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的彼端 夜舞觀點 ０９ 理解 No.４
理解 No.4
一聲一聲，淒涼的哀號在我體內迴盪。
"凱爾，真的快到了，那再度決戰的時刻。我能清楚感受到，永恆已經醒來，不斷發出悲鳴。"
"舞，還好吧?"
"沒關係，這算不上什麼。"
是啊﹒﹒﹒﹒﹒﹒經歷無數世代，無數時光，過往的歲月，都只為等待這一刻再度來臨。
多久?
我們等待多久?
我們放逐在這個世界多久?
如同沒有生命的活存在這世界多久?
全都為了這即將再度來臨的混亂世代。
【我是布雷克家的男孩，我以此為傲，我會永遠守護著這王朝!!】
是的，我是布雷克王朝唯一的繼承人，永遠都記得這句話。
我絕對要報復，向帶給我們這一切的，這不公的一切復仇!!
"凱爾，我不只要贏﹒﹒﹒﹒﹒﹒我更要永遠奴隸祂們!!將祂們踩在腳底踐踏!!"
"舞﹒﹒﹒﹒﹒﹒"
"跟隨我，凱爾。我們將真正化為永恆，在世上成為唯一!!"
"﹒﹒﹒陛下，我永遠都會在您的身旁。"
"謝謝你，凱爾。"
是的，凱爾從不曾背棄我，背棄這個王朝。
他總是忠心跟在我身邊，過去是﹒﹒﹒﹒﹒﹒未來必定也是。
我注意到，走在我們前頭帶路的聖騎士，忽然間慢下腳步，有點心不在焉，心裡不曉得在想什麼。
想什麼?
在悲天憫人嗎?
真的有那麼多值得煩悶的事嗎?
這個世界，時間不停行走，風持續輕嘯，雲依然飄搖，生命誕生，生命逝去，一切，一切都不會因你的多愁善感而改變。
如果，如果你看的跟我一樣多，遇見的事跟我一樣多，你將會知道，世上萬物，最後留存的，只有消逝與死亡而已。
這才是我相信的，應該相信的。
"凱爾，你對傑帝肯有什麼感覺?"
"他早晚會被自己的優柔寡斷害死。"
凱爾說的沒錯，以一名戰士而言，他太充滿情感。
當戰鬥開始，血液中絕不容許存在絲毫情感。
真是有點悲哀，我彷彿可以看見他未來的命運，他必為此付出慘重代價。
不過，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是指，你有從他身上感覺到什麼嗎?"
"感覺到什麼?我完全沒有感覺。"
那麼，我現在感應到的，到底是什麼?
漸漸，一種共鳴，發自前方，來自傑帝肯的方向。
共鳴，並不是很清晰，如同風洞，一陣一陣，跟我靈魂中的永恆，互相輝映。
不過，這真的是來自他嗎?
或者是更遙遠的前方?
"舞，又是因為永恆嗎?"
"老實說，我不確定。"
我只知道，最後決戰即將再度來臨。
到時這名聖騎士捲入這場混亂，一定﹒﹒﹒﹒﹒﹒
【到了，】 聖騎士停下腳步，稍微轉過身。 【這裡就是高等精靈城，精靈們的永恆家園。】
【是嗎?這裡就是精靈城。】
【是的。】
順著他的回答，越過前方樹叢，火炷的光芒果然閃耀在眼前。
潔白的大理石城牆，精美寬大的城門，的確是精靈城沒有錯。
多久了?
十年嗎?
二十年?
還是更久?
距我和凱爾上次來到這個地方?
日期不復記憶，景色依舊。
"是誰?"
這忽然間的一句話，傳達到我的腦海中。
起先我以為是凱爾對我說話，但不是，是一個蒼老平淡的聲音。
這聲音來自哪裡?
"妳是誰?"
"你說什麼?"
"舞?"
"凱爾，你有聽到嗎?"
"我什麼都沒聽到。妳聽到什麼?"
我聽到什麼?
又是永恆嗎?
"妳是誰?"
不是，這不是永恆。
有人對我說話。
"你又是誰?"
沒有回應，一切就這樣又回復平靜。
"舞?"
"有人問我是誰，一定來自這個共鳴，就在前方﹒﹒﹒﹒﹒﹒"
【那麼，就請妳和骷髏護衛在這等一會吧。我很快就回來。】
【等等，傑帝肯，我也要一起進去。】
【妳要進去?】
是的，你的故鄉有問題，我一定要進去看看。
真的有神趾存在?
是神趾在呼喚永恆?
