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不一樣的早晨

　　清晨，大雨過後氣溫驟降，本就寒冷的天氣更加刺骨。 　　謝主任今天難得起了一大早來公司，因為他興奮的睡不著，迫不及待看到弗雷多那傢伙面臨絕境時的掙扎，雖然派去抓捕萩野霞的義勇軍被暴打一頓，讓他必須破費另外再給錢安撫。 　　但那些錢花的相當值得。 　　萩野霞果然是弗雷多的死穴！ 　　後輩那裡謝主任已經安排好，就等今天適當時間，弗雷多將會在所有人面前被安上罪名帶走，散播謠言與假消息、煽動社會對立、分裂族群認同，讓他連反抗機會都沒有！ 　　人逢喜事精神爽，哼著愉快小調，謝主任搭乘電梯來到業務三部樓層，這個時候還不到上班時間，放眼望去整個工作區域空無一人。 　　原本，這個時間還是會有一個人。 　　萩野霞。 　　可惜她從抓捕失敗當天就開始請假，而且還是跳過他直接向莫部長申請，讓謝主任連卡假的操作空間都沒有。 　　謝主任走近萩野霞的辦公桌，上頭堆滿大量待處理文件，即使她沒有來上班，也幾乎不會有人去接手處理，大部份的人都抱持鴕鳥心態，沒看到就當作沒事。 　　就算出事了也是萩野霞的事，反正她是大紅人，上頭也不會真的施以懲罰。 　　來到業務三部數年，謝主任如何不知道這種情況，不過他就是一個酬庸空降部隊，那會在乎這些問題，反倒是隨手從公事包中又拿出份報告丟上去，讓那堆成山的文件直接被壓垮倒下來。 　　不如說，謝主任就是在期待萩野霞被壓垮的那一天。 　　暗中支持她的弗雷多很快就會消失，或許在牢獄中永遠出不來，那時候他只要施加點威嚇手段，以弗雷多來要脅，身心受創俱疲的萩野霞自然手到擒來。 　　想要玩些夫的目前犯之類遊戲或許都不是問題！ 　　光是想想就令他興奮不已！ 　　懷抱「激情」，謝主任走至盡頭自己的辦公室前，正要進入之時卻敏銳發現木門已被打開，縫隙中隱約能見一個矮小胖胖身影，不斷在裡頭來回走動！ 　　謝主任立即回神過來，面對正事的陰沉臉色再現，悄悄站在門口向內觀察。 　　他離開辦公室後一直都有上鎖習慣，不應該有人能擅自進入！ 　　過去幾天，不論是弗雷多和爵清在辦公室電腦動的手腳，還是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在陳佳宜遞來的筆電裡種下程式，想要趁機了解他為奇蹟公司私下做的遊走法律邊緣交易，又或是竊取以人與人的連結為樞紐的骯髒事情情報。 　　那些手段，全都沒用。 　　雖然他年紀已高，對於這個時代的電子產品或軟體之類東西並不在行，不過在副總派來的專業人士協助下，所有陷阱早就一一破解，甚至還反過來留下許多假訊息。 　　只要弗雷多一使用，反倒會徹底坐實散播假消息和謠言等罪名！ 　　有實力、有權勢、有背景，全部都是他的人，弗雷多要怎麼跟他鬥！ 　　「碰！」的一聲，謝主任用力推開木門！ 　　裡頭的人被嚇得發出一聲尖銳長叫！ 　　「啊！！！」 　　謝主任聽了刺耳頭痛，忍不住在木門上用力一拍，大叫道：「閉嘴！」 　　似乎真的被嚇到，裡頭的人一看清開門的是謝主任之後，立刻閉上嘴巴，但雙手仍是不住拍打胸口，兩坨肥滿脂肪搖晃不已，一副受驚模樣。 　　謝主任仔細看了看對方。 　　矮小、發福、老邁的女性，全身裝備著頭罩、圍裙、手套、防水雨靴，多處地方染有不明顏色污點，其中有些看上去還是深厚汙垢洗不掉的那種，只是在長年洗刷下變得顏色較淡而已。 　　旁邊還有一台清潔車，掃把、拖把、水桶、抹布、清潔劑、垃圾袋等等工具一應俱全，顯然是一名清潔老婦人。 　　謝主任沒有因此大意，他拿出手機，作勢準備叫人過來。 　　「妳是誰！為什麼在我的辦公室！」 　　清潔老婦人聞言，一臉緊張的連忙搖手，解釋道：「主......主任，我是美樂蒂，我......我一直都是負責您們業務三部的打掃，您......