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黑色星期五。
白墨結束了一日的行程,
帶著滿是倦意的軀殼回住處休息。白墨:「我...常常連自己是否做的是正確的,
都不清楚如何判斷。
我...個人的智慧哪裡有什麼呢?
經驗確實是重要的。
見過的、讀過的,
好像.....經驗其實被限制在一個特定框架中?
律熊,請指引我心中的困惑。」
律熊拿了一雙筷子。
他又拿了一整把筷子,故意滿臉通紅的,
企圖折斷整把緊靠的筷子,但沒成功。
律熊:「孩子。我們都聽說過筷子的寓言,
關於團結這件事。」
「但我想說一個不一樣的版本。」
律熊將手上的整把筷子遞給白墨看。
是竹子製作的。
他又將一雙筷子遞給白墨看,
是鋼材做的。
律熊搖搖頭,用手兩折也折不斷。
但是,一旦拿出鋸子來。
律熊:「我們都知道結果,
是金屬的能夠抵抗,
而竹筷終究能鋸開。」
白墨:「我明白律熊的比喻,
那麼,你指的是什麼?」
律熊:「情份。」
白墨深思了。
律熊:「情份容許了人們,
彼此一定程度的,願意退讓自己一步。
容許人們,一定程度的,
願意等待對方一些時間。」
「若妳見到這樣的情份,
是妳,是他人,
筷子即使少少支,
妳們遇見強大的折彎卻不倒,
看見鋸子卻能扶持。
又,在鋸子底下,受了傷痕卻不能被削斷。
」
「無論是妳做的扶持,對方做的扶持。
彼此之間互相的扶持或退讓,
不說深度,『情份』不是二分法,
不是『有或無』。
這依然像曾說過的進退舞步。
雙方,難免都要有些什麼。
就像友人曾說的『雙向充電』。」
律熊輕輕的將金屬筷子,插在土面上。
律熊:「有時...
反過來說。
也因為妳越用心,才惋惜、才掛心受傷。
在我看來,妳是掛心那些看來是竹筷的。
妳心中正想著:
若能變成一把金筷子,
豈不是完美嗎?」
律熊笑了笑:「但是,
鋼筷要打磨、淬煉、熔斷。
而竹筷是長大、裁切、蒸薰、漂白。
彼此能理解成型的過程,
承受些什麼嗎?
又是否擁有共同語言呢?」
律熊:「孩子,妳一點也沒有輸掉什麼。」
「妳也看見了,明理的、與妳價值觀相似的,
也做出不同的行為。」
律熊:「妳自己曾說過,
一個發自內心的笑與滿足,
極為稀缺。
我認為,在如此各種風雨後,
認得妳的良善與犧牲(我看來是犧牲的?)
無論用心程度,
這樣的一份情,好過了二十份次要的情。
又更好過了一百份更次要的情。
而,
我感受上的是,
其實群眾懼怕、反對的不是妳。
是筷子的另一支。
但那無關乎對錯了。
妳覺得如何呢?」
白墨:「我在意什麼呢?
我應該怎麼做呢?」
律熊:「我想,妳可換個面向看。
若他人看著妳。
妳正是他人的目光。
妳要做到怎樣的程度是應當的呢?
大家,也,
不會期使妳過度的拉高一切的能力水平吧?」
「這個平衡性,妳可以試著掌握看看。」
白墨:「我明白意思了。
感謝律行。」
白墨頓了頓。
白墨:「還有,22日的事情。
我寬恕了對方了。
但我...心裡仍懼怕刀鋸,
是否又會有下一次呢?」
白墨嘆氣。
「而...竹筷們,
豈不是應比我更加懼怕鋸子了嗎。」
律熊也嘆口氣:「哎~
孩子,我最後再幫妳們一次。
由於,妳也將回到聖所,
與這些層面的關係,也將聚散開來。
」
「妳覺得呢?孩子。
我手上有三個寶物。
妳如果只買的起一個,
妳要買哪一個呢?」
律熊嘻嘻笑,伸出手掌。
白墨看了一看。
左邊是律法,黑紙白紙的,看起來冰冷的約。
白墨看了中間,一塊黑的像墨的,
又像硯台的,又像碳塊的。
右邊是棒棒糖,七彩奪目。
這三個寶物,分別給了白墨不同感受。
合約是冰冷的。
墨塊,似乎安靜卻藏著寶藏等人發掘的。
而,棒棒糖,令人心情爽朗的。
白墨沉思。
白墨:「我選擇棒棒糖給事件裡的人。」
律熊搖頭:「想清楚哦。
妳要自己好好推理。」
白墨:「就像律熊說的,最後幫一次忙。
我希望自己,最後一次。
能幫忙他們。
無關他們背後如何看待我。
他們的評價,與我想幫忙,
之間沒有衝突或權衡。
我收到的眼光是0分,或者是100分。
都不應改變我想幫忙他們的心意。
我如果改變這個心意,
就不是律行,曾經讓我出面做事的了。
正因為讓我出面了。...
我不管評價,評價是萍水相逢。
我在邊緣黑了,
但讓更需要凝聚的筷子們強大了。
那麼...我好像不如何吧?」
律熊:「妳說的悲壯,
但有真的分析想過,這個選擇,
會承受什麼嗎?」
白墨:「也不過就是.....
最差的0分評價。
但是評價會過去,我被憎恨沒關係。
我希望,留下律行真正希望留給他們的東西,
或者,在律行審判與旨意中,
真正應該給予他們的東西。
拜託了,律行。
其他的價值,又怎麼值得上我該這麼做呢?」
窗戶突然陣陣隆隆起來。
律熊點點頭。
律熊:「孩子,我收到妳的意願了。」
律熊將手上的三件寶物往上拋,
寶物消失,融合成一顆鑽石。
律熊:「孩子,律行審視的,
不是一時半刻的心。
是每一次的選擇,妳選擇什麼。
妳的生命經驗與背景,
疊加出總是相對願意,
做出這樣選擇的妳。
妳知道自己能承受一些事,
對他人來說,卻會是不良性的傷。」
「前日,
才對我說著人類社會如何如何呢。
一旦投身其中,
妳又浪漫了。
又做了那個:
『我這樣沒有關係,但希望你們得到好處。』
的浪漫選擇。
我們同樣不置對錯。
但是我已聽見妳的意願與選擇。
不關乎三個寶物,
而是妳心底的鑽石。
這鑽石是妳,
明眼人自己清楚來領取鑽石,
唯有隔開的,眼裡看作的是它物。
那麼我們也是祝福。
孩子,我承諾妳。
今時律熊,以律為名,
奉律旨意,如律應允。」律熊眨了眨眼。
律熊:「我不干涉妳心底決定的作為。
然而,將有奇巧發生。」
「我承諾妳,在12/1以前。
妳應當已經看見了奇巧。
而那是會使妳...
微微笑的,足夠了。」
「孩子,同時間,
我希望彰明妳的善良。
這善良。
是不需明眼人,
基本不是太剛惡性子的,
都能被妳打動的。」
「這不是妳向律求來的,
是我憑著我看見的妳的心行,申請的。」
律熊靜默著,低下頭。
律熊向空中擲出一顆流星,
流星劃過天際,在天空定下來。
化作射手座。
白墨:「射手座....曾經有一個要好的朋友,
這一日生日。」
律熊:「我們不需要
為別人是否正確理解了我們負責。
我們只是做好了自己想要去做的。
妳的選擇亦不愧於律行。
這就足夠了。
妳的選擇,我以律為原意,
表達內心的寬慰與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