我忽然覺得喉頭開始乾渴。
是剛剛我從聖騎士身後看到的神趾嗎?
是誰?
神趾 圖奈爾(Tunare)萬物之母 嗎?
但聲音又是那麼蒼老﹒﹒﹒﹒﹒﹒
【不行嗎?而你不是要找那將你拋棄的盜賊同伴?還在等什麼?】
【請妳不要這樣說他。】
不然我應該怎麼說他?
他的確是棄你於不顧。
【隨便你說吧。】
聖騎士的眉頭略微皺了起來，看來，他的確是打算護著那膽小的盜賊同伴。
算了﹒﹒﹒﹒﹒﹒不關我的事。
我現在有更在意的事，那靈魂共鳴似乎是來自精靈城沒錯。
我能更清楚感覺到，就如同心跳，規律的，聲聲齊齊。
【總之，恐怕妳必須在這等，精靈城一向不歡迎外人。】
【是因為這樣?應該是還在擔心我傷害你的同胞嗎?】
【是有一點﹒﹒﹒﹒﹒﹒】
果然是這樣。
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在乎。
我能感到心跳漸漸變快，從靈魂深處開始散發出一股熱量。
【好，我還是有辦法進去。】
我正打算舉起雙手，開始我的施法，卻被凱爾拉住。
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放手，卻看到了拒絕。
"凱爾，你作什麼?"
"舞，妳真的要進去?"
"放手。"
"如果妳剛剛看到的神趾真的就在裡頭﹒﹒﹒﹒﹒﹒"
"所以我更必須進去確定。"
凱爾沒有回應，只以眼神望著我，彷彿希望我再考慮一會。
這是凱爾第一次違背我。
"你不放手!?"
"不是的﹒﹒﹒﹒﹒﹒只是再僅慎一點的話﹒﹒﹒﹒﹒﹒"
"我不去確定，要你進去確定嗎?不是的話，就放手。"
總算，他鬆開了手，恭敬垂下頭。
【凱爾，你守在這裡，等我回來。】
"﹒﹒﹒是的，陛下。"
我的確需要凱爾在這裡，如果真有神趾在裡面。
取出腰罐內黑砂，揮灑空中，閉上雙眼，背誦古老咒語，已失傳的。
砂石的滑落，對肌膚的碰觸，感受是那麼清晰。
舉起雙手，什麼都沒看到，這就是我要的。
眼前的聖騎士對我的隱身法術沒有感到任何訝異，我想也是﹒﹒﹒﹒﹒﹒
【就算妳隱身也沒用，在城門還是會被發現。。。喂!!】
不可能，絕沒有人能看穿，這是屬於一個遙遠年代，被遺棄的知識。
我從他身旁走過，朝眼前城門步步走去。
就是這共鳴，持續的，一陣陣，越來越清晰有力。
"是誰?"
"你又是誰?"
"我聽到無數被囚禁的魂魄哭喊。" 這道聲音，開始充滿力量，權威。 "褻瀆生命的妳，是誰?"
"你到底又是誰!?神祇嗎!!!"
沒有回應。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我再度覺得全身充滿力量。
目標就在前頭，向我呼喚。
我只能繼續前進，不能後退。
【誰在哪裡!?站到有光的地方!!!!】
城門守衛喊一聲，迅速將箭搭到玹上，瞄向我的方面。
真的被看到了嗎!?
為什麼他們能看見我!?
因為神趾讓他們看見的嗎??
凱爾是對的!!
現在我必須先發制人!!
一定要!!
"我體內的永---"
那支箭被守衛射了出來。
糟了!!
汎著銀光的破風聲飛越身旁，向身後更遠方而去。
怎麼回事??
【站到光線內!!!!】
【等等!!我是 傑帝肯!!隸屬聖騎士軍團，第三烈焰部隊!!】
【我不會再說一次!!馬上站到光線內!!!!】
我回過頭，看到那支箭準確的射在他腳旁。
原來如此。
"舞!!沒事吧!!"
"嗯。是聖騎士被自己人射了一箭警告，不是我。"
真是危險，我差點就要把永恆的力量盡數釋放。
就只差那麼幾秒。
"被自己人警告!?真是好笑。"
【我是聖騎士傑帝肯，剛從樹之城回來。】
【不要命啦?在那裡鬼鬼祟祟作什麼!?害我以為半獸人又來夜襲，差點把你射穿祭神。】
那名守衛走向我，走向身後的 傑帝肯 ，完全沒有注意到我。
我讓自己喘口氣，安定心神，就邁開步伐朝城門踏去。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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