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22：求救訊號

前情提要：

大剌剌的緹娜，茫然未知著自己的將來，選擇唯一有興趣的外科？不敢；選擇一直淡淡情愫的男孩？更不敢。

家逢巨變的之之，鎮定的模樣下，是深不見底的悲痛。

而與主治男友摩擦甚多的女王小莎，坐擁資源，卻想不到她熬過了暴力相向、忍受著出軌折磨，如今居然要面對她當成準婆婆尊敬著、光鮮亮麗的，男友母親這樣對待。 大考前夕，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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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考即將來到了，要在國家考試院進行，小莎之之緹娜三人半年前就訂好附近住宿的旅館，考前一晚就先入住。

半年前，她們還是感情堅不可催的好閨密，怎知短短的時間，變化差異這麼大...

緹娜悶在自己的宿舍裡，死背苦讀，悶到受不了的時候找阿鬼聊聊天，也順便問他一些考古題。

之之放完假，窩在宿舍的角落裡，更陰暗、更安靜了，她絕口不提家裡的事，一心想著要趕快加緊複習進度補上之前落後的部分。

只有小莎，幾乎是半放棄狀態了。

儘管她惦記著之之回來後，好好找她聊聊、關心一下，但自顧不暇，她自己問題不見得比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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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莎為了幫忙喬治王的會議準備，整個忙到天昏地暗。

當然學會也有工作人員幫忙、科內也有助理，但儼然半個主辦人的她，接下喬治王應該要統籌的大大小小事件。她幾乎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當實習醫師？還是專人秘書？

大到同一天內有十個演講會場同時開講的節目安排、到報名繳交費用、交通住宿飲食投影機電腦檔案……搞到她焦頭爛額。

但也這樣破天荒獲得了喬治王的肯定：「有空我帶妳回家見我爸媽吧！」

登！登！

交響樂在背後響起！

小莎熬到可以見男方爸媽的關卡了！！

哇！！好高興唷！！小莎整個瞪大眼睛！！就連一旁冷眼的分靈體也一時被沖到煙消雲散了！

她終於苦盡甘來了嗎？

接下來就是要談婚事了嗎？她要創下紀錄，一國考完就結婚了嗎？

遠在其他女醫學生苦哈哈在臨床打滾的時刻、她就要脫離魯蛇村了嗎？

太好了！到時候她一定要看看那些看衰她的其他女生嘴臉！尤其那個甚麼呆木頭緹娜！自己錯失多少良緣、就活該一輩子當沒人要的老姑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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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時光沒持續太久，和喬治媽見面的當天晚上，她就感覺到喬治王又開始心神不寧了。

不時察看手機、坐在隔壁時刻意把手機翻面蓋著，但仍藏不住來訊的微微震動感。 喬治王急忙伸手要把手機接起、卻一把被小莎微笑握住：「怎麼了嗎？在忙甚麼？」 喬治甩開手，不耐煩的說：「醫院有急事我要接電話！」說著邊走出房間外壓低了嗓音說話。

喬治媽還在嚷著問小莎國高中唸貴族私立學校的事、硬要她回神呢！小莎只能眼盯著正面、耳聽著隔壁、魂卻早已不知飛到哪裡……

當天晚上要休息了，小莎被安排睡在客房，卻聽到隔壁房的喬治王著外套拿起鑰匙... 「你今晚要出去？！」小莎大驚衝出房門！慌極了！

喬治王嘖了一聲：「我現在先去洗澡，晚點才要出門，妳別管太多喔」，一閃身繞過她進了浴室！

小莎如同被刺激的刺蝟豎起全身的刺毛！她終究要為自己爭取些甚麼！

對了！手機！喬治王忘記帶進浴室了！

早就偷看過解密密碼的小莎，聽著水流聲，悄悄步入房間，滑開手機，卻發現所有訊息都被刪除！

就算這樣也不行！他一定是繼續用手機跟不知道哪個狐狸精聯絡！好！

小莎知道一招，可以毀手機於無形卻查不出來！那就是拿進微波爐加熱！而且只要低頻快速加熱五秒鐘就好！這會讓晶片壞掉、但外型沒事！

只要沒了手機聯絡！喬治王就不會出門了吧！！

微波爐叮的一聲，手機整個本來亮著螢幕瞬間黑掉了，她躡手躡腳的把手機放回原位，憂慮卻又小小得意著自己的反擊...

