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一根(p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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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茲一茲一茲」音箱發出的嘈雜的聲響似是在驅趕圍觀的觀眾。 他焦急地拍打這個年做比他還要大的老音箱「碰!碰!碰!」周圍的觀眾更是加快了腳步,連一個眼神也不願施捨。 終於,經過他的努力,老音響苟延殘喘地回神。將略帶雜音的聲音透過黑色網子傳出,前奏聲響起,他拿起略為生鏽的麥克風,随著音樂搖樂,路人也漸漸放發腳步等待他端上什麼聽覺饗宴,越來越多的眼神聚焦在他身上。 他開始緊張起來,為自己的大展身手。

電吉他響起,鼓聲進入「猶記得那天男孩露了餡...」他睜開雙眼,開了口,唱出第一句,這首是他最愛的歌,是一首搖滾樂,光是聽著前有便會情不自禁的開始搖擺,但真正的味道,卻是包裹在搖滾的糖衣裡面的那顆酸澀梅子,剎那間,地上開始出現一點一點的水漬,有人抬起頭喊:「下大雨了!」而随著话音落下,一顆豆大的雨珠滿在他的眼鏡上,模糊了他的視線,他拼命地唱著、扭動他的身體,卻怎麼也抓不住眼前流失的色彩,直到最後只剩下綠色,他知道,下雨了,可那又如何?他嘶吼著,越來越賣力,想著只要我站在這裡,等雨停了,眼前的色彩定會再次好起來。「轟!」公好像發怒了,旁邊那台老舊的音箱好似被雷公的氣勢覆攝到,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響,宛如一個懦夫一樣。

他拖著那個老音箱,走廊上都是框啷的輪子聲,他往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鑰匙,插進鑰匙孔中,旋轉、推開。一打開門,裡面的煙味緩緩從裡面飄出來,瀰漫到整個走廊上,他用力地脫掉鞋子,將那破舊的音響往旁邊一推,整個人往沙發上倒去,身上的水分子似是在擴張版圖一樣,蔓延到了泛黃的沙發上。他忍不住咒罵了一聲:「幹!」他胡亂的在矮小的茶几上摸索什麼,接著他拿起一根煙和打火機,熟練的點火、吸氣、吐氣,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隱約可以看見微弱的火光在他指間跳躍。此時,又有一點一點的水漬滴在他卡其色的襯衫上,他把背拱起來,似乎是要把所有委屈酸楚往自己的肚子裡吞,手摀住了他的臉,水滴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流出,無聲無息,只有一點抽氣的氣息聲。

抬頭望向窗外,白色的雲輕柔的浮在空中,點綴漸層的藍色背景,他喃喃自語地說:「今天天氣真好...」低頭一看,來來往往的都市儷人穿梭在車陣中,匆忙地往自己的目的地,心中想:「真好...」。仔細一看,他看見一對年輕的小情侶,女孩拽著男孩的衣袖依依不捨,萬分眷戀,男孩摸了摸女孩的頭似是在叮囑什麼,接著他把女孩往公車的方向推,女孩在上車前回望了男孩一眼,卻發現男孩早已轉身離去。這讓他想起了一段不甚愉快的記憶。

「鈴—鈴—鈴」旁邊老式的電話機響起,他掃了一眼電話。「鈴—鈴—鈴」電話持續在這個空間響起,那一聲一聲的響,撕碎了原本在這個空間假意的平靜。他沒有動作,只是沉默地坐著,盯著眼前的零碎火星消失又出現,煙雲吐霧。電話另一頭的人似是放棄了,這個空間再次回復寧靜,他長嘆了一聲,撥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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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末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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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屬於我的生活紀錄,有朋友、家人,有風景、路人,有體悟,有成長,看到什麼便想著寫下來,或許於你來說不過是一篇普通的散文,對我來說卻是讓我持續成長的動力,讓我重溫,使我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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