您之前見過我呀......」 　　謝主任想了想，印象中確實有這名潔清員工存在，只是他向來僅會在奇蹟公司的美女身上放注意力，對於這種與自己年紀差不多的老婦人完全沒興趣，所以才會一時想不起來。 　　「喔？美樂蒂，我想起來了，不過......我記得安排的打掃時間應該是下班後，妳怎麼會一大早在這裡，是不是......想要偷公司的機密！」 　　話說到後面，謝主任突然兇狠一吼！ 　　正常進行清潔時，主管級辦公室這種上鎖地方會有警衛陪同，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太可疑了！ 　　美樂蒂聞言嚇得手中清潔用具都掉下來，慌張不已的連連搖頭，開口解釋都緊張的結結巴巴。 　　「不......不是的主任！我......我沒有要偷公司的機密，只是......只是......」 　　謝主任手機調出內線號碼亮給對方看，道：「只是什麼，說！不然我就要叫警衛上來了！」 　　美樂蒂見狀更加激動害怕，不斷彎腰鞠躬，像是快要哭了出來，邊語音顫抖的道歉邊把事情說清楚。 　　「對不起對不起，主任請您原諒！是我......我不該想要偷懶提早下班！因為......因為您過去都很晚來上班，所以我就想......就想說是不是可以把打掃時間偷偷調換，跟警衛後輩那邊拜託通容調換，這樣晚上不用打掃就可以提早下班回家......真的很對不起！」 　　「請您不要叫警衛上來，我下次絕對不會了。」 　　謝主任一臉沉肅，仔細看著眼前清潔老婦人，對方幾乎一生都在這裡打掃，論起「年資」或許只有大老闆那個等級可以比擬，過去似乎也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小心無大錯，在這個緊要關頭他不會大意。 　　繞著清潔老婦人慢步走了幾圈，突然，謝主任伸手抓向清潔車上的垃圾袋，那裡是唯一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不要呀！主任您這是在幹嘛！？」 　　在清潔老婦人的驚呼聲中，整個垃圾袋都被謝主任撕破拆開！ 　　裡頭一大堆剛收好的垃圾化作天花亂散，其中更有不少她先前才從廁所裡清出來的衛生紙和穢物。 　　糞味、尿臭以及其它說不出來的噁心味道頓時蔓延辦公室，可怕濃厚氣息薰得謝主任差點招架不住！ 　　他連忙退到辦公室門口邊，呼吸幾下新鮮空氣後，這才一臉嫌棄的厭惡道：「把這些髒東西都收拾收拾！然後馬上消失在我眼前！動作快一點！」 　　清潔老婦人站在散落一地的垃圾中，一臉無辜又無奈的表情，但在對方喝斥命令下也只能照做，開始彎腰一個一個去撿起來。 　　與此同時，謝主任也捂鼻專心看向地板，不放過每一個有可疑地方的大小垃圾，他是不會在這種小細節上失足的！ 　　數分鐘後，全部垃圾終於重新收好，清潔老婦人還很貼心的重新擦拭一遍地板並噴上清新芳香劑，這才唯唯諾諾望向站在門口西裝筆挺的謝主任。 　　「好了好了，妳可以走了，不要再讓我看到妳在正常清潔以外的時間出現，不然等今年合約結束就可以滾了！」 　　「是是，我知道了，謝謝主任！謝謝主任！」 　　邊點頭致意邊大聲道謝，美樂蒂推著清潔車快速離開辦公室。 　　站在門口，還在等待噁心氣味完全消散，謝主任厭惡的看著那矮小老邁離去的背影，先是打電話到警衛部門確認對方話中真假，在得到為實的回報後，心中也有了決定。 　　「算了，還是直接叫副總開除她吧，又老又醜真噁心，換些年輕點的女性看著也比較舒服。」 　　後面還得再拜託副總派人來檢查一下辦公室，謝主任一想到還要浪費時間就忍不住為這件小麻煩低嘖一聲，臉色難看的望向對方離去背景。 　　「真是，一個連基本職責都無法完成的老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