沒想到，幾分鐘後洗完澡的喬治王回到房間，拿了手機看也不看，依舊是出門了！

小莎擋著：「你帶我這個女友住在你爸媽家、結果你晚上要出去？去哪裡？」

喬治王一手把她推開，小莎跌坐地上，他看也不看！

砰！一聲關門，喬治王也關掉了小莎對他最後一絲的信任與希望……

關起的門後，壓抑許久的憤怒與忌妒，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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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下了多少自尊、指甲嵌入了肉裡流了多少血，如今依舊是換來渣人渣滓般的對待。 小莎坐在黑暗的房間，直到天亮，喬治王都沒有回來。

早餐時間，滿眼血絲的模樣被喬治媽看到，喬治媽卻笑了一番：「唉唷！妳就當男人是放風的鳥，倦了總會回來的嘛。」

小莎驚訝到無話可說！她沒想到，那是之後的一切敗壞揭露的線索...

直到快接近中午，喬治王才回到家，一倒頭就睡。完全沒有要跟小莎解釋的意思。

她憤怒到每一個毛孔都在吶喊、每一個細胞都快崩潰了！卻只能被喬治媽拉著、微笑、點頭、拉開嘴角。

下午要回醫院時，喬治王開車載她，喬治媽揮手道別還若無其事地鼓勵著她：「加油唷！聽說要國考了對不對！一定要上唷！沒上不能當我們家媳婦哈~~唉唷開玩笑的啦！」

小莎用盡全身的力量克制住想要尖叫的衝動，點頭，微笑，揮手。

南方暖陽照耀，她內心憤怒的熊熊烈火燃燒，然後她只覺得自己顫抖的雙手冰冷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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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高速公路的車上，喬治王：「妳要入我們家，就最好別讓我媽挑到毛病」。

甚麼？Excause Me？先生？我有沒有聽錯？

小莎咬著牙沙啞地說：「等等，你要不要先解釋一下昨晚你去哪裡？」

喬治王突然大敲方向盤、油門加速怒吼：「妳她媽的賤人就一定要問是不是？對啦我告訴妳！我昨天去看我前女友然後過夜了啦！這樣妳有比較爽嘛！！跟妳講妳也不用愛偷看我手機啦！手機壞掉了我一樣聯絡得了其他女人！」

車身箭般飛出、千鈞一髮超車著！小莎抓緊車門尖叫：「你不要這樣子！你不要這樣子！好危險！」

喬治王繼續怒吼：「給妳到我們家已經很不錯了！妳有沒有搞清楚自己身分！還沒結婚就想要管我那麼多！幹！我今天不治治妳我們一起死了算！」

小莎嚇到大哭：「好啦我不問了！我以後都不問了！你不要飆車！你慢慢開！！！對不起！是我的錯！」連聲哭喊道歉，直到突然轉進路邊休息站，喬治王一停車怒槌了方向盤後馬上下車走掉，淚帶桃花的小莎心有餘悸，看著喬治王走往洗手間方向，她感覺到了「快逃！危險！」的警訊、但一方面又怕被喬治王再抓到有更嚴厲的懲罰，充滿「不行惹他生氣」的恐懼！！！ 她畏畏縮縮的出了車門，門不敢關、她不敢走，茫然四顧，皆是全家歡樂出遊，而她，卻才剛從鬼門關逃脫…卻又不敢離開…

突然腳下的高跟鞋一拐，整個鞋跟裂開，她正慌到不知道怎麼處理時，喬治王回來了：「媽的妳下車是不會關門嗎？」

小莎慌張：「不…不是，我不知道你要去多久才回來，然後我也想上洗手間……可是……」邊說邊拐著腳步。這時旁邊路過一位先生，看出他倆劍拔弩張的詭異，上前問了：「小姐，有事嗎？」

小莎急忙回覆一個微笑：「沒事沒事！只是鞋子跟斷掉了！沒！」 路人離開後，喬治王一語不發。

讓小莎上車了之後，車開出了老遠，小莎惶恐不安，不知道這死寂的沉默是好還是不好...沒想到，突然車停路肩，喬治王又生氣了：「妳很招搖嘛！很愛笑嘛！隨便一個男的妳就笑給人家看！幹！給我下車！」說完一把丟出小莎的包包。

小莎一下車，喬治王油門一催，車子就，開，走，了！

目瞪口呆的小莎，一手斷掉的鞋跟，一手摀住自己的嘴，只能咬牙再咬牙，她一拐拐向前拾起包包，呆立在原地許久。身旁是呼嘯而過的高速車輛，她從沒有像此刻，這樣的鄰近生命的危險，但也沒有像此刻，心靈如此清明。

