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Mason Chung
總序
這是介於夢境與現實之間的書寫。而會選擇搭配李宗盛的《山丘》,這首歌,也道盡了中年人的現實。我常在夜裡夢見她,夢裡的薰輕盈、快樂,笑容純粹得讓我幾乎忘記現實的重量。可每一次夢醒,我都更清楚:這份愛,終究只能存在於我的心裡。
文字,成了我唯一能留住的方式。藉由書寫,我把夢裡的溫柔保存下來,也把清醒後的疼痛誠實地記錄下來。既是給她的低語,也是對自己的提醒。
愛過的人,不會因為現實而完全抹去;但我能選擇如何面對。既然不能再走在一起,那麼至少,我還能用文字安放自己的思念,慢慢把它轉化為力量。
這兩篇文章,分別記錄了我的兩種狀態:
一篇是夢境裡仍存留的溫柔與依戀。
一篇是清醒後面對現實的自白與覺悟。
它們或許不完整,但正因為真實,所以值得被留下。這是我的方式,用夢與清醒,替自己記錄一段心路。
第一篇 夢裡的她,清醒的我
近來,我常常在夢裡遇見她。夢裡的薰,總是比現實裡更加輕盈、快樂,像少女般在我身邊蹦蹦跳跳,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天空下著細雪,我一眼就知道這是夢,但我不忍心讓它醒來。因為只要看著她那樣無憂無慮的笑,我的心就能被充滿。
這次在夢裡,我沒有擁抱她,也沒有牽起她的手。即使我伸出手,總是碰不到。可那一刻,我卻心甘情願做一個傻瓜,單單只是聽著她說話,看著她的笑容,就已經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樂。
只是,夢裡的甜美越強烈,清醒時的失落就越深。因為我太清楚,這樣的她不再屬於我。越是沉浸其中,就越難壓抑自己的情感,也越意識到自己那股幾乎傻氣的執著。二十多年了,突然的出現,帶來溫暖、撫慰,以及遺憾。我依舊願意等著她,哪怕只是等著一個不可能的答案。這樣的等待,也許是我對錯過的唯一祭奠。
有時候,夢境會推開更進一步的假設:我們很親密,甚至激情。但夢總歸是夢,它揭示的不是現實,而是我心底最深的投入。或許這輩子,我從未對任何一個人這樣全心過。夢境讓我看見自己還能如此愛著,可清醒後我更明白,這份愛無法具象化,它只能存在於心底的空間裡。
我知道自己需要的不是虛幻,而是真實的交流與互動。夢境再美,終究無法取代現實生活裡的一雙手、一句安慰、一個能並肩走下去的伴侶。當然,我仍舊渴望有一天能遇見那樣的女生,彼此能互相包容、體諒,相互扶持,真心地愛著對方,給彼此生活與心靈上的慰藉。但現實的限制像無形的牆,讓我覺得那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或許,換個環境,我仍有機會遇見吧?誰知道呢。這輩子,至少我還能做的,就是承認自己的思念,珍惜夢裡殘留的溫度,並坦然接受清醒後的空白。
第二篇 回到自己
我曾經以為,愛一個人可以跨越時間、距離與現實,直到這些夢境一次次提醒我:有些緣分,只能存在於某個維度,不能被具象化、不能被擁有。薰從一開始就給不出承諾,我卻一次次問自己為什麼還要等。答案也許很簡單:因為我一直把這樣的愛,當成自己內心的一個出口,用文字去慰藉她,也慰藉自己。
只是,我也漸漸明白,這樣的慰藉或許有期限。她未來可能再次離開這裡,也許那時,我們的緣分才算真正了結。倒數的時刻不在她,也不在我,而在時間本身。我無法強求,她也不會改變什麼;我們現在的交流,只是精神上的陪伴。這樣的狀態,也許終有一天會結束。
她的內心反映是:「給不了的,不給承諾。」這雖然冷卻,卻真實得像一記當頭棒喝。它提醒我,現實面就是這樣,不必強求、不必幻想,不是所有的深情都能換來同等的回應。
離婚之後,我能做的,是保護自己,也回到自己的中心。那個曾經低頭妥協的人格,會在簽字離婚的那一刻,徹底離開我的生活。何嘗不是一種回歸本心?
所以,我選擇繼續走自己的路:一個頹廢大叔風格的自己,持續認真寫作、為未來準備進修。因為我一直以來「說過了,就一定會做」。媽媽曾提醒我:「你要好好愛自己。」現在我終於明白,所謂「愛自己」,不是靠別人的回應,而是先照顧好自己,以自己為中心,學會不再委屈地低頭。
至於我和薰?就讓它看緣分吧。愛情不同於工作,我不需要主導權,也不再需要誰的承諾。未來若再遇到誰,我只求一份公平、一份真心即可。這,大概就是失婚男人的覺悟,也是我能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