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歌
—大獨裁者的動詞
再沒有任何念頭或
指令
如此愉悅
輕盈
是 或
否
To be
or
Not to be
區分敵我的
一線
不復更輕
宣稱代表國家的那些
個人
號令人們拿起武器
親手毀去我們的世界
斬斷燈火
祈禱
睡眠
炊煙
話語
總是如此容易
在
收獲了上一個世紀末
六千多萬具骸骨
無數破碎的頭顱 眼球
斷肢 殘臂
及
整個世界的廢墟之後
終於又出現了「我們」
我們共同決定
不再讓此事發生
最匪夷所思的是
我們復活了那些殺人機器的人性 與
血溫
携手重新構築
共有的空間
再度號稱這是「我們的世界」
我們的世界裡容許相異
容許散步
容許發呆、走神
容許詩
容許不勇敢
容許輕聲細語
容許敵意的言語與目光
容許搖籃和婚床
現世與他方
容許各類不流血的
地獄和天堂
容許那些宣稱代表國家的
大獨裁者們
依一個輕盈 愉快的念頭設定
敵 我
命令所有公民
拿起以分分勞動稅捐購得的
昻貴武器
轟掉自己的世界同時
那顆光榮偉大的腦袋裡
會不會浮現出一絲溫柔的鄙夷：
「去吧！去死！
我可不能沒有這些螻蟻！」
如果他們是領袖 是同志
那麼
誰是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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