她已經為了這段感情，低到入了土裡了。曾經是女王般耀眼的她，委屈求全了一切，依舊被踩著踐踏著…幾乎已經甚麼都不剩了…

非得要到這樣的地步……

她邊走、邊拐著，最後一把脫下鞋子，光著腳走著。

看準回休息站的方向。有點距離，但她自己與真實的內心距離更加遙遠。沒關係，掉了淚，擦乾，繼續。

沒關係。

幾公里後回到休息站內。問了服務台離開的方法，有客運。

滿腳傷口上了車，可以離開了，能夠回去了。

可是她呢？要怎麼離開？又回哪去？

她發不出的求救訊號，有誰能收到？

小莎花了快四個小時，才回到醫院。

她不敢回到喬治王幫她租的那個小套房。胡亂找個醫院空的值班室。裹在棉被裡，無聲哭泣。

真的該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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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前兩晚，第三者傳來了威脅訊息，完全就是復刻當年的自己，耀武揚威。小莎苦笑，把訊息轉給喬治媽，手機關機。

分手吧！

考期一晚，開放參觀考場，小莎試探的問著之之跟緹娜要不要一起前往，順便入住飯店之類的？卻得了個軟釘子。小莎知道自己「有異性沒人性」的過往史，要緹娜她們原諒，自然是困難的，她認了。

那就自己去看考場、自己入住飯店吧！

甚麼？！飯店沒有登記！

她整個傻眼！

正焦頭爛額跟櫃台哀求時，緹娜與之之經過。緹娜聽了一會沒說啥話就走，而之之則是小聲的講一句：「那時候我們訂房完，有說過要先匯訂金才成功，妳可能在忙...沒聽到...」也跟著飄走...

小莎深感現世報的降臨之快，只能苦笑。

明天就要醫師國考了！她們準備了幾年就為這時刻！結果今晚她可能要露宿街頭……

畢竟這方圓百里的飯店都住滿了北區的應試考生啊！哪還有機會找到空房？

拖著行李，她走了好幾條街，總算在一個滿是煙味的賓館內找到了房間，準備滿滿的考前複習資料，她也丟在一旁沒心情唸了。

被孤絕於世，她的求救訊號越來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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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促隨便考完，落荒而逃離開了旅館，在回程的車上，沒想到，益發荒謬的事發生了！

她想到許久沒打開的手機，開機後瘋狂被訊息灌爆！

除了有喬治王的各種咒罵跟已經看不懂的嘮叨，封鎖了少掉大半！其中有個沒見過的號碼讓她格外注意！

一打開來之後聽，是語音留言！竟然是喬治媽瘋狂咒罵的留言！

那個光鮮亮麗、自命不凡的喬治媽！！！

原來喬治媽收到小三嗆聲簡訊後，不是反省自己教的好兒子品格失常，而是反過來瘋狂打爆小莎的手機！見小莎完全沒接，老人家氣急敗壞的，不知道已經進入了語音信箱，還不知道是跟誰邊抱怨邊痛罵小莎，而這一切，都被錄音下來！！！

小莎聽到各種難以想像、不入流的字眼，從那擦著資生堂口紅的嘴裡一一流洩而出。傻眼、啼笑皆非、瞠目結舌！當她聽到「這個臭查某以為自己是誰阿！蛤！可以這樣掛我電話！有小三就要分手！我兒子交往她是她高攀捏！現在說要分手！我還帶她去給大家看！叫我怎麼解釋啦！是不能當作留校察看吼！男人難免嘛！給她臉還不要臉！」時，小莎把電話留言，保留備份，確定。

流下了淚。

是她瘋了嗎？還是她沒瘋、別人瘋？

這份檔案存著，能夠證明嗎？

還是只有讓痛苦更痛、而那聲微弱到不能再弱、低下到了不能再低的「救我」，再也傳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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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e you insane like me? Been in pain like me? Bought a hundred dollar bottle of champagne like me? Just to pour that motherfucker down the drain like me? Would you use your water bill to dry the stain like me? Well my heart is gold and my hands are cold. 你是否瘋狂似我，痛苦如我？ 像我一樣砸錢去買一百瓶香檳？ 像我一樣只為他媽的倒進下水道裡？ 你會像我一樣用水費帳單把汙漬抹去嗎？ 我的心仍是純金，但雙手卻已冷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