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在軀殼裡。
軀殼仍不斷冉冉升起雪般的灰向上。
純白看了看軀殼,也俯身重疊。重疊的時刻,白墨感受到了--風的人心。
白墨:「風,妳若是人的身份,
也還沒有原諒自己嗎?」
「我代替墨原諒妳了。
至於其他人的原諒,只能由其他人來做。」
風輕輕歎息。
風苦笑:「我能奢望什麼?
連我都不確定,我是否了解純白。」
白墨:「有白的都不好惹呢...」
「風,御簿者,已經“殆盡“的有哪些?」
風想了想:「
塵、真段風塵、黑、闇邪、白。
且每個名字,都有過數個版本,
不斷消逝、需要時重生。」
白墨:「妳沒點名那隻熊。」
風搖頭:「他嗎?我不認為是御簿者之一。」
「即使是純白我也不完全覺得,
能算是御簿者。
純白級別...」風欲言又止。
白墨:「妳也沒點名墨與子熊。」
風苦笑:「妳究竟想說什麼?」
白墨:「今年的御簿者構成變動很快。
塵很早時交出軀殼給墨,
妳確定後面發生的一切,
塵是知情的嗎?
如果塵--曾經是腦炎的當事者,
當時在這裡,會做出不同版本的選擇嗎?」
風感受到一陣心痛。
風:「對不起。...
正如妳說的,
我是唯一從頭延續至今的御簿者,
是我沒有看顧好墨。
不僅沒看顧好,我還很大的促成這一切。」
白墨:「怎麼看待事件
的決定權已經不在我們身上。
我們如果願意寬恕自己,
也需要別人寬恕了我們。
最可怕的是,我們全然沒有警覺。
即使我們已經是老手,
歷經那樣多次翻面。
萬幸的是,或許是神,
維繫我們尚在一定的安全內,
如果有一個時空可以回去,
我會選擇走不同結果。」
風小心的問:「哪一個結果?
回去哪一個時間點?」
白墨:「四年前。」
「四年前的某一日,和這片土地重新接上緣分。」
「在那裡沒有來到這份工作上,
一切都是大大的不同。
可能是最大的一個平行時空節點。」
風:「若可以,妳想回去?」
白墨:「當時甚至沒有墨呢。
那還是個塵白的時空。」
風:「現在圍繞妳的關係,
讓妳覺得..是煩惱,而非增益的嗎?」
白墨:「不能這樣說。
當然是感謝這些人的。
我也明白墨的心情,
在他人的人生故事參上一腳,
有情有緣的卻反而煩惱。
何苦呢?
既然相識相惜,何苦剩下的是這些?」
「這軀殼既然是加倍承載的,
又是具時空轉換能力的。
如果可能,軀殼已經承載也走過了,
我希望,就使過去的軀殼承受最大吧。
只要你們,真正得到你們靈裡最佳解的進程,
那也不枉軀殼加倍承載的體質。
我們各自都有獲得什麼,
而我親身體會軀殼的不易,
對你們無益處的不易,
請視為軀殼已經做了獻祭。
結束了其中一切的苦惱。」
「2011年,軀殼曾因故封印一切玄秘的。」
「2023年,御簿者決議封印一切奧秘的。」
「未來不知還有誰能使御簿者,
再發動任何事。
我願那都已遠離西元。
僅僅發生在御簿者紀元。」
白墨舉起右手:
『超越時空。』
『意願的起點。在此啟動。
傳達至此軀殼的一生一切觀測點。
所有的奇蹟都不再發生於西元。
御簿者,永生活在書中的意願。
』
白墨:『在西元的那一側,
軀殼僅僅是軀殼,僅僅是人類。
在書裡的這一側,
發生的萬事萬物,
都與西元無關。』
『我的意願已提出,並代表軀殼,
也代表一切御簿者。
我以純白與墨的嵌合身份,
以最高御簿者級別。
我們將撤出西元的一切參與。
將人壽交還軀殼意識。
由軀殼決定人生的書如何寫下。』
軀殼的原有主人意識醒來了。
白墨:「是塵嗎?」
塵:「也等於是妳了。」
白墨:「我只是想確定,今年的一切發展,
妳都清楚,也接受這些發展嗎?」
塵:「我與御簿者、與軀殼
共同下每一個決定的,
我不會有任何卸責,
我也會再次表達,
自己並無惡意做任何事情。
無論軀殼使別人、使自己收到了什麼結果。
我也無法用自己沒有惡意就...」
白墨:「到這裡就夠了。
沒有人是完美而能圓滿一切的,
除非就是什麼都不去做,
不成為改變者,那就沒有攀緣,
沒有助、沒有無助。
我知道妳的看法就可以了。
妳似乎比墨輕鬆,墨是主要的承載身份。」
白墨驅散了塵的意識。
白墨閉上眼:『關上御簿者系統,
把白墨的意識固化在軀殼上,
沒有過去。
沒有已定的未來。
所有律法可以重新寫下。
只要是神允諾的方向。』
白墨看見許多多重時空,在面前,
看見無數個他們的版本。
白墨:『白色的御簿者軍團。...
不由風主筆,也不由純白代勞。
我會重新建立御簿者聖所。
親手寫御簿者書。』
『每一字,每個念頭,我都親自慎選。
我是軀殼的意識。
這軀殼意識的總代表。
轉授權於白墨。』
『我自己同意了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