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表弟的婚禮。
老家很熱鬧，人很多，聲音此起彼落，像所有重要的日子一樣。
我站在人群裡，卻有一點不真實的感覺。
因為——
我本來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記得很清楚，我早就跟家人說過，那天有公事，不能參加。
甚至還提前講好，不會來。
可現在，我卻站在這裡。
像是被某種安排拉回來，沒有理由，也來不及解釋。
我和他站在一旁說話。
語氣是自然的，但心裡一直有個地方是緊繃的。
直到父親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沒有責備，也沒有特別的情緒，
只是很平靜地落在我身上。
我卻在那一刻，忽然清醒過來——
對，我不該在這裡。
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是公司的學弟。
他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有點熟悉，又帶著一點距離。
我們之間一直有些說不上來的隔閡。
他說有約，要去哪裡。
我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掛掉電話，我往四周看了一圈。
人還是那麼多，聲音還是那麼熱鬧。
可是我看不見他了。
明明剛剛還在身邊，卻像被人群吞掉一樣，不見了。
我心裡有一點空。
但同時，又有一種不得不離開的感覺。
我跟著學弟走出門。
腳步有點猶豫，心裡卻一直牽著另一個方向。
我忍不住想，如果他發現我不見了，會不會問？
我們走到外面。
空氣安靜了一點。
學弟把腳踏車停在一面矮牆邊。
我看著那台車，忽然有點困惑。
那不是一般的樣子，沒有明顯的座位，只能站著騎。
我低頭研究了一下，想弄清楚要怎麼上去。
那個畫面很真實。
真實到我幾乎忘了，自己其實還站在一個不該出現的地方，
準備往另一個也不確定的方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