周啟明愣住。
「什麼？」
顧瑾言沒有回頭。
她往前走了一步。
停在兩扇門中間。
這時候——
聲音才出現。
-副本開始
-關卡名稱：你，還是我
周啟明的視線一瞬間被拉走。
-規則一：雙人進行
-規則二：每一輪僅限一人進行決策
-規則三：另一人不得干預
他皺眉。
還沒開口。
-規則四：決策結果由雙方共同承擔
空氣安靜了一下。
周啟明抬頭。
看向顧瑾言。
她已經站在門前。
像是早就知道。
「⋯⋯所以剛剛那句，是這個意思？」
他問。
顧瑾言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門。
然後——
-當前決策者：顧瑾言
這一行字浮現。
周啟明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著那行字。
又看向她。
「第一輪是妳。」
不是疑問。
顧瑾言點頭。
「嗯。」
沒有起伏。
周啟明的手動了一下。
像是想說什麼。
又停住。
規則三還在那裡。
——不得干預。
他吸了一口氣。
「那妳怎麼選？」
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
他自己也知道。
沒有依據。
顧瑾言終於看了他一眼。
「沒有資訊。」
她說，沒有停。
「所以現在的差別，不在門。」
她把視線轉回去。
「在做選擇的人。」
周啟明愣了一下。
這句話沒有解釋。
但意思很清楚。
——不是哪一扇門對。
——是誰在選。
他的喉嚨動了一下。
「那機率一樣。」他說。
顧瑾言沒有反駁。
「目前是。」
她的手抬起來。
沒有猶豫。
直接推開左邊那扇門。
門開了。
沒有聲音。
裡面是暗的。
她沒有停。
直接走進去。
周啟明愣了一瞬。
「喂——」
他剛開口。
腳已經動了。
他跟上去。
門在他身後關上。
光消失。
再亮起。
空間沒有變。
還是兩扇門。
一左。
一右。
一樣。
完全一樣。
周啟明的心沉了一下。
這不是選對或選錯的問題。
這是⋯⋯
要選幾次？
然後。
聲音再次出現。
-第一輪結束
-結果：通過
他愣住。
太快了。
快到沒有任何「判斷感」。
像剛剛那一下，
根本不重要。
他轉頭看顧瑾言。
她站在旁邊。
沒有表情。
沒有放鬆。
像這件事，
本來就會這樣。
下一行字出現。
-當前決策者：周啟明
空氣靜住。
周啟明看著那行字。
手心開始出汗。
剛剛那一輪。
他沒有選。
但他活下來了。
現在⋯⋯
輪到他。
他看向門。
又看向顧瑾言。
她沒有說話。
沒有提示。
甚至沒有看他。
像是完全把這一輪
交出去。
但正因為這樣。
更重。
周啟明往前走了一步。
停住。
他的手抬起來。
又放下。
再抬起來。
「如果我選錯——」
他開口。
聲音有點乾。
顧瑾言這才看向他。
停了一秒。
「那就一起承擔。」
她看著他。
「結果。」
沒有安慰。
沒有緩衝。
只有事實。
周啟明笑了一下。
很短。
「真公平。」
他說。
不知道是在說規則。
還是說她。
他轉回去。
看著那兩扇門。
一樣。
沒有差別。
但現在——
完全不一樣。
他的手再次抬起來。
這一次。
沒有停太久。
他選了一扇。
手指碰上去的那一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