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夜淚（1-12）

赫提奧遇襲是大事。冉和蕊翊獲得消息後前來支援，只可惜逝者已經無力回天。慎思早他們半天的時間率領部隊回來，幾乎同時到達的，還有負責赫提奧對外事務的予曙閣下。

幾個學院中傳奇的人物聚在一起，討論蔚都赫提奧分部遇襲的線索和後續處理事宜。

「我們一路追回悼族廢墟，蹤跡就消失了。」慎思先行說明行動結果，「礙於濫災才被彌平，我們無法靠近廢墟深處。」

予曙是個身姿清朗的男子，淺金色的眼瞳像是清晨第一縷晨光，他與慎思無聲的對視，彼此眼中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已經下令，將蔚都分部倖存的孩子遷回本部安置。」予曙的視線轉向蕊翊，「關於遇襲者，您有觀察出什麼訊息嗎？」

蕊翊已經現行看過受訣者的屍體，也詢問過依絲帖，「被打上烙印的孩子都在兩天之內死去。頸部有藤蔓形狀的暗橘色烙印，這是融靈訣陣的痕跡。如果受訣者本身是融靈體質，不會遭受危害，但若是普通人，生命力會被訣咒吸乾。」

冉補充道，「斯爾提問過了，蔚都分部內八到十歲之間的孩子無一倖免。攻擊的對象很明確，就是用年齡來區分的。」

慎思沈吟，「不像是隨機的攻擊，是嗎？」

「不是。」蕊翊說，「更像在找人。」

「但我不理解，如果是祭奉種族認為赫提奧中有遺落的血脈，為什麼不上報優瑟藍，請官方出面協助，而是用這種攻擊的方式進行搜索。」蕊翊疑惑，「還有，為什麼專門攻擊蔚都分部，而不襲擊赫提奧本部。明明那裡人數最多。」

訣咒，融靈體，蔚都，濫災。幾個關鍵詞連結在一起，慎思回想起數百年前慘絕的禍事，此刻宛如暴風雨欲來前的詭異平靜。聽著蕊翊點出的疑處，慎思不知該做何感想，只慶幸她真的已然遺忘。

他望向予曙，「這件事得上報.....上報給優瑟藍席下知道。」

「人現在不在藍帝羅，她出去勘查了。我們把蔚都的事處理完，回去應該能遇上她。」予曙點點頭，轉向冉，「感謝你帶來醫療班的支援。」

「應該的。」冉沒有忽略慎思和予曙多次交會視線，果斷帶著蕊翊告辭，「先走了。」

兩名閣下行了半禮，目送他們離開。門甫一關上，慎思就蹙起眉頭，迫不及待地開口。

「發生什麼大事驚動了五殿下？你怎麼會沒有隨行？」

「奢域附近也出現了大規模的濫災。」予曙回答，「燁和子曜來請求支援，有他們護衛，殿下吩咐我留守。」

聽見兩個久違的名字，慎思想起不久前才遇到的琅樺。昔日首聖女的三名侍相繼出現，都在為各地的濫災奔走。看來情況的確比想像的還要糟糕。

他想起琅樺的話語。新聖女出現的時間不遠了。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族的聖女，又有哪一族因聖女而崛起。思及必然再度傾斜的種族情勢，慎思的內心沈重不已。

斯爾提和依絲帖在長廊上等待老師談論事畢。不想先出來的是冉和蕊翊。

「你們怎麼在這裡？」冉拉著蕊翊，一臉奇怪的問。

「等老師。」斯爾提回答。

「喔，他和予曙還有話說，應該不久就會出來了。」

原本被拽著的蕊翊一個扭頭走位，來到依絲帖面前，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拉起她纏繞著紗布的左手。

「怎麼受傷了呢？」她興師問罪的看向斯爾提，「不是說會毫髮無損的把人還回來嗎？」

斯爾提語塞，又覺得有點無辜。依絲帖掩住自己的手，趕緊解釋，「這個是我自己弄傷的，老師和學長把我保護的很好。」

「慎思說了統御陣的事。你還是不要跟著公會的任務比較好。」

冉提醒道，依絲帖垂下眼點點頭。斯爾提反而有些不解。

「這次是多虧了依絲帖，為什麼不行？」

「太惹眼了。這樣依絲帖不安全，萬一被公會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冉的話和慎思的立場一致。他話鋒一轉，「不過，蔚都醫療班多虧有依絲帖。普通醫療人員不敢接近訣咒，受訣者都是你在照顧吧？」

依絲帖點點頭，面露低落，「但可惜還是一個人都沒有救回來。」

「那是融靈訣咒，即便是我，也一個都救不回來的。」

蕊翊的話是陳述事實也是寬慰，但依絲帖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變好。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慎思和予曙走了出來，見到門外四個人，慎思一愣後反應過來，招呼自己的學生。

「來打聲招呼，這是負責赫提奧事務的予曙閣下。」

斯爾提和依絲帖起身向予曙行禮，「閣下敬安。」

「這是我的學生，斯爾提和依絲帖，都來自赫提奧。」慎思轉向予曙介紹。

「早有耳聞。現役最高等的學院徽級，以及赫提奧的魔法天才。」予曙向慎思微笑，「你很會收學生。」

不知為何，斯爾提總有股他對老師笑裡藏刀的警戒感。而依絲帖聽到對自己的評價，心裡五味雜陳。

「我就當你是稱讚我了。」慎思似乎習慣了，轉向自己的兩名學生吩咐道，「依，你跟著冉協助蔚都的善後，之後一起回學院；斯爾提一起行動，這樣也多個人保護蕊翊。」

蕊翊咕噥，「我有什麼好保護的。」

依絲帖對這樣的安排沒有意見，「那老師要先回公會嗎？」

「公會自有人呈報。雖然蔚都的孩子已經有安置的對策，但赫提奧遇襲是大事，我會和予曙一同去面見優瑟藍席下。」

赫提奧的孩子都是聽著優瑟藍的名字長大的，如今宛若傳說中的人物出現在老師口中，斯爾提有種次元壁被打破的微妙感。依絲帖則注意到予曙的視線，幾乎是凝滯在蕊翊身上，目光中流露出了探究與溫柔，只可惜蕊翊絲毫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